第37章 起飞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住手!快退后!”
把头喊了一声,一把拽住铁头的后脖子,把铁头拽的后退了两步。
我也被这阵咕噜噜的水开的声音吓出了一身冷汗。
铁头手里握着撬棍,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把头……你说咱是不是碰见活粽子?”
六子压低了嗓子问道。
把头蹲在地上,脸色阴得吓人。
把头举起右手打了个别动的手势,随后自己猫着腰,一点点往木椁接缝处挪过去。
他拿手电筒从侧面斜着打光,把耳朵凑到棺材旁,屏住呼吸听了半分钟。
听了一会儿,把头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儿,才撑着膝盖站起来。
“没事,不是尸变。”
把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我连忙就问:“把头,那这里头咋跟下了水饺似的乱响?”
“这是封闭千年的积水,遇到了外面的活气。”
把头指了指撬棍扎出来的那个小眼儿。
“这阴沉木用桐油和人油蒸过,封得太死,千年来里头一点空气都没有。”
“刚才铁头的撬棍扎穿了胶缝,外面的气压挤进去,里面的积水和腐气受压冲顶,这才顶出了水泡。”
“那……咱接着撬?”
铁头也没见过这阵仗啊,他吐了口唾沫,重新握紧手里的撬棍。
“不能这么硬撬了。”
把头从怀里摸出几块儿布,又指了指六子的水壶。
“把水倒出来,把布全给我打湿!”
把头吩咐道。
六子这会儿被吓得也不敢磨叽,他赶忙解下水壶,把几块布拍得湿漉漉的。
把头分给我们一人一块:“全都把口鼻死死捂严实了,系在脑后。”
“积攒了上千年的尸腐气,哪怕吸进去一小口,肺管子就烂穿了!”
我们不敢马虎,连忙把湿布死死绑在脸下半截
把头重新走回到那个木椁前,指了指刚才被撬开的那道裂纹。
“强子,你拿着钢凿子卡进主缝,别让缝合上。”
“铁头,你把撬棍往下一压,利用杠杆把榫头挑断!”
“六子,你在后面拉着铁头的腰带,别让他出意外。”
我跪在泥坡上,双手死死握着钢铁凿子,将尖端插进那道裂缝里。
“听我口令,一、二、三,发力!”
把头低声的喊了一句。
铁头那两条比女孩儿小腿还粗的胳膊一下子就青筋暴起!
他全身的重量一下全都压在了撬棍尾端!
“给我开!”
铁头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怒吼。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铁头粗重的喘息声。
突然——
整方庞大的黑木棺椁剧烈的抖了一下,从接缝处往外鼓开了一小截。
还没等我们松口气,一股子恶臭,轰的一下从缝隙里就喷出来了!
我日他哥啊!
这股恶臭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冲天而起,朝着我们就冲过来了!
即便我脸上系着湿布,那股恶臭依然狠狠的钻进我的鼻孔。
“呕——”
六子在后面第一个没憋住,隔着布就开始呕起来,给自己满脸弄的都是自己的排泄物。
我也被熏得那叫一个懵啊,我只觉得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胃酸直往我嗓子眼涌。
“别松手!强子!卡住它!”
把头在后面大声的喊着。
我咬紧牙关,双手还在死死的按住凿子,任凭那股恶臭朝着我拳打脚踢。
铁头是最惨的,他靠的最近,现在我看他连呼吸都不吸了。
他满脸憋的通红,他抹了一把眼眶里被熏出来的泪,再次将撬棍使劲儿的一压!
那硬木椁盖硬生生被铁头这一撬给掀开了一条约莫两指宽的黑缝!
我下意识地举起手电筒,想要凑过去看看缝隙里究竟是什么邪乎玩意儿。
可还没等我凑到缝隙前——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血红色液体,突然从那两指宽的黑缝中,猛烈地喷涌而出!
“不好!跑!”
把头爆发出一股撕心裂肺的喊声。
我在看到那股红水出来的瞬间,往后就是一个驴打滚儿。
铁头也被把头这一声大喊惊得一下泄了劲儿倒在了地上。
浓稠的血红液体一下就喷在我们刚才站立的泥土上。
那些红水一接触到泥土,就跟泼在热油锅里似的,升腾起一缕缕白烟!
地面上的土竟然被这股液体腐蚀得冒出大量的泡泡!
“我草特么的!这是毒血水!”
六子靠在墙角扯着嗓子喊。
“别乱动!都看看身上沾着没有!”
把头一把按住我们,厉声检查。
我和铁头赶紧检查手套和衣服。
幸亏刚才把头喊得及时,那股血水全都喷在了地上,我们身上只溅到了几滴飞沫。
我后背那是直冒凉气啊!
要是刚才这一股血水弄我脸上,我这张帅脸恐怕当场就得毁容了!
那红水咕嘟咕嘟地顺着阴沉木的缝隙往外冒,然后顺着斜坡的泥缝快速的渗入到了地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片刻工夫,地上的血迹就被灰土吸收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片的暗红色斑痕。
六子靠着泥墙,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发虚地说道。
“把头……这狗日的太狠了啊。”
“在棺材里下硫酸,这是要啊。”
把头死死盯着那个露出来的木椁侧角,眼神的闪烁不定。
“这不是硫酸。”
“古代滇国的巫师懂得控毒,他们把毒灌在双层椁壁中间,只要有人强行破开外椁,毒血就会在高压下喷出来,把人给活活烧死。”
“那……现在毒水喷完了,是不是说明机关破了?”
铁头朝着把头问道。
把头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地上捡了一块儿烂树枝,慢慢的伸过去,在那个撬开的缝隙边缘沾了沾。
树枝没有发黑,也没有被腐蚀。
把头又等了两分钟,见木椁内部再也没有液体冒出,这才深吸了一口气。
“里面的毒排空了,趁着天还没亮,咱们过去看看底细!”
说完,把头打头阵,猫着腰沿着湿滑的斜坡一步步重新朝木椁靠拢。
我、铁头、六子三人紧随其后,手电筒的光束打在那个黑漆漆的缝隙上。
我这会儿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这种古滇国的大墓实在太诡异了,他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死了还他妈的不安生,还想着法儿的害人。
把头走到了木椁前,慢慢蹲下身子。
他举起手电筒,试着将光线顺着那条两指宽的黑缝透进去。
“把头,看见啥了?”我忍着紧张,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把头将脸凑近那条黑缝,侧着头往里看。
“没太看清啊……不过我估计是没啥机关了。”
把头一边看一边小声的念叨。
见把头说话语气平稳下来了,我稍微松了口气。
我打着手电,抬脚往前挪了一小步,准备也凑过去看个究竟。
一声就像是打雷一样的轰鸣声突然就在木椁内部响了起来!
那由千年阴沉木打造、甚至连铁头都只能撬开一条缝的庞大木棺盖——
就像被里面什么的东西给一脚踹翻了!
那块庞大的棺材板,朝着上方就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