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异样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我拉开背包的拉链,将裹着的八蛇剑鞘给重新拿了出来。

    把头一把接了过去,他把手电光几乎贴在了剑鞘面上,仔仔细细的慢慢看着。

    “把头,到底啥情况啊?这玩意儿有毒还是有啥不对劲的?”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把头。

    把头没有搭理我,他伸出两根手指,沿着剑鞘中间那些镂空的蛇身缝隙,轻轻地摸着。

    “你看这儿。”

    把头指着剑鞘蛇头咬蛇尾连接的地方。

    我和六子、铁头赶紧凑过去看。

    “把头,这不就是几条蛇缠在一起吗?这能有啥门道?”

    六子瞅了半天,摸着后脑勺问把头。

    “门道可大了去了!”

    把头语气带着一股严肃。

    “按照常理来说,这么复杂的兵器构造,古代工匠必须先分段铸造,最后再用铜焊或者冷锻拼在一起。”

    “可你们看这上面,连一点点儿的焊缝和接头痕迹都没有!”

    我一听这话,心里也是一惊。

    “没焊缝?那它是咋造出来的?”

    我疑惑的问道。

    把头摇了摇头,眼里全是震撼。

    “这是合范法和失蜡法混合使用的手法!”

    把头停顿了一下,又开始给我们几个开始讲。

    ( 插句嘴 怎么说呢,虽然我是盗墓贼。

    但我敢拍胸脯的说,论古物的相关知识以及来历价值我肯定比电视上的专家懂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这全归功于把头,一个掌眼,你光会看墓和风水是最基本的,你要不懂你挖出来的是啥玩意儿值多少钱,那他妈就等着被砍价吧。

    毕竟古玩行儿里的很多都是那种生孩子没屁眼儿的货。)

    “工匠得先用蜡雕刻出八蛇互咬的完整模型,连蛇嘴里的毒牙都要刻出来。”

    “然后还要用粘土包住,烧掉内蜡,最后把熔化的铜水给注入进去。”

    把头越说语气越激动,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期间只要气孔堵了一点儿,或者铜水温度差了一点儿,整个器物立马就废了。”

    “不仅如此,这剑鞘外面还用了合范的技术,用来浇铸那些外凸的青铜泡饰。”

    “你们就说厉不厉害吧!”

    我听的一拍大腿,忍不住脱口骂了出来。

    “我操!这地方当年可是蛮荒之地啊!”

    “这技术搁在当时,恐怕连中原的官营铸造坊都赶不上吧?”

    六子更是听得眼睛都放光了。

    “我的个亲爹啊!”

    “那这玩意儿岂不是值老鼻子钱了?”

    把头看着我们,感叹地叹了口气。

    “咱们平时都说历史是赢家书写的。”

    “书里总把这些人给描绘成只会打猎的大傻货。”

    “可光凭这一件八蛇剑鞘,就足以证明当年这里曾存在过一个非常辉煌的文明。”

    “要不是咱们今天亲手把它刨出来,谁能知道他们有这么精美的技艺?”

    “行了,先干活儿吧,等上去再感叹。”

    把头重新将八蛇剑鞘交到了我的手里。

    “强子,再给包裹好,可千万别碰伤了上面的青铜泡饰和镂空齿纹。”

    “这玩意儿要是弄到佳士得去,绝对会引发一场大震动。”

    “这东西的价值,可根本没办法用钱来衡量啊!”

    收拾好剑鞘,我们的情绪也都被提了起来。

    “把头,主人身上的大件拿了,这棺材里你说还有没有别的宝贝?”

    六子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这大棺虽然凶险,但陪葬品肯定不止这一点。”

    把头拿着手电朝主椁室四周扫去。

    在阴沉木棺椁的两侧,还搁置着几个已经被泥水泡得半烂的木盒,以及几个侧放的耳箱。

    “铁头,强子,你俩个接着清理耳箱。”

    把头吩咐道。

    我立刻就拎着铲子凑了过去。

    我用铲尖小心翼翼地挑开其中一个木盒的盖子。

    “拿水先冲冲,动作记得慢点!”

    把头在旁边提醒。

    铁头端着水杯,沿着木盒边缘缓缓倒水。

    我们出来带的水自己都没喝一口,全他妈都给倒了!

    我戴着手套顺着泥水一点点往外淘。

    很快,泥水里就露出了金光!

    “有金子!是金子!!!”

    六子眼尖,立刻喊了一声。

    我慢慢的从泥里抠出了一件金鸟的手把件儿,那鸟喙高高的昂起着,翅膀上还刻着羽毛的纹路,还他妈挺可爱。

    虽然在泥里埋了两千年,洗去污垢后,依然是金灿灿的,我挺爱。

    紧接着,铁头又从旁边的盒子里掏出了一尊小巧的金兽手把件儿。

    那金兽看着像是一只蹲伏的老虎,背部还嵌着两颗红玛瑙,造型很凶猛。

    就在我准备继续去泥里摸的时候,铁头却突然抠到了一个大家伙。

    铁头慢慢把那玩意儿抱出来,使劲儿的拿衣服擦了擦我才看清它的全貌。

    那是一尊造型很罕见的青铜灯具!

    灯座的底盘是正方形的,中间有一头骆驼,而在骆驼的背上,还骑着一个穿着异域服饰的小人儿。那人手里托着灯盘,脸看着根本不像是西南本土的蛮族,倒像是西域那边的胡人!

    “卧槽!人骑骆驼青铜灯!”

    把头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东西一看就牛逼啊!”

    我也被这座灯给吸引到了。

    “古代西南的丝绸之路,全在这尊铜灯上就能看出来啊。”

    把头仔细查看着铜灯的底座。

    “这说明在战国的时候,古滇国就已经和西域、甚至中原有了商贸往来。”

    随着耳箱和棺底的泥被我们都摸了一遍,整具木棺椁里除了那具屈肢葬的尸骨,已经没有了其他的物件儿。

    我们把金鸟、金兽和人骑骆驼铜灯全部用油纸包好,分装进我和铁头的包里。

    把头站在棺椁旁,从包里摸出一根香头点燃。

    把头没有看香头,而是死死盯着那缕烟。

    只见烟气并没有在墓室上方盘旋,而是顺着左侧向着深处飘去。

    不仅如此,把头还舔了舔了一下手指头,举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

    “把头,咋了?不是已经到底了吗?”

    六子有些疑惑地问。

    把头摇了摇了头。

    “不对。”

    “这里的湿度和风向都说明一件事——这间主墓室,根本就不是这座地下陵寝的终点!”

    我闻言心里猛地一跳。

    “不是终点?可主棺都已经在这里了啊!”

    把头指了指墙角。

    “战国蛮王的主棺放在这里,但在墓室的侧面或者深处,绝对还连接着陪葬坑或者祭祀的副腔!”

    “那里头,恐怕还有很多当年跟随他下葬的活人。”

    听到把头这么一分析,我和六子互相对视了一眼,我这会儿其实已经想上去了。

    主要是这地方太他妈不对劲儿了,要是再往深处走,谁也不知道还会碰到什么邪门的东西。

    “把头,那咱们还继续往里走吗?”

    我背起包问了问把头。

    把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时间还多,咱们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咱就把底给掏干净!”

    “强子,你手电往左侧那片深暗处扫扫,看看有没有路。”

    “六子,铁头你俩把咱们的痕迹都给收拾收拾。”

    把头朝我指了指墓室的边缘。

    我虽然想上去,但也只能缓缓朝墓室的边缘走去。

    “强哥,你慢点,看着点儿脚下!”

    铁头在后头朝我吆喝了一声。

    “知道了,你们收拾好东西,一会儿跟上来。”

    我头也没回地答应着。

    我一边走,一边将手电筒的光束向上抬起,顺着那片黑暗的地方照了过去。

    突然!

    手电光的边缘,我好像看见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