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幸没有回应靳序的话，而是俯身将《瓦尔登湖》拿了起来。

    她看着书封，忽然想起书中的一段话。

    “独行的人今天就可以上路，而有同伴的旅客，则必须等别人做好准备，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出发。”

    靳序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书中的话，但又担心她说出来是在暗示。

    她不愿意等他。

    “幸幸，我……”

    “靳序，一直前进是很累的。”

    “鸟也是需要停在枝头，去喘口气的。”

    她把书放在茶几上，侧身靠在他的肩膀上。

    既然决定要有未来，那她就不会再让他没有安全感。

    温幸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睛。

    “我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靳序说着，又想一只手把她抱起来。

    “不要，再聊一会儿。”

    “嗯。”

    靳序也不知道她想聊什么，就把今晚在警局的事讲了出来。

    “佘家准备和鄂锋打舆论战，所以蹲点的记者很多。”

    “江聿他们从正门离开拖延时间，我和刘姐送何溪去了医院，现在她已经在家休养。”

    江聿那家庭背景，佘家也不敢动他什么。

    再说了，总办还有杀手锏呢。

    “不对。”

    温幸一下子反应过来。

    “杨澄呢？”

    靳序身上有两个挂件，一个是小白狗钥匙扣，一个就是小吉祥物。

    但今天杨澄完全没露过面。

    靳序没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担心她歪着身体靠久了容易脖子酸，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去放在腿弯下。

    单手用力，直接抱她坐在怀中。

    他另一只手覆盖在她的双脚上。

    温幸这几天气血不足，双脚总是冰凉。

    夏天衣服薄，可能刚刚脚碰到靳序的腿时，让他感受到了低于体温的冰感。

    于是他覆盖上来，想让她舒服些。

    他的手掌很热，温幸懒得再动，随他去了。

    “杨澄今天休假吗？”

    “嗯，他昨天去了老家一趟，今晚才会回到沪市。”

    靳序抱着她的时候，总是喜欢有一搭没一搭轻拍着。

    但提到杨澄休假时，他的动作停下了。

    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在思考该不该说出来。

    靳序很少有如此难以开口的时候，以至于她直觉这肯定不是好事。

    “如果我不应该知道，那你就不要讲了。”

    “不是，我是怕你知道了会难过。”

    靳序轻轻叹口气。

    “幸幸。”

    “昨天是杨澄父母的祭日。”

    温幸瞬间直起身体来。

    周姝曾经告诉过她，杨澄母亲肩膀上可是顶着衔位的。

    “杨澄……父母的祭日？”

    “嗯。”

    靳序的表情有些复杂。

    “明天有课吗？”

    看来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不然靳序不会问这个问题。

    温幸摇头。

    “明天一整天都没课，但是你不用上班吗？”

    总办那几位，平常连单休都没有。

    “按照正常安排，明天其实轮到我休息。”

    但今天佘玉谦闹这一出，明天都得到岗加班。

    “没关系幸幸，我想和你聊天。”

    这两个多月来，给她发消息等回复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的睡眠质量迎来了史诗级挑战。

    靳序开始每晚做梦。

    什么样的梦都有。

    有时候梦到她回到沪市，却开始疏远他。

    有时候梦到在港城，她问他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