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旁边走了两步，捡了几根干树枝。

    “先找个地方休息，你这样子，走不了多远。”

    两人在一处山洞中暂时落脚。

    山洞不大，但足够遮风挡雨。

    陆长生在洞口生了火，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水和干粮递给雪皇。

    雪皇接过去，小口吃着。

    她吃得很慢，但很认真。

    十万年被封印在玄冥黑洞里，她大概很久没有吃过正经的东西了。

    陆长生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星空。

    十万年前的星空，比现实世界干净得多。

    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雪皇。”

    “嗯。”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雪皇抬头。

    “你说。”

    “你的理念，爱能感化一切。”

    雪皇点头。

    “对。”

    陆长生转过头看她。

    “我想跟你打个赌。”

    雪皇微微偏头。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苍白的面容照得柔和了一些。

    “什么赌？”

    “这十万年里，我带你走遍七大平行宇宙。”

    陆长生竖起一根手指。

    “你不用武力，只用你的爱，去感化别人。让人放下武器、和平相处。”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如果你能做到，我承认你的道是对的。”

    雪皇看着他。

    “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你就得承认，你的道，至少不是全对的。”

    陆长生顿了一下。

    “你不再和冥王争夺最强者。”

    雪皇沉默了一会儿。

    山洞里只有火焰噼啪的声音。

    良久，雪皇开口。

    “好，我跟你赌。”

    陆长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就走吧。”

    他走到洞口，回头看了雪皇一眼。

    “先去第二平行宇宙。”

    在前往第二平行宇宙时。

    陆长生分出一个分身代替他。

    分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本体，你这分身术越来越熟练了。”

    “少废话。”陆长生看着他，“你负责跟着雪皇，保护她的安全，除非她快死了，否则不准出手。”

    分身比了个OK的手势。

    陆长生本体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他用空间法则封住，从外面看就是一面石壁。

    他盘膝坐下，掌心浮现出力量宝石的投影。

    紫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力之法则。”

    他闭上眼。

    时间开始流淌。

    山洞外的世界，春去秋来。

    花开了又谢，雪落了又化。

    ……

    龙戬落在了一片战场上。

    脚底踩到的是粘稠的泥，混着血。

    他刚站稳，四面八方的喊杀声灌进耳朵，像潮水一样。

    暗红色的天空下，两支大军正在厮杀。

    地面在震动，异能量在空气中炸裂，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这时，战场！”

    龙戬站在战场正中央，还有些茫然。

    两边的人同时看到了他。

    一个白虎族战士冲上来，长枪直刺面门。

    龙戬侧身避开，反手一枪将他击退。

    “住手！我不是敌人……”

    “少废话！”

    更多的白虎族战士冲上来。

    龙戬只能反击。

    别人都要杀他了，那就别怪他了。

    战场后方。

    鬼谷站在一处高坡上，手中出现一张弓箭。

    他搭弓，瞄准了龙戬的后背。

    龙戬没察觉到，他正挡开正面两个白虎族战士的攻击，背后空门大开。

    箭射出去。

    破空声尖利。

    “小心！”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侧面冲过来，挡在龙戬背后。

    箭射中了他的肩膀。

    龙戬猛地转身。

    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

    暗金色的铠甲，黑色披风，身形高大。

    面容冷峻，双眼如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肩膀上插着一支暗绿色的箭，血顺着铠甲往下滴。

    龙戬不认识他，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救他这个外来者。

    “你……”

    “别分心。”

    男人抬手，暗黑色的能量炸开，把周围的白虎族战士全部震退。

    龙戬和他背靠背站着。

    白虎族的人越来越多。

    鬼谷在高坡上又射了两箭，都被人群挡住了。

    一支箭穿过人群缝隙，射向冥王的后心。

    龙戬这一次看到了，他没有犹豫。

    转身，抬手，抓住那支箭。

    箭杆上的暗绿色能量灼烧他的掌心，他用寒冰将其震碎。

    冥王看着场上的不利的局势，当即下令。

    “撤退。”

    冥界大军有序后撤，冥界战士们如潮水从战场上退去。

    龙戬见状，也跟着冥王走了。

    冥王大本营。

    帐篷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

    冥王坐在石凳上，恢复了下体内的伤势。

    龙戬坐在对面，掌心的灼伤已经被寒气镇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冥王开口，声音已经颇具上位者的威严。

    “龙戬。”

    “青龙族？”

    “嗯。”

    冥王看着他，黑色火焰般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龙戬笑了一下。

    “难道只许你救我，不许我救你吗。”

    冥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嘴角弯起来，那张冷峻的脸上多了一点温度。

    “哈哈哈，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龙戬面前。

    “你的身手不错，在战场上，一个人能挡住白虎族十几个战士。”

    “还行。”

    “加入我们吧。”冥王伸出手，“狼族需要你这样的人。”

    龙戬看着那只手。

    “狼族……你是狼族的人？”

    “我是冥王。”

    龙戬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瞳孔骤缩。

    “你就是冥王？”

    冥王收回手，坐回石凳上。

    “不像？”

    龙戬张了张嘴。

    他想起十万年后的冥王，半透明的身体坐在王座上，黑色火焰般的眼睛俯瞰所有人。

    和眼前这个人……

    一模一样。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这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冥王靠在石壁上，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雪皇认为，强者应该包容弱者，用爱感化一切。”

    他停了一下。

    “我认为，强者统治弱者，这才是宇宙的秩序。”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冥王看着他，“你觉得谁对。”

    龙戬没回答。

    他想起火麟飞在圣城里对雪皇说的话。

    “爱是建立在力量之上的。”

    “你呢。”龙戬问，“你的统治，也是建立在力量之上的，如果你的力量没了呢。”

    冥王沉默了一瞬。

    “那我就接受被淘汰的命运。”

    “这就是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