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善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根本看不清孙恒的动作，只能凭借本能向旁边一闪——

    轰！

    一只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轰过，拳风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

    慕善强踉跄后退，还没站稳，孙恒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轰！轰！轰！

    一拳接一拳，快如闪电，重如泰山。

    慕善强拼命闪躲，可每一拳都擦着他的身体过去，险之又险。

    三倍重力下，他的速度慢了太多。

    台下，一片惊呼。

    “孙师兄太强了！”

    “这速度，这力量，炼气大圆满果然名不虚传！”

    “那废物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躲！”

    孙恒听着台下的欢呼，越打越兴奋。

    “躲啊，继续躲啊！”他一边出拳一边狂笑，“你不是挺能躲的吗？昨天在密林里躲周明躲得挺欢，今天怎么不躲了？”

    轰！

    一拳轰在慕善强肩头。

    慕善强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结界上，滑落在地。

    “咳咳……”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虽然肩头火辣辣的疼，但经过四次淬炼过的身体根本没有什么伤势。

    孙恒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慕善强爬起来。

    “这才一拳就受不了了？”他摇摇头，“慕善强，你也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你能多撑几招呢。”

    台下，笑声四起。

    “废物就是废物！”

    “孙师兄，别跟他玩了，一招解决他！”

    孙恒笑着摆摆手：“不急，不急。好不容易抽到他，不好好玩玩怎么行？”

    他看着慕善强，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慕善强，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不是你的极等根基，不是你的超等心境。”

    “是你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

    “被人嘲笑，你没表情。被人羞辱，你没表情。被人踩在脚下，你还是没表情。”

    “你他妈装给谁看？！”

    他的身形再次暴起，一拳轰向慕善强的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直取要害。

    慕善强抬手格挡，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似乎孙恒的动作变得有点慢了。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孙恒的拳头就到了。

    轰——

    他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孙恒追上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来啊，给我个表情啊！”他用力碾压着脚下的胸膛，“求饶啊！哭啊！喊啊！”

    慕善强躺在地上，看着孙恒那张扭曲的脸。

    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笑意。

    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见。

    可孙恒还是看见了慕善强目中带着的那种讽刺之意。

    他愣了一下，然后，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你笑什么？”

    脚下用力，似乎要把慕善强的胸骨踩碎。

    慕善强目中又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笑得更厉害了。

    “孙恒……”他轻声说，“你急什么？比赛，还没结束呢。”

    孙恒一愣。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慕善强的右手忽然抬起。

    一根手指，点向他的脚踝。

    轻轻一点。

    孙恒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脚踝传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心慌。

    五行之力——金之锋锐。

    他下意识地收回脚，后退一步。

    低头看去，脚踝处的裤子破了一个小洞，里面隐隐有血丝渗出。

    慕善强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他的周身，开始泛起五色光芒。

    金青蓝红黄，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在他体表流转。

    台下，一片死寂。

    “那……那是什么？”

    “五色光芒？他修炼的什么功法？”

    “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

    孙恒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不再笑了。

    因为他从慕善强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很淡，但确实存在。

    “装神弄鬼。”他冷哼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全力爆发，拳势如狂风暴雨，笼罩了慕善强的全身。

    慕善强没有躲，他抬起手，五指分开，迎向那漫天的拳影。

    五色光芒大盛。

    肺金，肝木，肾水，心火，胃土。

    五行之力同时爆发，相当于有五个炼气三层的他在一起发力。

    轰——！

    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斗法台剧烈震动，结界上荡起层层涟漪。

    烟尘散去，众人看清了场中的情形。

    慕善强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中却露出欣喜的表情。

    孙恒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他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受伤了。

    他，炼气大圆满，被一个炼气三层伤到了。

    台下，一片哗然。

    “孙师兄受伤了？”

    “怎么可能？！”

    “那个废物……那个废物打伤了孙师兄？”孙恒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猛地抬头，看向慕善强，眼中杀机毕露。

    “我跟你拼了！”孙恒彻底疯狂了，向慕善强冲了过去。

    “烈火诀·火陨！”

    孙恒大喝一声，将全身灵力灌注到流火剑中，剑身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光芒璀璨。

    这是他压箱底的招式，以损耗部分灵力为代价，凝聚出一颗小型火流星，威力快接近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

    火流星拖着长长的焰尾，带着毁灭的气息，砸向慕善强。

    台下的长老眉头微皱，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这一击，太过凶险。

    慕善强看着他，眼神平静。

    然后，他笑的更厉害了，“终于，要用底牌了吗？”

    他手中的剑还鞘，抬起手，紫府中的混沌之气疯狂运转。他识海中，《混沌归寂诀》的总纲回响，五色光芒再次汇聚。

    这一次，不是分散的五行之力。

    而是融合。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生，循环不息。

    五色光芒在掌心汇聚，旋转，融合——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光。

    他轻喝了一声，“五象归元。”

    这一招，他在悬崖下练过，乃是皮毛中的皮毛，连入门都算不上。

    但对付孙恒足够了。

    慕善强一指，点出，灰光如线，直射孙恒。

    与此同时，孙恒的烈火诀·火陨也激发而至。

    火光与灰线，在半空相遇。

    没有巨响。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轻轻的“啵”。

    像是气泡破裂。

    那道火光，在灰线面前，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孙恒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那道灰线穿透火光，穿透他的护体灵力，穿透他的胸口——然后，从他背后穿出。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全场。

    孙恒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结界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躺在那里，胸口一个大洞，鲜血狂喷。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