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作品:《你完全没有离婚的想法是吗》

    “照片怎么样?这次爆料还满意吗?”

    贺铭随意地聊起,顺手给宋时玉夹了一块烤好的雪花牛肉。

    只因宋时玉在闲聊时提了嘴烤肉,他便从市区最北边赶来最南边接他下班,带他去吃市里最有名的一家日料店,据说人均价格五千多。

    “谢谢哥哥。”宋时玉腼腆一笑,“多亏有你,我最近两头跑剧组,好多事情都顾不上。”

    “我说过了,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反而浪费你自己珍贵的时间。”贺铭淡漠道,“他就是个出卖尊严的家伙,远远比不上你,迟早有一天会被全世界唾弃。”

    宋时玉点点头,又好奇问道:“不过哥哥,你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弄来的那些照片啊?”

    贺铭:“我让人找了之前爆料过他的工作室,从他们手里买到的照片。”

    宋时玉故作惶恐道:“一定花了很多钱吧?”

    贺铭轻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轻蔑道:“像他这种咖位的,一张才十万。”

    五张,那就是五十万。

    宋时玉先是暗自一惊,转念一想,又松了口气。

    五十万对自己来说是不少,但对贺铭就是一根头发、一片羽毛,什么都算不上。从贺铭的角度来看,自己其实没欠他多少人情。

    不过要是让宋时玉自己花钱买黑料,他还是挺舍不得的。

    虽然他现在有些名气,也接了不少商单,但根据公司签订的合约,他挣到的钱十分之八都得被公司拿走,以现在的状态,就是纯粹的公司吃肉,他只能喝个剩汤。

    加上晋城这两年房价越来越高,他还想好好攒钱给家里换个大别墅,让一家人都搬到市区里面来。

    “晚上你还有别的行程吗?”贺铭忽然问他道。

    这个问题潜台词是“如果没有的话,就听我的安排了”,毕竟上一世结过婚,他很了解贺铭。

    宋时玉本能地想拒绝,可是先前已拒绝他了好几次。

    这次再找什么借口,他害怕对方提前暴露出性格里偏执又强控制欲的那一面。

    于是他干笑道:“没有,今晚的日程只有休息。”

    “好,那待会儿去我那里一趟,有个东西想送给你,你应该会喜欢。”

    只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让宋时玉心跳陡然加速,后背微微冒起汗来。

    可他只能说“好”。

    吃人最软,拿人手短,他再清楚不过,只是他无法对自己的欲望妥协,不得不重新走上了这条路,只盼望了常在河边走却可以不湿脚。

    然而到了贺铭家,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送自己的礼物居然是一辆s级迈巴赫。

    “你公司安排的保姆车太旧了,换这辆吧。”贺铭递过来车钥匙,“上车看看,喜不喜欢。”

    坏了,这辆车可比买黑料的那五十万贵多了。

    前世贺铭也送了他这辆车,不过是在他们确认关系后才送的。这一世突然提前了,很可能是因为宋时玉一直在拖延确认关系的时间。

    宋时玉打开车门跨坐了进去,假装新奇地到处看着。谁知贺铭高大的身影顺势欺了下来,他被摁在座位上,半强制地接了这一世跟贺铭的第一个吻。

    直到浑身的细胞都开始痛苦地叫嚣,他才不得不主动推开了贺铭,装作羞涩低下头去。

    贺铭轻轻擦了下他的唇,道:“真可爱。”

    “······”

    回到家,宋时玉第一时间便是疯狂漱口,像是要把残留在身体里的恐惧和痛苦通通祛除干净。

    收拾完毕,他虚脱地躺在床上,手机震动了一下,在他枕边发出荧光。

    他拿起看了眼,微信提示是贺铭发来的消息。可是他却没有勇气点开看,而是滑到了微博,想找点别的新闻转移一下注意力。

    若是关于林珩的评论就更好了。下午剧组的间隙他就一直在刷热搜,看到林珩被骂,他觉得挺爽。

    让你爱上热搜,让你以后对热搜PTSD。

    看吧,现在还挂在热搜上,让你尝尝被挂一整天的滋味。

    想到这里,宋时玉轻嗤了一声,感觉到能量一点点从四肢流淌回躯体里。

    等等,“林珩澄清?”

    宋时玉点进去一看,逐渐瞪大了眼睛。

    “楚羿:@林珩谁的青春不是在跌跌撞撞的试错中找到对的人?无论是过去的你,还是未来的你,我都会好好珍惜。人生路漫漫,我们携手相伴,笑对风风雨雨。”

    “楚羿:刚领的证(配图)。”

    毕竟民政局既能结婚又能离婚,干脆顺水推舟晒出结婚证,把领证时间挡住,自然能化解掉“离婚”的传闻。

    这条声明杀得宋时玉措手不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记得,上一世楚羿可是从中学时期就开始暗恋自己了。

    哪怕是后来他和林珩结了婚,只婚后见过自己一面,便又重新燃起了对自己的爱意,心心念念地找机会再次接近他,试图撬贺铭墙角。

    按理说,他跟林珩的感情应该并不稳固才对。如果林珩爆出私生活丑闻,多半是会直接离婚的。

    楚羿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出面维护那种下三滥的家伙?

    宋时玉咬紧了后槽牙。

    这一世什么都很顺,就是屡屡栽在林珩身上。为了对付这个家伙,提前倒欠了贺铭不少人情,还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宋时玉只觉憋屈又恼火。

    这时,贺铭的消息又弹跳了出来,像是特意提醒他一般。

    砰,他发泄般的将手机重重砸向墙壁。手机屏幕如蛛网般裂开,一如他不堪重负最终崩溃破碎的神经。

    好你个林珩,给我等着。

    此刻,楚羿别墅的餐厅里正开着一场小型庆功宴。

    与屋外萧瑟的冬夜不同,屋内的空气湿润而温暖。

    暖黄的灯光铺满了整个餐厅,长桌中央一口偌大的铜锅正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泡泡。

    炖煮了很久的牛棒骨汤蒸腾出一缕缕袅袅的鲜气,浓郁的肉香在空气里四溢,混着菌菇的鲜和蔬菜的清甜,勾得人食指大动。

    长条形的餐

    桌上摆着一盘接着一盘的火锅食材。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肉菜品种繁多、琳琅满目,俨然一副满汉全席的架势。

    被邀请来做客的张非不禁感慨道:“你们的家庭火锅阵仗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多,三个人吃得完么?”

    “敞开吃,别客气,吃不完的食材还可以明天做菜呢。”楚羿笑笑道,“今天你那个声明写得很不错,这不是得好好犒劳一下你么?”

    “几行字而已,楚总您说笑了。”张非谦虚道,“我写的那个都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您愿意出面保护我们林珩,不然我也没有施展的机会呀。”

    说完,他疯狂向林珩使眼色:“你说是吧,林珩?”

    林珩自然懂他的意思。但让他在外人面前感谢楚羿,这话就忽然变得格外烫嘴,愣是在嘴里兜了好几个圈子,又被嚼碎了咽了回去。

    他煞有介事地起身,假装忙碌地去厨房。在料理台和洗菜池之间来回走了两趟,终于想起还没准备喝的东西,于是打开酒柜挑了瓶白葡萄酒,又从冰箱里给楚羿拿了瓶他爱喝的荔枝汽水。

    他将荔枝汽水搁在楚羿面前,放了根吸管在里面,最后给自己和张非倒了点白葡萄酒。

    “你们喝酒就给我喝饮料啊?”楚羿挑眉,“我坐的是小孩桌?”

    林珩不容置喙道:“病患不能喝酒,更别提你那个酒量。”

    “我酒量怎么了?”

    酒量被视为男人的尊严,楚羿梗着脖子明知故问。

    “呵呵。”林珩道,“反正我没见过谁喝四瓶啤酒就晕倒的。”

    高二那年期末考试完,两人去吃烧烤庆祝假期到来。

    盛夏天的烧烤摊热得不行,加上又辣,没吃两口就汗流浃背了,林珩要去拿冰镇可乐,被楚羿拦住了,仗着家里没人管他,跃跃欲试地说要用冰啤酒来试酒量。

    先不说谁家用啤酒试酒量,反正楚羿是试出来了,四瓶便倒,趴桌上薅都薅不起来。

    最后还是林珩把人连拽带扛弄回的家。

    林珩怕他酒精中毒,又想起报纸上写过的醉酒后被呕吐物窒息的新闻,一直盯他盯到后半宿才睡。

    楚羿显然也想起了那件事,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道:“好汉不提当年勇。”

    “呵呵,好汉,乖乖喝你的果汁吧。”

    “······”

    有吸管喝饮料是方便了,但是涮菜夹菜之类需要手掌弯曲的动作,楚羿还得靠林珩帮忙。

    事实证明,只要楚羿不嘴欠,林珩还是非常耐心细致的。

    他烫的肉火候刚好,软弹柔嫩,酱料不浓不淡,温度温温热热的,有着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不多不少的妥帖感。

    然而,楚羿仿佛每天都有贩剑的KPI要完成。

    他吃了一口林珩喂的肉片,露出很受用的表情,边咀嚼边点评道:“你还别说,手受伤了虽然麻烦,但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仅家庭地位变高不少,夫夫感情也更和睦了。”

    夫夫你个头。

    林珩的表情瞬间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