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陷害

作品:《疯批提督他又又又开屏了!

    秋儿用筷子搅了搅药汤,盖上锅盖:“都是娘娘教的,这每一味药什么时候下都有讲究,错一步药性就不对了。娘娘以前都是自己盯着,后来怀了身子才交给下人。我也是才学了没多久,之前都是容儿姐姐煮的。”

    “容儿。”程缮嘴里呢喃着,她知道这个名字。

    秋儿声音低了些:“不仅这些,容儿姐姐手巧,以前娘娘害喜得厉害,御膳房送来的东西闻着就反胃,容儿姐姐就自己做些开胃的吃食,像山楂糕、酸梅汤、果脯蜜饯之类的。唉,容儿姐姐走了娘娘伤心了好久。”

    程缮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往灶底添了把柴继续扇着。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秋儿把药端起来滤进一个白瓷盅里,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怡妃一手扶着腰迈进小厨房,她的肚子还不是很明显。

    程缮和秋儿同时行礼,怡妃打开白瓷盅的盖子看了看,对秋儿道:“时辰不早了,随本宫去皇后宫里。”

    程缮在一旁急忙开口:“娘娘,奴婢跟着一起去吧。娘娘现下需要人照看,秋儿姐姐一个人怕忙不过来,奴婢可以帮着提食盒,也好认认路,往后跑腿的活儿奴婢也好替娘娘分忧。”

    怡妃看了她一眼道:“不用,皇后宫里规矩多,你才来没几日,本宫怕你拘谨,且皇后娘娘也不喜人多,秋儿一人跟着本宫就行了。本宫还有别的事要交代给你。”

    说罢她朝一旁的宫女抬了下手,那宫女上前捧来一个锦盒。

    “这是前几日皇上赏的血燕,宁妃前些日子受了委屈,正好她也见过你,本宫身子不便,你替本宫跑一趟,请她得空了来明华宫喝茶。”

    程缮应声接了盒子,望着怡妃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她虽名义上是怡妃的贴身宫女但做的都不是近身的活,想进皇后宫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

    到了宁妃的景和宫外,守门太监听说是怡妃娘娘遣来送东西的便进去通传,过了一会儿出来,只说让她先进去在院里等着。

    程缮抱着锦盒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传自己进去,她正百无聊赖地盯着院子一角出神,忽觉正殿方向人影晃动。她扭头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殿里缓步走出,那人通体一袭玄色长袍,只在腰间束一腰带系一玉佩,衬得整个人身量修长,肩腰相宜。

    竟是沈玦,他怎么会在这?莫非还是案子的事?

    程缮下意识站直了身抱紧锦盒,两人对上了目光。

    只对视一秒沈玦便移开了目光,大步朝宫外走去,身后还跟着小德子。院子里的其他下人纷纷低头行礼,程缮顿了一下,也把头低下去。

    沈玦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程缮低着头只能看见他的衣摆,等那抹颜色从她视野过去了,她才抬头瞄了一眼,只见小德子飞快回头朝她点了下头。

    看来他这是真的彻底放过她了,程缮本来还怕他抓着她毒不死的事不放呢。

    一个小宫女走到跟前叫了她进去,一进殿门就见宁妃歪在榻上,穿着件亮色衣裳,衬得整个人十分明艳。身旁立着个面生的婢女,不是阿月。

    程缮低头行礼,双手将锦盒奉上:“给宁妃娘娘请安。奴婢奉怡妃娘娘之命,给您送些血燕来。娘娘说,前些日子让您受了委屈,等过些日子请宁妃娘娘来明华宫喝茶。”

    宁妃目光锐利地盯着程缮没说话,程缮心下慌乱,忽然想起来宁妃之前说谁敢动阿月她就剁了谁的手,方才沈玦又在,莫不是因为阿月的事正在气头上,不禁紧张起来。

    宁妃的视线直直地落在程缮脸上,缓缓开口:“阿苦,本宫上次见你,你还是浣衣局的一个小宫女,连本宫身边的阿月进了趟东厂都带了伤,你倒好,不仅没死在里面,几日不见还攀上了怡妃这个高枝。”

    程缮心头一紧,果然宁妃还记恨着这件事。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赶上沈玦在的时候来送东西,宁妃怕不是要把对沈玦的气全撒在她头上?

    她捧着盒子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没敢抬头,小心道:“奴婢也是侥幸,怡妃娘娘可怜奴婢才把奴婢要了过去”

    程缮正绞尽脑汁想该怎么应对,宁妃忽然笑了一声,声音爽朗:“行了,吓你的,阿月都跟本宫说了,那会儿在牢里你给了她一瓶药,这个人情本宫记下了。”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宁妃这个突然的转变,懵了了两秒才抬起头来:“娘娘言重了,奴婢不敢当。”

    宁妃让一旁的婢女接了程缮手里的锦盒,接着开口:“你在明华宫待得如何?”

    程缮松了一口气:“怡妃娘娘心善,待奴婢极好。

    “心善。”宁妃垂了下眸,又抬眼道:“明华宫那地方看着风光,实则是个是非之地。前几日是毒,过几日指不定还有什么,你进去了未必是福。”她说着顿了一下,忽然一笑:“本宫瞧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不如,你来本宫这儿?”

    程缮愣住,她好不容易才刚摸到一点能进皇后宫的门道,若是此刻离了怡妃,再想进皇后宫里找到那个送自己进浣衣局的郑姑姑就更难了,急忙开口:“多谢娘娘厚爱,只是奴婢是怡妃娘娘的人,不敢自作主张。”

    “那有什么难的,本宫去跟怡妃说一声就是了,一个宫女罢了,她不会不给。”

    程缮握了握衣角,这个宁妃怎么总不按常理出牌,上次在明华宫就难缠。她斟酌着开口:“娘娘的好意奴婢记在心里,只是怡妃娘娘刚把奴婢调过去,待奴婢恩重,若是奴婢还没伺候几天就另投别处,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而且奴婢粗手笨脚的,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罢了。”宁妃看了看她没再强求,转头朝身边宫女一挥手,那宫女便去身后的柜子里取了什么东西,然后走到跟前放到程缮手里。程缮手心一凉,低头看去,那竟是一个金灿灿的金锞子。

    程缮眼睛都直了,瞪大眼睛盯着手心里的金锞子。她自从来了这儿还没领过月钱,只在浣衣局见过其他宫女手里碎银,没想到第一次得赏钱竟就是实打实的金子,这够她在现代打多少个月的工?

    怡妃语气慵懒的开口:“你帮了阿月,这是本宫替阿月谢你的。”

    程缮不可置信地抬头,说话都有点

    结巴:“娘娘,这太贵重了吧……”

    宁妃看着她眼睛发直的样子笑了一声:“给你你就拿着,本宫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谢娘娘赏赐!“

    程缮没再推脱,也压根不想推脱,毕竟谁能拒绝金子的诱惑啊,还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突然对宁妃改观了,这样的老板哪里找,不仅护着员工还出手阔绰,若不是要找穿越的办法,她一定不舍得走。说到穿越,万一哪天真能回去,要是在这儿多攒点金银带回去那岂不是发财了。

    她越想越跑偏,满心都牵挂在那块金子上,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的景和宫,只记得宁妃最后好像说了句“改日去拜访怡妃娘娘。”

    程缮把金子揣进怀里,一边走一边嘴角忍不住上翘,一路上脚步轻快,直到回了明华宫门口,这才拍了拍脸蛋把嘴角的笑收了收,踏进院门。

    芸兰正在院里浇花,见她回来便几步迎了上去:“阿苦,娘娘着人传话来,叫你回来后去她妆台取一支凤钗送到皇后娘娘宫里,是装在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里的。”

    听到“皇后宫”,程缮的心思一下子从怀里的金子上收了回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之前还以为得想一番办法才能够跟着进皇后宫,眼下机会竟自己找上门了。

    “我知道了芸兰姐姐,我这就去!”她立马小跑着回屋放好了那枚金锞子,就快步往怡妃屋里去。

    屋里没人,怡妃的寝殿程缮来过几次,但都是站在外间等吩咐,她还没进过里间也没碰过屋里的东西。她走近妆台,映入眼帘的是各式的华丽的金钗玉镯,台面当中支着一面圆形铜镜,一旁整整齐齐摆放着些脂粉瓶罐,还有几个大大小小做工精致的妆盒。

    程缮在台面上扫了一圈没见有紫檀木的盒子,又弯下腰拉开一层层抽屉,最后在最底下那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紫檀木的方盒,她拿出来一看,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

    怎么锁着?她心下疑惑,放回盒子起身想去问芸兰,刚转过头脚步就顿住了。

    怡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门口看向这边。她嘴角微微上勾,但眼神却里却毫无笑意,直直的盯着程缮,眼睛一眨不眨。

    “阿苦,找什么呢?”

    怡妃的声音还似平日一样柔和,但落在程缮耳朵里不知为何让人后背发凉,程缮慌忙行了个礼开口:“娘娘,方才芸兰姐姐说……”

    程缮还没说完,芸兰的身影忽然从门外闪进来,一脸惊慌地道:“阿苦,你干什么呢?娘娘妆台下面那个柜子从来不让人碰的!”

    芸兰说着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娘娘恕罪,奴婢知道娘娘不喜下人随意进您的寝室,秋儿姐姐不在,奴婢想着阿苦她也是娘娘您的贴身婢女,便让阿苦帮忙把晾干的床单送进来,奴婢真的不知道阿苦她竟敢乱翻娘娘的东西,娘娘恕罪啊!”

    听着芸兰那番前后截然不同的说辞,程缮怔在了原地,转头看去,床上果然放着一摞叠的整整齐齐的床单。

    难怪檀木盒上着锁,原来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