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善意在深渊

作品:《住下水道,小崽子又跟老鼠抢食》

    肖宁小心的过滤着水,生怕弄洒一滴,

    只是脑海里时不时就会响起那地鼠人的惨叫声。

    画面不受控的出现。

    她越不想去想,这个念头,就越压不下去。

    尤其是那刺耳的笑,让她忍不住的握紧拳头。

    肖宁低头看着桶里清澈的水,想起昨天交易时那袋被扔出来的面包。

    原以为那是跨越阶层的善意,此刻却像根刺扎在心头。

    刺挠的她坐立不安。

    原来那些温和,不过是他们随手为之的‘恩赐’。

    但‘恩赐’,很显然不是天天都能有的。

    这种被人握住性命的感觉很是难受,好像随时都会被杀害。

    也是大家恐惧的根本原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种环境下,碰到,大概率就等于死亡。

    又怎么可能,不让人心慌。

    “我们这几天还去换水吗?”

    诺顿小声询问着。

    明显是有些怂了。

    毕竟家里已经有些了食物,真没必要继续冒险。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当然,话到嘴边还是以最柔的方式询问。

    肖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最后一桶水过滤完,拧紧瓶盖放在石台上。

    这是上次检修队留下的新水桶,容量比家里的旧瓶大两倍。

    桶身硬挺,此刻装满了清澈的水。

    “今晚上把这桶水送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沉。

    “就当是还了昨天的情分,而且,咱们明天也别去取回报了。”

    她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摸了把水桶。

    “趁他们睡着送过去,这样能更安全些,也省得他们会因为这一个瓶子迁怒。

    不值当的。

    只是,明天我们就不过去拿东西了。

    和他们交易太过危险,必须终止。”

    .............当然,肖宁也绝对不是啥纯善的人。

    她就是想,自己这么做的足够‘无害’。

    说不定那伙人在离开的时候,能看在这桶水的面子上,能多给他们点垃圾。

    塑料瓶、破布,哪怕是纸壳子之类的,对于现在的几人而言。

    ...........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诺顿愣了愣,

    “还要把瓶子给送回去啊...........”

    他有些不舍得。

    可想到刚刚那伙人的残暴,他不自觉的就打了个哆嗦,

    “对,不占他们的便宜,咱送完就走。

    还是绕远点,这样即便有什么坏心思,也抓不到咱们!!!”

    诺爸没有说话。

    按照他的想法,自然是不想再冒这个险了。

    可俩孩子的话,也很有道理,而且也是目前比较稳妥的路子。

    毕竟只是放水,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可选的时间段很多。

    男人点了点头,

    “行,那我后半夜再过去一趟。”

    那时候,他们睡得最沉。

    而且送完就走,绝不过多停留。

    诺爸看向石台上的物资,也不再那么焦虑了。

    “幸好之前攒了些东西,小鱼干和小虾干已经吃完。

    但鲶鱼干还有二十一条,这是他们现在最大的底气。

    南瓜干,只剩下了最后的两块,面饼,也就剩了三块硬渣。

    加上野菜和仅剩一只的烤老鼠,但撑过检修的这段时间,倒是绰绰有余.............”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各怀心事。

    诺顿把木箭拿出来反复打磨。

    箭杆被削得光滑发亮,碎屑落了一地,他却依旧不满意。

    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不甘都发泄在木箭上。

    肖宁则去喂兔子,小家伙饿红了眼。

    连沾着泥的野菜根都吃得飞快。

    她只能偷偷的,又揪了点苔藓喂给它。

    可还是不够,大灰饿的慌。

    瞅它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角落里遛弯的鼠妇,直接被肖宁捏着丢了进去。

    也不知道兔子吃不吃昆虫???

    事实证明,饿极了,它对吃的,并不挑剔。

    而且还啃的挺欢..............

    诺爸靠在火塘边,手里攥着铁片刀,目光却不时就看向洞口方向。

    男人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

    检修队只要不走,危险就一直都在。

    这几天,很显然已经进入了极度混乱的时候。

    水黑帮那边,自然是不能再去了。

    他们只能靠着存粮度日。

    偶尔,他会在地上画画管道草图。

    指尖在坍塌管道的位置反复摩挲,像是在琢磨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诺爸掐算着时间。

    等确定到了后半夜,他才将诺顿叫起来守在铁皮门后。

    而他自己,则是抱着那桶水,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铁皮很快被合上。

    诺爸快步往管道外走去。

    仔细的耐下心,将水抱的稳稳的,尽量不发出任何晃动的声音。

    等他从另一条管道插过去,帐篷那里,就只有打鼾的呼噜声。

    守夜的人,照旧在睡着。

    只剩下红灯在一圈圈的转..........

    诺爸屏住呼吸,把水桶轻轻放在之前的碎石堆上。

    放好水后,就倒着往回退。

    生怕遭到袭击。

    而且这次,他放的更远了些,都没敢走太近。

    但料想这些人应该‘不瞎’。

    毕竟那大红瓶盖,十分的显眼。

    帐篷里毫无动静,好像没人在蹲守他。

    这倒是让诺爸稍稍的安心了一点。

    等他好不容易回到那条熟悉的管道,大口靠在洞口处,轻轻的吐出口浊气。

    这趟虽然没干什么活,却格外的提心吊胆。

    十分的耗费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