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爸和诺顿两人，自然也是吃得万分珍惜。

    少年忍不住的舔了好几下手。

    可这次美食的调剂，却并没有维持多长的时间。

    不得不说，今天这个抱着小孩的女人冲击力极大，

    她的质问和哭喊。

    就像一块重石般，沉沉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饭后，兄妹俩都有点蔫，没什么说话的兴致。

    诺爸的伤势加重，也很疲惫。

    没多久，他就靠着石壁睡着了...........

    诺顿则想把那几把今天刚打的铁刀拿出来磨一磨。

    他从墙角摸出一块粗糙的磨石，在上面洒了点水。

    却又怕把好东西磨坏，犹豫了半天还是放下了。

    索性添上点柴，叫着豆芽菜一起过去补觉。

    火堆里的火苗旺了不少，让她感受到了一些暖意。

    肖宁从石堆旁拖过那块塑料布铺在地上。

    又垫了两件旧衣服当垫子。

    少年扶着他爸躺下。

    又给他身上盖好相对厚实的旧衣物。

    害怕塑料纸捂着伤口，只包了胸口以下。

    即便是这样，一张塑料膜也不够用。

    他就只能和小丫凑在一起。

    勉强用两件破衣服压风，互相借着体温取暖。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天好像是更冷了些……

    后半夜，肖宁缓缓醒来，她是被冻醒的。

    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发凉发僵，像两个冰疙瘩。

    顺着骨头缝往外冒寒气。

    下意识地朝着诺顿那边挪了挪，想蹭点体温。

    可诺顿也缩成了个球，看样子也早就冻透了........

    她只好搓着手起身。

    清鼻不受控制的往下淌着。

    滴在冰凉的小手上。

    肖宁刚要擦，抬手一看。

    好家伙，这是她的手？？？

    活脱脱一个红肿的猪蹄儿。

    握拳都没什么感觉了。

    她直觉要完，这是马上要感冒的迹象？？！

    诺爸是最早醒的，此时正在往火堆里加柴火。

    单手捏着细枝，慢慢放进火塘。

    动作很慢，应该是怕牵扯到伤口。

    见肖宁起来，轻声道：

    “醒了？喝点水吧。”

    诺爸强忍着咳嗽，从铝盒里倒出些温水。

    “喝点，暖暖身子。”

    看着诺爸说话时，从嘴里哈出来的白气。

    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雾气，很快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肖宁才惊觉，冷是真的降温了，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擦了把鼻涕，没敢再耽误。

    这再等下去，搞不好真要感冒。

    塑料小碗里，热气袅袅升起。

    她赶忙伸出两只冰凉的小手接过，掌心只觉一片暖意。

    没舍得立即喝，先捧着在手里焐着。

    让暖意一点点渗进冻麻的指尖。

    小手很快有些知觉，僵硬的关节也感觉灵活了。

    可惜没过多久，碗壁的温度就被周围的寒气吸尽。

    肖宁抖着嘴抿了一口温水，水流过喉咙时暖烘烘的。

    可刚滑进胃里，四肢的冰凉就又卷了回来。

    冻得她牙齿忍不住打磕，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诺爸叹了口气，

    “春天本就容易这样，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他没说的是，这次的倒春寒格外严重。

    他们家还好些，内洞面积不大，还点着火塘。

    那些直接躺在管道里睡的..........估计又有人要撑不过去。

    在这里，冻死些人，可不是冬天才有的‘新鲜事’。

    肖宁缩了缩脖子。

    这会儿她还没完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只是把塑料小碗凑到嘴边，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温水。

    虽说温度散得差不多了，可也算是聊胜于无~~~

    但这点微薄的暖意，很快就被四肢的冰凉驱散。

    “怎么会这么冷？”

    “没法子。”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我们住的下水道里，一年到头的见不到光，冻了一冬，早吃透了寒气，春天一降温，就格外难熬。”

    更不要说现在这样的倒春寒了.........

    这次也不知道会持续几天。

    好在降温一次后，温度就能再往上提一提，也不算全然的坏事。

    两人轻声闲聊着，动静压得极低。

    可诺顿还是醒了过来，估计也是冻的。

    流清鼻涕的不止肖宁一人，鼻尖红红的。

    时不时吸一下，还抬手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颊。

    再睡下去只会更糟，他拥着那堆破衣服爬起来。

    不如活动活动，喝点热水驱散些寒气。

    诺爸看着俩孩子瑟缩的模样，扶着墙壁站起身。

    去外洞的储物格里翻找，摸出一块小鱼干进来。

    用铁片刀切成均匀的三块，每人递了一块，

    “先垫垫。天越冷，越得有食物撑着才行。

    一会儿，我们还要出去再捡些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