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横扫京营1
作品:《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京营辕门。
四个执戟的兵丁看见贾琮扛着一杆丈二大枪直直走来,最左边那个先愣了,用戟杆捅了捅旁边的人。
“那是什么?”
旁边那个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没看明白。
一个小孩扛着根长杆子,杆子比他整个人还长两倍,远远瞧着像一根筷子挑着一粒豆子。
等那小孩走近了,他才看清那根杆子的枪尖在日光下泛着寒光,枪尾的朱缨随风飘荡,枪杆通体乌黑,带着金属的暗沉光泽。
“站住!”他下意识把戟往前一横,“京营重地,闲人不得靠近!”
贾琮在拒马前三步站定,把枪从肩上放下来,枪尾往地上一拄。
石板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枪尾的铁箍磕在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我找姓马的把总,一脸络腮胡子。”
四个兵丁互相看了一眼。
最前面那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穿件半旧的青布褂子,个子还没他胸口高,扛的倒是杆好东西。
但这孩子说话的语气不像孩子,脸上也没有半点孩子见了官兵该有的怯意。
“去去去,”那兵丁把戟杆往地上一顿,像赶野狗似的挥了挥手,“京营不是小孩玩的地方,回家找你娘去。”
贾琮没动。
那兵丁啧了一声,扭头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旁边那兵丁会意,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教训人的腔调:“小子,别说爷没提醒你,这里是京营。擅闯军营是要吃板子的,到时候把你往营牢里一关,你爹你娘找都找不到你。赶紧扛着你那根晾衣杆滚蛋,爷就当没看见。”
贾琮还是没动。
第三个兵丁不耐烦了,把戟往地上一顿,粗着嗓子吼道:“跟他废什么话!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再不走老子一戟杆抽你出去!”
贾琮把枪从地上拔起来,枪头轻轻一抬,枪尖挑在拒马的一根横木上。
那拒马是碗口粗的榆木,用铁条箍着,少说也有三四百斤。
贾琮手腕一翻,枪尖往上一挑,整座拒马被挑得离了地,翻了个跟头砸在旁边的空地上,轰隆一声,尘土四溅。
四个兵丁全愣住了。
贾琮把枪横过来,双手握住枪杆中段,往前迈了一步。
枪杆从左往右一扫,四个兵丁还没从拒马被挑飞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枪杆扫在胸口,四个人像四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离地飞起,齐刷刷砸进营门内侧的空地上。
四声闷响叠在一起,四个兵丁滚在营门内侧的地面上,戟杆脱手,头盔滚出去老远。
其中两个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撑在地上使了两次劲,又趴了回去。
这一下动静太大。
营门内侧几个正蹲在地上掷骰子的兵卒噌地站起来,抄起手边的兵器就往门口冲。
辕门两侧的营房里也陆续有人探出头来,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
短短片刻工夫,营门内侧的空地上已经聚了二三十号人,密密麻麻站了两排,戟杆和长矛横七竖八地架在身前。
薛蟠站在街对面的拴马桩后面,两个拳头攥在胸口,看见拒马被挑飞的场面,眼睛都直了。
他看着贾琮的背影消失在辕门里头,想跟上去,脚底板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犹豫了几息,他一跺脚,小跑着过了街,猫着腰摸到辕门边上,扒着门框往里探出半个脑袋。
“这小子哪来的?”前排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扭头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一枪挑翻了拒马,还把守门的全砸进来了。”
“扯淡,那拒马好几百斤。”
“我亲眼看见的。”
老兵不说话了,握紧了手里的长矛。
后排有人喊了一嗓子:“拿下他!”
前排七八个人应声而动,三杆长矛从正面刺过来,两根戟杆从左侧横扫下盘,右边还有两个人举着刀盾往前压。
贾琮右脚往前踏了半步,枪头画了个小弧,从左往右一扫。
枪尖扫在三根矛头上,当当当三声脆响。
三个兵卒连人带矛被一股巨力扫飞出去,离地足有两尺,倒飞了五六步远,砸在后面的同袍身上滚成一团。
左边两根戟杆横扫下盘,枪杆后半截往下沉了半寸,枪尾的铁箍从下往上兜了个小弧,啪啪两声砸在两根戟杆上。
戟杆当场断成两截,木屑横飞,握戟的兵卒被震得虎口崩血,惨叫着往后跌坐。
右边刀盾手已经逼近了五步之内。
贾琮左脚往后撤了半步,枪头从右边兜回来,双手握住枪杆中段,把枪横过来,连枪头带枪杆像一根横梁似的扫了过去。
枪杆扫在盾牌上,发出擂鼓般的一声闷响。
那兵卒连人带盾被扫得横飞出去,双脚离地,撞翻了后排三个人才停下来。
第一波七八个人,转眼全躺在地上。
被扫飞出去的兵卒中有人挣扎着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断矛,又抬头看了看贾琮手里那杆枪,吸了口凉气。
行伍用的长矛,矛杆七尺,加上手臂,能刺到八九尺外。
在军中这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长兵器了。
可贾琮手里那杆枪足有一丈二,加上手臂,枪尖能送到一丈四尺远。
比他们的矛多出来四五尺。
在战场上,多出一寸就能分生死。
多出四五尺,就是多出一整条命。
更让他后脊发凉的是另一件事。
这小子从闯营到现在,枪尖始终没有刺过人。
他在扫,在砸,在抡。
那杆大枪在他手里不像枪,倒像一根铁棍。
这不是不会用枪,这是留着力。
他根本没打算杀人。
营门内侧的空地上安静了一会,似乎被贾琮的武力所震慑。
但京营到底是京营,兵卒们只愣了片刻,更多的人从营房方向涌过来,有些是从操场上直接跑过来的,手里还握着操练用的钝头矛杆。
辕门内侧的人越聚越多,片刻工夫便从二三十号变成了五六十号人,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小子力气邪门,用长家伙,别近身!”
五六十人齐刷刷把长矛端平,矛尖密密麻麻对准贾琮,在日光下像一片闪着寒光的铁林。
贾琮把枪横在身前,双手握住枪杆中段。
这一次他先动。
他左脚为轴,右脚发力,整个人连枪带身转了半圈。
枪尖在身前画了个弧,直接扫在人身上。
前排端矛的兵卒被枪杆扫过胸口,整个人像被秋风卷起的落叶一样腾空而起,连带着撞翻了身后两排人。
一枪扫过,七八个人同时飞出去,砸在地上发出连片的闷响。
不等后排的人喘口气,贾琮借着转身的余势,左脚往前踏了一步,枪尾从下往上兜起来,铁箍砸在右侧一面盾牌上。
那盾牌是包铁皮的硬木盾,铁箍砸上去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巨响,盾面当场裂开一道三寸宽的口子,持盾的兵卒整条手臂都麻了,盾牌脱手飞出去,砸在旁边一个同袍的额头上,当场把人砸晕了过去。
贾琮收枪、撤步,枪杆又扫了出去。
又是四五个人飞出去。
营门内侧的校场上躺满了人,兵器、盾牌、头盔散落一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五六十个兵卒,还能勉强站着的只有十来人。
没有人再往前冲,但也没有人逃跑,剩下的人端着兵器围成一个松松垮垮的圈子,矛尖还在朝前,只是握矛的手都在抖。
薛蟠身子微微颤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又抬头看了看校场上横扫兵丁的贾琮,嘴角抽了抽。
忽然,营帐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围在操场上的兵卒纷纷回头,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匹青骢马从营帐方向奔来,马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武官,穿玄色铁甲,披猩红斗篷,腰悬一柄宽刃长剑。
他策马赶到校场,猛一勒缰,青骢马嘶鸣一声,前蹄在原地踏了两步才停住。
那马偏过头,打了个响鼻,四蹄不安地原地踏动,蹄铁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武官扫了一眼满地呻吟的兵卒,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抬头看向场中央那个拄着大枪的少年,厉声道:“哪里来的小子,竟敢在京营撒野!”
贾琮把枪尾往地上一拄,仰头看着马上的武官。
“我找姓马的把总。他在万花楼打了人,砸了东西。那家铺子交了保护费,是我罩的。”
武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万花楼?保护费?这小子在说什么?
他盯着贾琮看了好一会,这小子个子还没有他马镫高,脸上没有半点畏惧。
他手里那杆枪倒是沉得很,枪杆乌黑,枪尖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但真正让他心里一沉的,是面前这满地的兵卒。
五六十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虽然没有人死,但断矛、裂盾、崩了口的刀散得满地都是。
这事没法善了了。
被一个半大孩子打成这样,传出去京营的脸面这辈子都捡不起来。
武官收回目光,面色沉了下来。
“我不管你找什么人。擅闯京营,打伤兵卒,此乃重罪。不管你是谁家的孩子,今天都走不了了。”
他抬起右手,往下一挥。
营帐方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甲片碰撞的哗啦声。
更多的兵卒从营房深处涌出来,一队接一队,戟杆和矛尖在日光下连成一片。
片刻工夫,校场四周黑压压地围满了人,少说也有二百号人,将贾琮围在当中。
贾琮把枪从地上拔起来,横在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