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横扫京营3

作品:《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贾琮站在原地,右手握着枪尾,枪头扎在地上。

    他仰头看向马上的武官,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武官没有回应。

    身后的亲兵喉头动了动,压低声音唤了一声:“大人。”

    武官吸了口气。

    “这已经不是那个把总的事了。”

    他抬起头,面色铁青。

    “传我令。三营出战,着甲,列阵。”

    亲兵愣了愣,随即拨转马头,高声传令。

    更多的兵卒从营房、操场、马厩方向涌出来,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副匆忙应战的散乱模样,人人披甲,队列整齐。前排长矛手,后排刀盾手,两翼戟兵压阵,一队一队在武官马前列阵。

    武官看着贾琮,脸色铁青地说道:“今天就是用人堆,也得把他拿下。”

    贾琮见状,舞了个枪花。

    阵型合拢。

    从午后到日头偏西,校场上的厮杀声没有停过。

    兵卒们轮番往上冲,前排倒下去,后排立刻补上。长矛、刀盾、长戟,所有能用上的兵器都用上了。箭楼上的弓箭手放了七八轮箭,箭头射在那个少年身上,统统弹开,落在脚边堆了一圈。

    所有能变换的阵型都换过了。

    都没有用。

    有个矛手趁他枪杆横扫的空档从背后摸上去,双手握矛使足了全身力气朝他后心扎了一矛。

    矛尖扎在贾琮后背上,矛杆弯成了一道弧形,贾琮纹丝不动,反手一枪将人扫飞出去,那矛手连人带矛砸进了后排的人堆里。

    贾琮丈二大枪在手,扫、砸、抡。枪尖和枪尾画出的弧线一道接一道,没有间隙。长枪横扫间硬是划出了个一丈五的圈,凡是试图踏进那个圈子的兵卒,不管手里拿的是什么兵器,统统被扫飞出来。

    而圈子正中间,那个少年的呼吸始终平稳,枪杆挥出的速度始终没有慢过。

    武官骑在马上,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他缓缓抬起手,准备继续下令。

    手还没落下,辕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匹马并排冲入辕门。

    左边马上是薛蟠,大红锦袍被风吹得翻到了背上,满脸都是汗。

    右边马上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穿绯色官袍,腰系玉带,面沉似水。

    武官认出那身官袍,瞳孔微缩。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紧跟着又是一匹马冲进辕门。

    马上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和田玉佩,脸拉得老长。他一边策马一边骂骂咧咧,声音从辕门口一路传到了校场上。

    “小兔崽子!你老子我还在床上躺着呢!赖大跑进来说你把祠堂里供着的枪给扛走了!你扛哪去不好你扛到京营来!”

    贾赦翻身下马,靴子还没踩稳就冲着校场中央吼道:“还不快给老子停下!”

    贾琮的枪杆又扫了一圈,将最后几个还在往前冲的兵卒扫退,这才枪尾往地上一拄,停了下来。

    校场上为之一静。

    贾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拧住贾琮的耳朵。

    “你是嫌你爹命长是不是?嗯?嫌命长你早说!你扛着你祖父的枪打京营?你老子我都没这么威风过!”

    贾琮被他拧着耳朵,歪着脑袋看着他。

    贾赦又骂道:“收了保护费就一定得办事?谁教你的?你老子我教你的?我教过你收了钱就得办事吗?”

    贾琮说:“你说过做生意要讲信用。”

    贾赦闻言,手上又加了三分力:“这不是做生意!这是送命!你那破信用比你的命还值钱?”

    贾琮想了想,说:“信用没了生意就黄了。”

    贾赦气笑了,手上却拧不下去了,一甩手松开他的耳朵:“黄了就黄了!你老子我的生意黄得还少吗!”

    几百号兵卒就这么看着。

    他们刚刚被这个少年压着打了半天,往上冲了不知多少次,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过。

    眼下这个少年却被他爹拧着耳朵骂得狗血淋头。兵卒们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憋屈还是荒诞。

    武官的表情更复杂。

    薛蟠下了马,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子腾翻身下马,看了武官一眼。

    “停手,伤兵送医,兵器归库。”

    武官抱拳应道:“是。”

    兵卒们如蒙大赦,赶紧收了兵器去扶地上的伤兵。校场上忙碌起来,但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绕开了贾赦站的那块地方。

    贾赦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指挥清场的王子腾,又转过头来看着贾琮道:“多亏薛家胖子去搬了他舅舅来,要不然你老子我就是把荣国府卖了也兜不住。”

    贾琮说:“我又没输。”

    “没输个屁!你当京营是你家后花园?这是朝廷的兵!你打的是朝廷的脸!”

    “他们先在万花楼闹事的。”

    “万花楼又不是你开的!”

    “我收了保护费的。”

    贾赦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又想拧他耳朵的手,骂道:“你给我闭嘴。”

    贾琮闭嘴了。

    王子腾安排完军务,走了过来。

    贾赦抢先开口,一脸痛心疾首:“子腾兄,你是没看见,这小子趁我不在家,偷了他祖父的遗物就跑出来了。我是半点不知情啊!我要是知道,就是打断他的腿也不能让他闯出这等祸事!”

    王子腾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贾赦继续道:“说起来咱们也是自家人。你看这孩子才十岁,屁事不懂,今天这事纯属小孩子胡闹。你堂堂京营节度使,总不好跟一个孩子计较吧?”

    王子腾看了一眼校场上横七竖八还没抬完的伤兵,又看了看贾赦。

    贾赦补了一句:“传出去也不好听。”

    王子腾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贾琮,问了一句:“那杆枪是你祖父的?”

    贾琮点了点头。

    王子腾又看了看那杆丈二大枪,然后对贾赦说:“今日之事,我来压。”

    贾赦眼睛一亮,正要道谢,王子腾又道:“还有令郎,往后行事还望多加约束。”

    贾赦转头瞪了贾琮一眼:“听见没有?往后行事要约束点!”

    贾琮说:“我行事很有原则。”

    贾赦抬手又要拧他耳朵,被王子腾拦住了。

    贾赦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对贾琮道:“现在,立刻,马上,扛着你那根枪滚回府去。老子回去再跟你算账。”

    贾琮把枪往肩上一搁,抬脚往辕门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头看向武官那边。

    “马把总还没赔银子。”

    武官忙道:“已派人去传了。”

    贾琮又看向王子腾道:“万花楼是我罩的。”

    王子腾看了他一眼,说:“知道了。”

    贾琮这才扛着枪往辕门外走。

    薛蟠看了看满地的断矛裂盾,又看了看贾琮扛枪的背影,咽了口唾沫,赶紧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高一矮,扛着一杆比他们整个人还长两倍的枪,沿着金城坊的街面往回走。

    校场上,贾赦看着那个扛枪的背影消失在辕门口,转头朝王子腾讪讪笑道:“子腾兄,那你先忙着,回头我请你喝酒。”

    王子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贾赦也不等他答话,转身上了马,两腿一夹马肚子,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