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似乎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不然我们先闯一——啊啊啊啊!”

    喻林不知道触发了什么,一根灰绿的藤蔓藏在岩缝中,突然伸出头抽在她的背上,将她甩进了攻击范围!

    “木木!”

    “喻林!”

    火焰立刻锁定喻林,喷涌而出。喻林张开翅膀,躲过攻击的同时下意识搓出攻击性精神力炸进草中,只见“轰隆”一声响后,绿叶竟然被烧出了一个缺损!

    “这草怎么不是免疫火吗?喻林的火等级比它高!?”

    强闯计划匆忙狼狈地展开,聂瑞斯一脚踏进包围圈,有一束火就锁头打过来,她绕着场地躲闪,喊:“会长进来!”

    会长扇动翅膀飞入,成功引出最后一道火束,螈姐掩护鹿哥,贴地奔向中心!

    他们一碰到环绕中心保护核心的火圈,核心瞬间停止对牵扯火力的三人的攻击,三束火对准正在尝试用水扑灭火圈的螈姐,火力全开!

    鹿哥眼疾手快,拽着螈姐的衣领把她丢到驯鹿上,驾驶一辆拖拉机一般突突突地开出去。

    火束紧追不舍,聂瑞斯立刻操控精神力帮助他们阻挡,却在几秒后就被那火打散。

    喻林终于从没命地逃跑中喘过气来,抓住机会,精神力迸发,火光灼灼,拍打在核心上。

    “核心的火变小了!”聂瑞斯说。

    不是错觉,喻林的火焰橙红,核心的火焰鲜红,可以看到橙红压制住鲜红,还隐隐有逼退对方的趋势。

    核心猛烈地抽搐起来,地面上火星飞溅,会长立刻俯冲下来,一手捞起鹿哥,一手捞起螈姐,狮鹫抓起聂瑞斯,带着地上所有人腾空,下一刻,他们刚刚站立的地面就破碎炸裂,滚烫的火从岩石裂隙里涌出。

    核心的攻击全部集中喻林身上,她咬牙再一次汇集精神力,火光大盛,和核心的火束面对面相抗。奇异的是,能轻松突破聂瑞斯防线的攻击竟然在喻林的抵挡下节节后退。

    “不是,她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会长哼哧哼哧把三个陆地生物拉到安全的地方,用风阻隔地上的火焰,看到这一幕,不免有些乍舌。

    核心的枝叶卷曲,似乎痛苦到了极点,鲜红的火焰越来越小,最后全部被喻林的精神力压倒,核心伏倒在地上,整颗草都变得黏哒哒的。

    地上的火熄灭,聂瑞斯快步上前,把歪歪斜斜飞下来的喻林扶住。

    “这就五体投地臣服了?”会长感到奇怪,虽然大家身上都挂了不少彩,但打得也未免太快太顺利了吧?

    喻林靠在聂瑞斯身上,被她用凉丝丝的精神力净化了身上的烫伤,勉强活过来了:“它的攻击有时候强有时候弱,很古怪。”

    聂瑞斯尝试用冰丝攻击核心,轻易地从根部将它切断。

    “不对劲,作为一枚污染区中心的核心,不可能这么弱。”

    会长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刀拍了拍,核心没有反应。他把花挑开,在里面发现了一颗流光溢彩的凝结核。

    红色的凝结核几乎透明,内里看不到杂质,外层却有些细密的裂痕。

    “这个能量波动有B+了吧?”

    这颗凝结核的外壳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能量,而导致了透支开裂……

    “快看它的叶子背面!”聂瑞斯突然道。

    会长把叶片掀开,差点手一抖把整颗草掼出去。

    只见叶子背面密密麻麻缀着青色红色的小圆球,瘤子一样粘在叶子上,有的顶端已经开了裂口,可以窥见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喻林说:“虫瘿,里面的幼虫吸取了核心的力量。”

    把B+的核心抽得这么虚弱,那这些虫子……

    喻林立刻让会长后退,聂瑞斯放出精神力扎进球中,却被软绵绵地弹了回来。虫瘿仿佛感知到了外界的危险,一个接一个打开小口,无数半透明的乳白色幼虫窸窣从里面爬出!

    喻林张张嘴,话还未说出口,淡绿色的烟雾蒙住她的口鼻,将她拖入一片昏沉。

    ·

    “班长,蛋糕给你拿来啦!放哪里?”

    喻林从隔壁班蹿出来,怀里抱着零零碎碎的生日礼物,身后跟着一串来吃蛋糕的人。

    “谢谢!放讲台桌上吧!等会儿分蛋糕你们先挑!”

    “班长也太不讲究了,寿星当然得是第一个啊!我们只能委屈委屈,当班长之下第一人了。”同学笑嘻嘻地把蛋糕搬上讲台桌,把蛋糕盒子打开。

    “这个草莓看上去好新鲜!”

    “欸!这里有个翻糖小人!是木木!”

    “寿星!不要在那里转了!礼物又不会跑,快来听我们给你唱生日快乐歌呀!”

    喻林只好把一堆丁零当啷的礼物先堆在桌上跑过来。

    已经有人翻出了蜡烛,但没有打火机。

    “哎呀,在这里聊了这么久怎么把这事忘了。”

    “学校超市有没有?”

    “你傻了?超市辣条和冰淇淋都不卖,还能卖打火机?”

    “去找老赵!老赵不是抽烟吗?”

    “他上个月就说戒烟了!”

    “屁,我昨天还看见他午休在楼下河边偷偷抽!”

    老赵是楼上政史生的班主任,分班之前教过喻林政治,教学质量之高全高三闻名。立刻就有学生跑去办公室,拿着打火机回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背着手笑眯眯的老赵。

    “好大的蛋糕!寿星是小林啊?生日快乐啊!”

    “老师你也来啦!”喻林笑得眼睛像小月牙,两颗尖尖的犬齿露在唇侧,脸蛋像剥了皮的荔枝,清透中还带着一层粉,让人想捏一捏。

    老吴故意逗她:“老师有没有份啊?”

    “那当然有啦,”喻林很豪气,“老师你等一等,我们马上切蛋糕了!”

    大家一起把蜡烛插上,一个女生伸手把打火机要过来:“木木,你不是怕火吗?给我来点火。”

    她怕火吗?

    喻林把打火机递出去:“我感觉我也没有很怕吧。”

    “现在不怕烧到你的细皮嫩肉了?”女生斜她一眼,将蜡烛点上,立刻有人怪叫着拉上窗帘,有好事着已经用一体机放上了伴奏,大家推推搡搡地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

    今天没有跑操,教导主任背着手挨个挨个教室把屁股

    粘在椅子上的高三生赶下楼晒太阳,路过这个格外吵闹的教室,只好抓住门口的一个学生,叮嘱上课铃响了就不要再闹,一体机只能放生日歌伴奏不准刷短视频,随后又背着手走了。

    喻林双手合十认认真真许下心愿,在众人的欢呼中吹灭蜡烛,本班同学和外班的朋友都分到了一块甜丝丝的蛋糕,坐在办公室的老师也得到了寿星的上门外卖。

    一天很快过去,连痛苦的学习都参了点快乐。喻林甚至回想不起来上课时的具体情况,只感觉将试卷翻出来,又将试卷放回去,一节课就结束了。

    今天她难得写完了所有要上交的作业,她掐着最后期限把赶工的物理作业传给课代表,把剩下的半张英语试卷叠好塞进兜里,背上装得满满当当都是生日礼物的书包,走去了校门口。

    喻女士已经等在了校门口,喻林和她长得很像,简直是喻女士的等比例复刻,只是喻林的眼睛更圆,脸颊肉更鼓,气质上更显青涩。

    高三放学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虽然小区离学校走路只要五分钟,但喻女士还是不放心她的宝贝女儿一个人走夜路,每天晚上都来接。

    “妈妈!”喻林举起手上的盒子,今天的蛋糕她还留了一块,连着那个翻糖小人,打算和喻女士一起分享。

    喻女士等她走到自己身边,问:“蛋糕好吃吗?”

    “好吃,我还留了一块给你,你尝尝看。”喻林说。

    往常她放学时都像被吸干了一样一句话都不想说,今天一改常态,精力还是很充沛,滔滔不绝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

    喻云旗耐心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句,等她把嘴巴都说干了,才问:“今天累不累?”

    “不累,我觉得今天状态特别好,”不过喻林又有点蔫巴,“但是马上就要月考了,我又有点想死。”

    “好吧,我又感觉有点累了,我明天还要给作文写二稿,老师说我的论点跑题了,我根本没感觉!她和我讲了一遍,我本来听懂了,现在好像又忘了,希望我明天再找她问她不要嫌弃我。”

    喻云旗关心地说:“累?要不要妈妈明天给你请假?”

    “我就抱怨一下,当然不用,”喻林惊异地看向喻云旗,“你平时不是说一定要学好知识吗?”

    喻云旗女士有言,物理,化学,地理,是最有用的学科,在野外求生时具备这些知识,会更容易存活。

    喻林都懒得说她,现在法治社会,她又是个出门旅游也酷爱去人文景观的,到底是怎么会考虑到野外求生的!

    喻云旗说:“我看你每天都那么累,都不开心了欸。”

    “还好吧,我平时有那么不开心吗?”喻林说,“要高考了,心态再好也难免会紧绷一些。”

    在高考面前,心态稀松平和全然无所谓才不对吧。

    “开心最重要,”喻云旗搭住喻林的肩膀,“高考我们随便考考就好啦。”

    “啊?”喻林顿住脚步,“什么?”

    “怎么啦宝贝?”喻云旗一连理所当然地看着喻林,“是不是不想考试?不高考也可以,妈妈有钱,养你没问题。”

    喻林古怪地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