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捡到龙傲天少年后》 半个时辰前。
客栈大堂,形形色色的人围坐在一起,不耐烦看着站在二楼的掌柜。
有人急躁开口:“这是做什么,一大早把我们叫醒来,闲得没事啊,老子还没睡够呢。”
秦涯站得笔直,嗓子像灌了沙,嘶哑难听,“各位客人稍安勿躁,昨夜秦某丢了一件重要的宝物,不知被谁拿了去,将你们叫醒,是为了寻到那件东西。”
此话一出,底下的众人神色各异,演技好的,面无波澜,演技差的,眼中闪过害怕。
他们议论纷纷。
“我们又没偷东西,问我们干甚。”
“就是就是,这地方破成什么样了,哪来的宝物。”
老人一一扫过底下的人,眼神锐利,看得人心里发虚。
一个高大的壮汉不耐烦道:“你一个老头能有什么宝物,莫不是来讹我们钱的吧。”
说着,那壮汉提着刀,大摇大摆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急着回家吃饭,就不奉陪了。”
“慢着。”秦涯的声音响彻整个客栈,“今日若没查出是谁偷了宝物,谁都不能走,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二字,透着阴冷,让人遍体生寒。
壮汉脚步微顿,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势,但话已说出口,便没了收回的道理,他头都没抬,语气轻蔑,“老子想走就走,你一个老头,还拦得住我。”
说罢,他抬手,准备推门离开。
下一瞬,一道劲风扫过,还未等众人看清,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只见那壮汉不知何时断了半截手臂,鲜血淋漓,他跪坐在地上,脸因为痛苦变成了猪肝色。
“我的手,我的手。”
所有人看向罪魁祸首,秦涯面不改色站在壮汉的身旁,若不是他手上还染着血,仿佛这一切都不是他干的一般。
他淡定道:“我说了,后果自负。”
凉风从门缝钻进来,老人令人胆寒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中,四下皆静,无一人敢出声。
这下谁敢说话,他们连这掌柜的如何出招的都不知道,轻轻松松砍了人的手臂,这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看来,各位客人听明白秦某的意思了。”秦涯满意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便谈谈这丢失的宝物吧,现在开始,你们将自己的身份,进城想做什么,昨夜去了哪里,一一报上来吧。”。
众人还沉浸在血腥的一幕中,没人说话。
藏在仆从后面的白衣女子神色有些紧张,她心中微动,站出来,抬着下巴语气傲慢,“这客栈的人还没到齐吧,不如等人到齐了再说。”
秦涯眯了眯眼,“哦,还有谁?”
“外边那个,我今早还看到一红衣少年躺在树上,说不定他偷的。”
秦涯思索片刻,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各位稍作休息,我去请一下外边的小公子。”
闻言,众人松了口气,待掌柜的离开大厅,才开始交谈起来。
*
这便有了老人出现阻拦的一幕。
外头挂着风,卷起尘土擦过少年的衣摆,谢照浔转身,便听秦涯的继续说:“客栈内丢了东西,查清楚前,还请小公子进来喝杯茶。”
老人的话虽说得客气,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谢照浔犹豫片刻,看了眼旁边的阿鬼,道:“好。”
看着老人瘆人的面孔,阿鬼叹气,有预感谢照浔若是不同意,下一秒就要被这老头弄死。
早知道早点走了,现在走肯定走不了了,这地方本就诡异,从一开始就不该过夜。
进入客栈大厅,谢照浔瞥见倒在门前的壮汉,心跳漏了一拍,他后退一步,刚好撞上跟在身后的秦涯。
秦涯贴心道:“小公子莫要摔倒了。”
谢照浔嘴角一抽,“多谢。”
秦涯笑得慈祥,“不用谢。”
“谢小江,你自己注意一点,有危险喊我,我去上边看看。”阿鬼扫了眼大堂的人,猜到秦涯在寻他口中的宝物。
若真是这些人偷的,他们的房间说不定有什么。
谢照浔微不可察地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好了,人都到齐了,谁先说。”
见无人说话,秦涯指了指一个瘦得像猴的男子,问:“你先说。”
瘦猴男子抖了抖,小心翼翼说:“我,我是江湖中人,本想去传送阵,试试去上界,昨日一直待在客栈,没出去过。”
话音刚落,瘦猴男子的人头落地,整个人倒在地上。
他身边站着一年纪不大的粉衣姑娘,看着这一幕吓得叫出了声,瘫坐在地,哭出了声。
“骗人。”秦涯摇摇头,“忘了说,你们若是说谎,会死的哦。”
他看向还在哭的粉衣姑娘,“你说。”
“我,我是一名医师。”那姑娘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听说这城里有一件宝物,穿骨金针,能医死人肉白骨,我想那它救死扶伤。”
“原来如此,好姑娘。”秦涯扶起那姑娘,语气轻柔,像和蔼的老爷爷,“你寻到了吗?”
望着老人浑浊的眼眸,小姑娘失了警惕心,“寻到了。”
“寻到了就好。”
说罢,那姑娘的双手双脚落地,溅了满地的血。
场面太过残忍,萧月儿再也忍不了,她将腰间的鞭子甩出,声音清脆,“掌柜的,这姑娘是为了救死扶伤,虽偷了东西,但罪不至死吧。”
秦涯轻笑,“她这双手,杀了自己的师父师兄,甚至路过的孩童,你说,这算救死扶伤吗?”
白衣女子脸色一白,后退一步,“怎么,怎么可能。”
秦涯悠闲走到粉衣姑娘的尸体旁,一瞬间,小姑娘杀人的画面展现在众人面前。
面目和善的女孩,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一刀又一刀插进自己师兄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撒在她的脸上,宛若锁命的恶鬼。
在场之人无一不目光惊悚,纷纷远离尸体。
“你,你究竟是何人?”白衣女子吞了口唾沫,声线颤抖,“为什么能让我们看到这些。”
这现场的都是凡人,不可能有这等本事,除非,此人,不是人,修仙之人不可随意杀死凡人,那么,眼前之人,要么是魔,要么,是鬼。
“我是谁不重要,”秦涯眨了眨眼,“好戏你们都看完了,那我们继续查是谁,偷了我的宝物吧。”
有人惊恐出声:“宝物不是金针吗,那姑娘不是说了是她偷的吗?”
“谁跟你说我说的宝物是金针?”秦涯面露不悦,他看向白衣女子,“你继续说。”
现在被问话的都死了,白衣女子看向那些尸体,身体开始都抖动。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我乃大梁公主萧月儿,贵妃的女儿,我可没偷东西,速速将我放了,否则,我父皇将派兵踏平你这客栈。”
“公主!”周围的惊呼出声,小声讨论。
“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
“先别说这个了,公主在此,应当能护住我们吧”
“说不定,那掌柜的会不会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放过我们。”
不知谁带的头,跪下磕头,“拜见公主殿下。”
萧月儿满意看着跪下的一行人,心中的害怕散去,对啊,她可是公主,谁敢动她。
目光扫到唯一没跪的两人,萧月儿轻蔑道:“见过本公主还不跪下。”
谢照浔压根没看她,而是看向二楼,心中嘀咕,“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秦涯和善地笑,似乎因为她的公主身份有所忌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
萧月儿不耐烦拿出袖中的玉佩,“睁开你的狗眼看好了,此玉佩乃世间独有,我父皇命仙人打造的,只有本公主有。”
“可否拿给我看看。”
量他也不敢抢走,萧月儿嫌弃递给他,“仔细点。”
秦涯苍老的手指摩挲着玉佩,他将玉佩包裹在手心,下一瞬,化为糜粉。
“你,你怎么把它捏碎了。”萧月儿震惊看着他,一时间都忘了生气对方毁了自己的玉佩。
“不可能,这玉佩的材料取自东海水晶,即便是仙人也毁不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涯无辜道:“我轻轻一捏便碎了,既然你说公主的玉佩仙人都毁不掉,这么说来
,你是假冒的。”
“你才是假冒的。”萧月儿涨红了脸,“你赔我玉佩。”
“姑娘假冒公主,可是要杀头的。”秦涯的脸瞬间变了,“你知不知道,我的规矩是不能说谎。”
说着,他掐住萧月儿的脖子,缓缓提起。
“不要。”萧月儿悬在半空,手死死地抓着秦涯的手,企图掰开他的手。
“住手。”
秦涯被三人围住,是萧月儿的侍从丫鬟,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放开公主。”
他们冲上来,企图阻止秦涯。
秦涯不耐烦挥手,将几人打飞。
就在萧月即将窒息而死时,一个麻袋从二楼掉落。
东海龙珠,穿骨金针,名剑,绝世秘籍等等在凡界引无数人争抢的东西全部散开,展现在众人眼前。
秦涯将秦月儿扔在地上,蹲下身随意拿起其中一件,语气透着寒意,“你们不是说,没偷东西吗?”
说着,他挥手,一团黑气冒出,眨眼间又杀了一人。
“我草,发生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发癫了。”
“这人疯了,这人疯了。”
“快跑啊”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
大堂内,瞬间乱做一团,尖叫声不绝于耳,所有人跑得跑,爬得爬,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死人。
客栈的门不知为何被锁死,任凭他们如何踹都打不开,秦涯突然变成一个血口大张的怪物,发疯般追着人杀。
所有人活在惊恐中,绝望躲藏。
谢照浔提剑砍着从秦涯身上冒出的黑气,蹙眉观察周围,再这样总觉得有些眼熟,他拧眉敛住思绪,思考着该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谢小江,去二楼。”一道女声传来。
少年眼睛微亮,“姐姐。”
他动作迅速,将周围的黑气砍散,跟随少女上楼。
阿鬼带着谢照浔走到其中一间房的窗前,“其他窗户都被锁死了,就这扇还开着,我们快走,别被那老头发现了。”
“好。”
谢照浔看着少女平静的眼眸,心中安定,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一路狂奔,生怕秦涯跟上,阿鬼气呼呼道:“跟着你真是倒霉,走到哪危险跟到哪。”
少年轻笑,“姐姐不还是愿意跟着我。”
阿鬼给了他一个棒槌,“你说什么?”
“不是不是,是我缠着姐姐,连累了姐姐。”少年摸着头,连连讨饶。
临近城门,谢照浔朝身后看了一眼。
阿鬼见他停下脚步,疑惑问:“怎么,想救他们,这会可别发什么善心,那客栈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来这估计是为了夺宝,也算死有余辜。”
谢照浔摇摇头,他不是在想那些人,他在想,那老人,究竟是什么人。
视线落在少女疑惑的面孔上,他想起来了,三年前他险些被妖兽咬死时,姐姐身上曾冒出黑气,那些妖兽见了疯狂跑开。
掌柜和姐姐之间,难不成有什么联系。
谢照浔脑中闪过什么,突然想到,他幼时问过阿娘,鬼怎么在凡间生存的。
阿娘好像说过,鬼依附天地鬼气而生,世间的怨气积攒,便凝聚成了鬼气,怨气大的地方,鬼的力量便更大。
那掌柜的定然不是凡人,若他非魔非仙,便还有种可能,他是鬼。
想起掌柜兴奋的眼眸,以及客栈中那些尸体的怪异之处,谢照浔抬头,神情认真,“姐姐,我想回去。”。
阿鬼以为他大发圣母心,想也不想拒绝,“回个头啊,你想死是不是。”
见少女不同意,谢照浔着急道:“姐姐,那掌柜的极有可能是鬼,你这几年不是一直想寻投胎转世的法子吗,若那掌柜真是鬼,说不定能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
“那老头有多可怕你又不是没看到,小心成了那老头的盘中餐。”阿鬼油盐不进。
“姐姐。”少年继续劝。
两人站在城门口,谁也不让谁。
忽地,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带着马蹄急踏的声响,“前面的,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