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殡

作品:《开局摸金葬仙岭,没人说真有仙啊

    原主作为“炮灰”,节目组给的物资少得可怜,又没钱置办物资,陈烈那边虽然装备精良,但大部分都遗失了。

    这背包里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可能会很重要。

    江尘强忍着恶心,小心翼翼地靠近。

    藤蔓似乎对已经已经吃饱喝足了,在惰性的休息一般,并未攻击他。

    江尘迅速解开背包带子,将那个沾满污秽和暗绿色藤蔓汁液的背包拽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

    观众被他这操作吓一跳,

    【不是?你这还敢拿啊?】

    【不活了吗?】

    【胆子真大!】

    【这主播挺狠的,而且有点稳健在身上】

    【我看了一宿我都累了,主播都不累吗?我点了个午饭,外面都中午了】

    【这简直是生产队的驴,根本不怕累】

    回到地面,双脚重新踏上冰冷的祭坛石板,江尘才真正松了口气。

    陈烈靠坐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时刻保持着警惕。

    看到江尘下来,他紧绷的神情才稍缓。

    “还顺利?”陈烈声音沙哑,目光落在江尘手中那个肮脏的背包上。

    江尘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将背包放在地上打开。

    一股奇异气味扑面而来,但他此刻心神稳固,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几包高压缩能量棒和军用口粮,几瓶功能饮料和净水片,一个急救包里面有止血绷带、抗生素和止痛针剂。一把备用的强光手电,甚至还有……两把保养良好的军用匕首和一小盒备用子弹。

    “运气不错。”江尘拿起那盒特效抗生素和止痛针,直接递给陈烈,“赶紧用上,你的腿不能再拖了。”

    陈烈看着递到眼前的药,再看看江尘那张在头灯光晕下显得带着朴实笑容的脸,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这个被他视为“炮灰”的年轻人,不仅身手诡异,心性坚韧,此刻还冒着风险给他带来了急需的药品和物资。

    他默默地接过药,动作利落地给自己注射。

    药效很快开始作用,腿上的剧痛缓解了不少,一股暖流驱散了些许寒意,让他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

    “……谢了。”陈烈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下次……别这么冒险了。”

    他指的是江尘为了拿这个背包,再次靠近那具恐怖的尸体。

    江尘只是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憨厚老实,仿佛刚才在树冠中穿行的人不是他。

    “没事,顺手的事情而已。”

    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落在直播间观众眼里,又引起一片感慨,

    【泪目!江尘大佬人太好了吧!】

    【看着傻乎乎,做事是真靠谱!】

    【兵王都被感动了!这反差萌!】

    【粉了粉了!这才是真男人!】

    【希望两人都能平安出去!】

    然而,就在陈烈刚注射完药物,江尘准备清点一下其他物资时——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水滴声,仿佛就在他们耳边响起。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这声音……并非来自上方树冠……

    紧接着——

    “叮铃……当啷……”

    清脆而空灵的金属碰撞声,突兀地响起!

    如同无数细小的铜铃在风中摇曳,又像是玉器轻击,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穿透死寂的空气,直钻入耳膜。

    美妙的仙乐响起,但是此时的音乐却并没有先前的那么悦耳动听,反而有些阴森奇怪。

    难道是因为玉壁被自己拿走了,所以音乐没有那种抚慰作用的加持了吗?

    江尘目光一凝,“小心……”

    陈烈的目光呆滞了一瞬,然后猛然晃了晃脑袋,直接毫不犹豫的撕扯下衣服的布条塞进了耳朵,“江尘,快把耳朵堵住,这声音会影响心智!”

    江尘却发现似乎对自己没有影响。

    是精神力提升还是玉璧的作用?

    几乎是同时,淡淡的、灰白色的雾气,无声无息地从广场四周、从那些黑洞洞的屋舍门窗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迅速变得浓郁,将视野切割得支离破碎。

    “咱们先离开祭坛的位置!”

    江尘一把扯住因腿伤反应稍慢的陈烈,两人迅速闪身,缩进旁边一栋半塌屋舍的断墙残垣之后,屏住了呼吸,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被雾气笼罩的主街方向。

    灰雾如同流动的纱幔,模糊了一切细节。

    唯有那“叮铃当啷”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压抑的呜咽啜泣声?

    雾气被搅动了。

    嗒…嗒…嗒…

    像是穿着木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从远处某条巷弄深处传来,轻盈,飘忽,时断时续。

    一阵穿堂风毫无征兆地卷过空旷的街道,

    风中,似乎还夹杂着极其细微的、孩童嬉笑般的呢喃,转瞬即逝。

    祭坛中心,那两棵共生扶桑巨树,原本病态的暗绿色枝叶,在头灯光束的扫过下,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沉睡的巨人,在玉璧消失后,开始苏醒过来了。

    陈烈脸色难看至极,“好像有东西来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虽然腿伤依旧,但止痛针的效果让他行动能力恢复了不少。

    “确实……”江尘拧眉,危险感知视野里,那边颜色都浓郁的发黑了。

    他现在愈发怀疑,这些变故是因为自己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终于……

    有东西出现了。

    那一队人影,在浓得化不开的灰白中,缓缓浮现。

    他们走在主街正中,步伐僵硬而迟缓,如同提线木偶。

    当先两人,高高擎着两杆巨大的招魂幡!

    那幡布是刺目得近乎妖异的猩红色,在灰雾中如同流淌的血,幡尾缀着的铜铃和骨片随着步伐摇曳。

    紧随其后的几人,机械地挥洒着白色的纸钱。

    那些纸钱并非轻飘飘地飞舞,而是如同沉重的雪片,打着旋儿,簌簌落下。

    队伍中间的人,则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些东西——蒙着灰布的陶罐,雕刻着诡异纹路的漆黑木盒……

    队伍的所有成员,都穿着一种质地看起来极其轻薄、近乎透明的宽大袍服,衣袂在无声的雾气中微微飘荡,仿佛没有重量。

    他们的面容笼罩在灰雾和自身低垂的头颅阴影下,模糊不清,只能感受到一种深沉的、近乎凝固的悲伤。

    没有脚步声,纸钱落地的沙沙、以及那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如同背景音般的悲泣。

    那鲜艳到诡异的红色幡旗,模糊不清却哀恸欲绝的身影,构成了一幅极其荒诞、凄美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江尘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烈靠在他旁边的断墙上,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连腿上的剧痛似乎都被这极致的诡异暂时麻痹。

    然而,就在这支诡异的送葬队伍即将走过他们藏身的断墙,快要消失在通往圆形祭坛方向更浓的雾气中时——

    风,停了。

    如同它来时一样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