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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大美人千里随军[七零]

    第111章 搜查 七千字更新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 沈意棠婚前和陆家叔侄都有染的谣言。

    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就连一些小孩儿都听说了。

    平时就和沈国庆不对付的那些熊孩子,更是把谣言唱成了儿歌, 追着沈国庆唱,还朝他身上扔破鞋。

    “沈国庆,你姐姐搞破鞋, 你亲爸也搞破鞋, 你们全家都搞破鞋。”

    “羞, 真是羞死人。”

    小孩们追着沈国庆骂, 那些大人们也嗑着瓜子, 一脸得意的站在旁边。

    “先前沈国庆还打了我们家的孩子, 我还说他咋这么厉害, 感情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他有个搞破鞋的姐姐和亲爸, 能是啥好东西。”

    这些乱传谣言的大人,一直记恨当初沈国庆和他们孩子打群架;导致他们家男人都被基地政委处分、写检讨的事情。

    虽然当初的事情,都是石熊这个熊孩子引起的。

    但自从石熊被拆穿不是苏映柔的亲生儿子, 被赶出了部队后,这些人就把仇恨全都记在了沈意棠身上。

    如今好不容易能看沈意棠的笑话,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围了上来。

    他们站在沈意棠家门口, 指指点点地奚落着沈意棠和沈国庆两姐弟。

    可是当沈意棠气势汹汹的从家里冲出来的时候, 那些乱传谣言的大人们又有点怂了。

    转眼又看到沈国庆和他们的小孩儿在打架, 也不知道沈国庆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把那个带头朝他身上扔破鞋的小孩儿, 按在地上打。

    在那些小孩儿想反击的时候,沈国庆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在了对方脑门上,把血都给砸出来了。

    另一边的杨建军、三妹杨安然和李英、李铁蛋两姐弟,也冲上来帮沈国庆打架。

    现场的情况, 瞬间变的乱糟糟起来。

    “沈意棠,你看看你弟弟,又带着人打我们的孩子。”有人还对沈意棠恶人先告状:“你男人职位高就是不一样哈,尽欺负我们的孩子……”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沈意棠扇了一巴掌。

    她被扇得懵了,一脸无辜地捂着脸质问沈意棠:“你打我干啥?你个搞破鞋的,还敢打我……”

    啪!

    沈意棠又扇了一巴掌,打在这女人另一边脸上;直接给她打对称,导致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

    “打的就是你们这些乱传谣言的人。”沈意棠眉眼都带着锋锐,眼神冷冷地扫视过在场的人:“谁再乱传谣言,我打谁。”

    说完,她走上前,把沈国庆从地上拉了起来。

    沈国庆赶紧丢开手里的石头,顺从地站了起来时。还在暗地里用脚碾了碾那个“朝他身上扔破鞋”的熊孩子的手。

    那个熊孩子痛得当即惨叫出声!

    沈意棠低头看去。

    沈国庆仰头就冲姐姐告状:“姐,他骂你,我气不过才打他的。”

    沈意棠还没表态呢,就有人提高了声音说:“你姐不搞破鞋,我家娃咋可能骂她。”

    说话的人,就是被沈意棠扇中脸的那个人。

    当她对上沈意棠冷冰冰的眼神时,还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但转眼就变得硬气起来:“你和陆家叔侄俩搞破鞋,勾引两个男人,你敢做,我们凭啥不敢说。”

    “胡说八道!”林喜春冲了上去,撕扯着对方的头发:“小棠才不会干这种事,你们冤枉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林喜春心里一直记着沈意棠帮她和李家福离婚的事儿,所以看到有人编排沈意棠,她直接冲了上去和人扭打在一起。

    林喜春力气大,打的对方根本还不了手。

    张爱花和苏映柔俩人,也撸袖子站在沈意棠身旁。

    大有谁敢再说一句‘沈意棠的不是’,她们就会冲上前打人的架势。

    就连她们的小孩儿,也气势汹汹的叉腰站在旁边,和她们一起维护着沈意棠。

    沈意棠见状,心里感动不已。

    但这时候显然不适合抒发内心的情感,沈意棠也冷着脸上前一步:“我和陆毓华同志是在父母和组织的见证下,清清白白结为夫妻的。”

    听到沈意棠的解释,这些人脸上还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但是沈意棠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们脸色大变,眼里流露出一丝害怕来。

    沈意棠那话可不是解释,而是为了接下来的铺垫:“先不说陆毓华是军人,你们到处传谣言,无缘无故的抹黑军人形象,质疑组织对他的信任。试图毁坏部队和军工研究所所的友好关系……”

    “咋连军工所都扯上了?”有人嘴快,还不服气。

    “因为沈意棠同志不仅是军工研究所的总工,更是大领导亲自接见的人民英雄。”张爱花这话说的好大声啊。

    而且她特别骄傲自豪的双手插腰,瞪着那些人的双眼里,也充满了气势:“大领导都亲自夸赞我们沈意棠同志祖国之光,代表着祖国一个又一个新青年和祖国的未来。”

    “你们在这里乱传谣言,污蔑她乱搞男女关系。”张爱花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几乎让整个家属院都听见了:“怎么?是怀疑国家和领导对沈意棠的信任吗?”

    “不不不,我们没那个意思。”那些乱传谣言的人瞬间就害怕了:“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对对对,沈意棠我们是听别人说的,我们就是随口说说,对你没有恶意的。”

    这些人刚才有多嚣张得意,现在就有多害怕慌张。

    也万万没想到,就像以前那样随口编排几句,咋还上升到她们怀疑国家和组织的层面上了?

    有人直接吓得腿软,担心自己会被下放,都给吓哭了:“沈意棠,我们错了,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是有意的呗。”沈意棠冷冷一笑。

    也知道这些人对她道歉,不是真的知道错了,而是因为她们害怕了。

    她们到处传谣言,污蔑沈意棠乱搞男女关系的时候;

    咋就没想过,万一沈意棠护不住自己。

    按照现在的大环境,沈意棠也会面临被下放,或者被抓去游街?

    看着吓得浑身发软,跌坐在地上的人,沈意棠心里没有同情,只有嫌弃和嘲讽。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乱传谣言的?”沈意棠冷着声音,居高临下的盯着那几个人。

    这些人神色迟疑,互相看了看。

    然后有个人小心翼翼的说:“没……没人指使我们,我们就是随口说说。”

    “没人指使?”沈意棠可不信。

    “真……真的没人指使我们。”那人又开口。

    沈意棠笑了笑。

    那人看沈意棠笑了起来,就以为沈意棠要轻轻揭过此事。

    心里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听沈意棠说:“既然没人指使,那你们就是诬陷我乱搞男女关系的主谋。我刚才已经上报给了国家安全部、和部队的稽查大队……”

    沈意棠的声音越来越冷,让人如坠冰窖:“我严重怀疑你们意图损害国家的军工研究、并阻止其发展、破坏民族团结,是被敌特收买的反社会分子。”

    紧跟着沈意棠的话落,基地政委就带着稽查大队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几个人一看,全都吓得说不出话来,有人甚至被吓晕了。

    因为只要和敌特挂上钩,几乎都是吃枪子的。

    她们真没想到,自己随口乱传的谣言,最后竟然要承受这么大的后果。

    有人直接被吓晕了过去,根本不敢面对这样恐怖的后果。

    基地政委带着稽查大队来抓人的时候,先前被沈意棠扇了两巴掌的女人,忽然开口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是李淑芬乱传的谣言。”

    “我们都是听李淑芬说的!也是李淑芬让我们来嘲笑沈意棠的……”

    沈意棠眉梢一挑,竟然是李淑芬。

    基地政委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起来,李淑芬是秦保国的媳妇儿。

    如果谣言真是李淑芬乱传出来的,那抓李淑芬的时候,还得和秦保国知会一声才成。

    与此同时,李淑芬心情大好的躲在卧室里佩戴着自己的金手镯和玉吊坠。

    这些都是沈凤琴送她的,都是古董,可值钱了。

    但李淑芬平时不敢戴在身上,只有家里没人的时候,才敢偷偷戴着。

    然后站在镜子面前欣赏着自己‘穿金戴玉’的好风采。

    她在旧社会的时候,就好羡慕那些有权有势的富家太太,整天都佩戴着高档珠宝。

    只要一想到那些流光溢彩的高档珠宝,她现在也拥有了,李淑芬真是睡觉都能笑醒。

    但她怕被人发现,不敢佩戴太久。

    正抬手取下金手镯藏起来的时候,就听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的踹开。

    李淑芬吓了一跳,扭头看去。

    就见原本去部队的秦保国此时正站在门口,目光愤怒地瞪着她。

    李淑芬脸色一白,下意识看了眼藏金手镯的地方。

    一边庆幸自己藏的快,一边着急忙慌的问秦保国:“你咋回来了?咱妈带着小磊去逛供销社了,还没回来呢……”

    李淑芬想把秦保国推出门,可是走到门口,才发现堂屋里站了不少人。

    不仅有基地政委和稽查大队,还有沈意棠也在。

    当李淑芬对上沈意棠的视线时,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弟妹也来了啊。”

    “我可不是你弟妹。”沈意棠冷笑出声:“李淑芬,你在家属院到处造谣生事,污蔑我乱搞男女关系,想毁了我们陆家的名声,你是啥意思?”

    现在这种社会,不仅女同志的名声很重要,就连男同志的名声也一样重要。

    要是真被扣上了乱搞男女关系、叔侄俩抢同一个女人的罪名,以后他们的前程也会受影响的。

    李淑芬脸色一变:“你……你说啥?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沈意棠看她装聋作哑,都给气笑了:“听不懂没关系,已经有人和稽查大队揭发了你的罪行,她们指认是你指使她们乱传谣言,污蔑我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儿。”

    刚才那几个乱传谣言的人,也被稽查带到了李淑芬面前。

    李淑芬见状心里一慌,还想狡辩的时候,就有人指着她对沈意棠说:“就是李淑芬,就是她昨晚找我们散步的时候,指使我们污蔑你和陆旅长的。”

    “别胡说。”李淑芬死到临头还嘴硬:“我是秦保国的媳妇儿,我咋会做这种事情。”

    这话一出,那几个指认李淑芬的女人,脸色又变了变。

    尤其在对上李淑芬低头看过来的警告眼神时,她们脸上又开始迟疑,想着要不要不指认李淑芬了。

    毕竟李淑芬是秦保国的媳妇儿,沈意棠只是陆毓华的媳妇。

    真要比起来,秦保国的职位比陆毓华高,而且秦保国能不保自己的媳妇儿吗?

    就她们的男人,比不过陆毓华,更比不过秦保国。

    要是真指认了李淑芬,等事情过后,李淑芬能不给他们家的男人穿小鞋吗?

    她们后悔的不行。

    咋就一时鬼迷心窍,为了讨好李淑芬。

    竟然真的一大早就去沈意棠家门口传谣言,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李淑芬看自己震慑住那几个人,心里还有些得意。

    可是一抬头,就对上沈意棠看透一切的清冷目光时,李淑芬还是很心虚;转念一想,上次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秦保国都保了她。

    这次不可能不保。

    于是李淑芬又开始得意起来,直接无视了沈意棠的存在,走到了秦保国面前:“保国,你问问她们,真不是我怂恿她们去传沈意棠的谣言的。”

    “咱们两家关系好,当初沈意棠和陆毓华结婚,我们还送了礼。我咋可能去毁坏两家的关系。”李淑芬这话说的既有道理、又有立场,可是她脑子里却不这么想。

    还在心里鄙夷沈意棠。

    她就知道,像沈意棠这种长得年轻又漂亮的女人,最会勾引男人了。

    真没想到,沈意棠竟然仗着一张脸,周旋在陆毓华和陆建华叔侄俩人之间。

    沈意棠明明是陆建华的娃娃亲,却嫁给叔叔陆毓华,真是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她咋说,陆毓华明明没对象,咋就突然娶了沈意棠。

    秦保国冷眼盯着李淑芬。

    李淑芬心里害怕,但也有底气,笃定秦保国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

    秦保国心里烦躁,但也的确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扭头看着沈意棠说:“弟妹,这可能都是误会……”

    “我不觉得是误会。”沈意棠直截了当地打断了秦保国的话:“这事儿关乎我和陆家的声誉,我必须查个清楚。”

    秦保国皱眉,觉得沈意棠太较真了。

    “弟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秦保国耐着性子说:“咱们两家关系好,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这事儿,我已经上报了国家安全部和上面的大领导,并不是陆家和秦家之间的事儿。”沈意棠表情淡淡地站在那里:“而且这也不是谣言的事情,而是因为她们污蔑的是国家的军工人员。”

    “秦师长,我是大领导亲自任命的研究所总工,肩负为国家研究军工的重任。”

    沈意棠知道秦保国想用身份来压她,但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现在你老婆李淑芬,怂恿家属院的几个女同志,到处污蔑我乱搞男女关系。这是和敌特有关?还是想阻止我继续搞研究?甚至是想毁了我的前程……”

    秦保国脸色一沉,觉得沈意棠有些言重了。

    李淑芬心里也有点害怕了,她当家庭主妇久了,又没啥见识。

    一直以为只是传传谣言,那也是女人之间的拉扯。

    沈意棠万一真要较真,她就道个歉的事儿。

    没想到沈意棠竟然扯出了她和敌特有关,甚至还说她要阻止国家搞军工研究。

    这可是天大的罪名,李淑芬根本扛不住。

    “老秦,她要毁了咱们家啊。”李淑芬心急如焚地去拉秦保国的衣袖,却被秦保国烦躁地甩开。

    秦保国真不想给李淑芬收拾烂摊子,但是夫妻一体,李淑芬遭殃,他也遭殃。

    所以秦保国还打算向沈意棠求情,却没想到沈意棠半分面子也不给。

    而且沈意棠的身份,真要论起来,秦保国也不敢招惹的。

    秦保国看着面容精致漂亮,年岁还不大的沈意棠。

    忽然觉得这事儿他刚才办的太草率了,现在心里正后悔着。就听李淑芬冷笑着开口:“这是谣言吗?”

    “沈意棠别拿你是研究所总工的身份来压我,你本来就是陆建华的娃娃亲,我说错了吗?”

    李淑芬梗着脖子:“你身为侄子的娃娃亲,却勾引叔叔。最后还嫁给了叔叔,你说你没乱搞男女关系,谁信啊。”

    “这是事实,你就是犯了作风上的错误,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威胁我和老秦。”李淑芬这时候还认为,只要把事情按死在‘沈意棠乱搞男女关系’上,她就会没事儿。

    “侄子媳妇和叔叔搞在一起,不是搞破鞋,那是啥?”李淑芬嘲笑着开口,脸上却被人重重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秦保国打的,力气大的李淑芬直接摔在了地上。

    秦保国愤怒无比的指着李淑芬的鼻子,大骂道:“你给我住嘴。”

    李淑芬牙齿都被打掉了,嘴里全是血腥味,脸上也火辣辣的痛。

    她不敢置信的跌坐在地上:“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现在是打不打你的事情吗?”秦保国心里烦躁:“是你到处传谣言的事儿,你还不给弟妹道歉。”

    秦保国也害怕沈意棠真要追查这事儿,毕竟沈意棠现在可是国家最看重的军工人员,还被大领导亲自接见了。

    沈意棠如日中天,哪怕没有陆毓华和陆家,秦保国也不敢轻易招惹。

    可是李淑芬却还敢不知死活的对着沈意棠叫嚣,秦保国想毒哑李淑芬的心都有了。

    “我凭啥道歉?我又没说错。”李淑芬尖叫道:“她本来就是陆建华的娃娃亲,现在不仅嫁给了叔叔陆毓华,还害陆毓华昏迷不醒了。”

    李淑芬又开始胡编乱造:“说不定陆毓华昏迷不醒的事儿,就是她和陆建华搞的鬼。”

    “她和陆建华乱搞男女关系,还想害死陆毓华,然后俩人好光明正大的搅合在一起。”

    李淑芬越说越来劲儿:“昨天陆建华还就亲自送她回来,俩人孤男寡女的呆在同一个屋子里,指不定干了啥不要脸的事儿……”

    一盆冷水泼在了李淑芬脸上,沈意棠还把从厨房找来的盆子,扣在了李淑芬头上。

    李淑芬被冷水一激,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一抬头就对上沈意棠锐利中带着审视的眼神。

    “行了,破案了。”沈意棠弯腰拍了拍李淑芬的脸:“谣言就是你传的。”

    李淑芬的脸被她拍的‘啪啪’响,脸上火辣辣的剧痛也比刚才更明显了,其中还夹杂着一种被针刺的尖锐。

    面对气定神闲的沈意棠,李淑芬瞳孔一缩:“你……你啥意思?”

    沈意棠冲她冷冷一笑:“没啥意思,就是让国安部来查查你,然后抓住躲在你背后的人呗。”

    “你……你胡说八道。”李淑芬害怕的声音都在抖:“我背后没人,也没人指使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沈意棠可不想再继续和李淑芬废话,正好这时候,雷鸣带着国家安全部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沈工,你没事儿吧?听说有人想污蔑和破坏你的研究……”雷鸣一脸着急的询问。

    他身边除了国家安全部的人,还有几个警卫员。

    这都是国家派来保护雷鸣和沈意棠的!

    雷鸣和警卫员全都站到了沈意棠身后,尤其是雷鸣,还用脚去踹了踹那几个被稽查抓起来的人。

    然后才对身后的警卫员说:“就是这些人,全都抓起来好好审问。”

    警卫员可不和秦保国他们废话,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沈工,保护国家的军工研究。

    只要有人试图破坏或者伤害沈工,他们都要把对方抓起来。

    那几个被李淑芬指使的人一看阵仗这么大,又被吓晕了过去。

    李淑芬这下也彻底知道害怕了,浑身哆嗦的爬到秦保国身边,扯着秦保国的裤腿,哭着说:“老秦,老秦,我给你生了四个儿子,你要是让人把我抓走了,他们得恨死你,你的前途也完了。”

    秦保国皱眉,眼神死死的盯着沈意棠,声音又沉又冷:“弟妹,真要把事情做绝?”

    秦保国不想把事情闹大,想把事情扼杀在里,阻止那些人带走李淑芬。

    他挡在李淑芬面前说:“弟妹,无论你想让你嫂子怎么给你道歉都行,但是让人把她带走,就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从外面传来。

    听到这声音时,沈意棠下意识扭头看向门口,瞬间看到了那道让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陆毓华!”沈意棠惊喜地朝他跑过去:“你醒了。”

    陆毓华伸手接住了朝他跑过来的沈意棠,尽管这男人此时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可浑身的凌厉气势却不容忽视。

    秦保国看陆毓华醒了,脸色又一沉。

    知道今天这事儿,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了。

    但他还想挣扎一下,毕竟李淑芬真被带走了,他的确会被牵连。

    “毓华,你来的正好。女人之间的事情,咱们大老爷们还是别插手了吧。”秦保国笑着说:“你嫂子不懂事儿,我刚才已经教训她了。弟妹要是真生气,我让她跪着给弟妹道歉,你让弟妹别较真了。”

    陆毓华目光锐利地扫视过来:“我今天的身份不是沈意棠的丈夫,而是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

    陆毓华气势冷酷地盯着秦保国:“沈意棠同志是国家军工发展的中坚力量,无论是我还是国家,都不容许任何人污蔑她、伤害她……”

    陆毓华军装笔挺地站在秦保国面前,拔出了别在腰间的武器:“如果有人阻止我们执行任务,那就抱歉了!”

    秦保国太阳穴突突地跳,没想到陆毓华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还这么强势霸道的要保护沈意棠。

    秦保国知道陆毓华说到做到,如果他真敢阻止,陆毓华就真敢/开/枪。

    秦保国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的李淑芬后,面色凝重的往后退了一步。

    “还有李淑芬的卧室,也搜一搜。”沈意棠忽然指着衣柜后面的缝隙说:“我刚才看她往后面藏东西了。”

    李淑芬一听,还想冲上去阻止沈意棠,却被人一脚踹飞。

    陆毓华低头,冷酷无情的睨了眼李淑芬。

    然后按照沈意棠的说法,让人搬开了李淑芬卧室的衣柜,就见一个裹着东西的油脂包掉在了地上。

    油纸包打开,里面竟然是金镯子和玉吊坠这些古董。

    秦保国都震惊,他是穷苦人家出身,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李淑芬!你好大的胆子!”秦保国此时想杀了李淑芬的心都有了。

    “不……不是我……是沈凤琴,是沈凤琴硬塞给我的。”李淑芬哭着求饶,这次人赃并获,不用人审问,她都吓得全坦白了:“是沈凤琴威胁我,是沈凤琴让我在家属院散播这些谣言的。”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沈凤琴被抓 一更送上~

    李淑芬把沈凤琴供出来的时候, 沈凤琴正抚摸着并不显怀的肚子,挺着腰站在厨房的门口,指使冯大娘给她炖猪蹄吃。

    “猪蹄一定要炖得软烂, 而且你不能偷吃。”沈凤琴伸出两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冯大娘说:“我盯着你呢。”

    “你偷吃一块肉,你孙子就少一口营养, 你可别害了你孙子。”沈凤琴说得得意洋洋。

    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真是她的福星啊。

    沈凤琴也知道冯大娘恨她恨得要死, 那又咋了?

    只要肚子里有孩子, 冯大娘再恨, 也只能咬牙把血泪往肚子里面吞。

    谁让她肚子里怀的是冯德坤唯一的血脉呢!

    沈凤琴正得意洋洋的时候, 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她隐约还听到了稽查大队的字眼。

    沈凤琴心里一喜, 肯定是部队查到了沈意棠和陆家那叔侄俩人都有一腿,现在正要捉乱搞男女关系的沈意棠去下放呢。

    “还是这时候好啊,随随便便一句话, 就能把人整死。”

    沈凤琴激动的心口砰砰跳,脸上也呈现出兴奋的红晕来。

    只要沈意棠被下放了,被整死也是迟早的事儿。

    这样一来, 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 能够阻止她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沈凤琴两眼发光地扑向窗户旁, 她想亲眼看着沈意棠被稽查大队的人抓走。

    现在陆毓华也昏迷了, 根本没有人能保得住沈意棠。

    为了看得清楚一点,沈凤琴整个人都趴到了窗户旁,大半个身子都挂在窗户外面。

    正好这时候冯大娘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她眼神一闪, 如果这时候把沈凤琴推下楼,也不知道能不能摔死沈凤琴?

    但是冯大娘很快就控制住了这个想法,不行,沈凤琴肚子里还有她儿子的血脉,她就算要替儿子报仇,也不能这样做。

    冯大娘控制住心里的阴暗面,转身又回了厨房,默默地炖猪蹄。

    而趴在窗户边上的沈凤琴,此时也看清楚了楼下的场景。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稽查大队正气势汹汹地从前方冲过来,看样子就是去抓人的。

    因为沈意棠住在前面的那栋楼里,如果稽查大队要抓人,肯定要经过沈凤琴家的楼下。

    沈凤琴知道这个真相,兴奋得像是嗑了药似的。

    尤其是当她看到不仅仅是稽查大队,还有四五个穿着整齐军装。

    这些人一看就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铁血军人时,眼睛里的兴奋就更深了。

    她就知道李淑芬一定能帮她办好这件事的,因为很多次,沈凤琴都从李淑芬身上感受到了对沈意棠的恶意。

    所以有时候,只要她随便说点啥,就能放大李淑芬心里的恶,借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太好了,快点走啊,你们快点去抓沈意棠啊。”沈凤琴亢奋不已地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她却发现那些跑在最前面的稽查大队和军人,竟然没去抓沈意棠,而是直接冲向了她自己所住的这栋楼里面。

    沈凤琴心里一惊,下一刻直接吓得尖叫出来。

    因为她看到了沈意棠,沈意棠不仅没有被抓,反而被几个气宇轩昂的军人簇拥着往这边走。

    除了基地政委和秦保国以外,还有研究所的雷鸣雷政委和陆毓华。

    当沈凤琴看到陆毓华的时候,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了。

    陆毓华咋会在家属院?他不是变成植物人了吗?

    沈凤琴昨天为了确保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还特意找李淑芬打听过陆毓华的消息。

    在确定陆毓华成为植物人后,沈凤琴才指使李淑芬在部队里散播‘沈意棠乱搞男女关系’的谣言。

    就是认定陆毓华和原著里写的结局一样,那么沈意棠肯定也会死。

    可是现在,陆毓华不仅没有成为植物人,还陪在沈意棠身边。

    这个认知,让沈凤琴后背爬上一抹寒意,吓得她浑身都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楼下的沈意棠似乎有感知似的,冷冷抬头看过来。那清冷锐利的眼神,瞬间就攫取住了沈凤琴。

    沈凤琴脸色瞬间煞白,浑身都在抖。

    为……为什么那些人没抓沈意棠?反而往她这栋楼里跑?

    此时一楼已经传来稽查大队上楼的声音了,那整齐严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冲到了门口。

    沈凤琴吓得双腿发软,在稽查大队破门而入的时候。沈凤琴忽然用尽全身的力气,跑回了自己的卧室,还把门给反锁了。

    “你们干啥?”在厨房的冯大娘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跑出来。

    她看到稽查大队冲进屋里的时候,心里一跳,下意识地朝沈凤琴的卧室看去,猜测沈凤琴是不是又干了啥坏事?

    可是一想到沈凤琴肚子里的孩子,冯大娘最后还是挡在了门口:“你们想干啥?”

    “大娘,沈凤琴故意污蔑我们国家的军工同志,涉嫌阻止和破坏我国军工的发展,我们是来抓她的。”稽查大队的人一开口,就把冯大娘吓的腿软。

    因为她太知道,沈凤琴犯的这些事是死罪了。

    可……可沈凤琴肚子里还有她儿子的种啊。

    冯大娘迟疑的时候,稽查大队已经越过冯大娘大步朝前走去。‘砰’地一声踹开沈凤琴的卧室门时,里面却空无一人。

    “她跑了。”

    紧跟其后的沈意棠冲到了窗户边,果然看到沈凤琴拿着床单拧成的绳子,此时正慢慢地往楼下滑去。

    当沈凤琴看到沈意棠发现了她的时候,咬着牙往下跳。她不能被抓,她是女主,怎么能被抓呢。

    可是沈凤琴刚跳到楼下的草坪里,就被人抓住了。

    抓沈凤琴的不是别人,而是听到谣言,急匆匆赶来的陆建华。

    沈凤琴看到陆建华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庆幸。

    觉得自己是女主,陆建华是男主,肯定会想办法帮她的。

    “建华,帮帮我,我是被人冤枉的……啊……”沈凤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建华反剪着手臂,压制在地上。

    沈凤琴的脸颊被按在冰冷的地上,双手还被陆建华拷在了一起:“建华,你干啥?你是我男人,你咋能抓我呢……唔唔……”

    陆建华不想听沈凤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直接堵住了沈凤琴的嘴。

    等他抓住沈凤琴后,下意识抬头,望着站在楼上窗户边的沈意棠。

    两人目光对视的时候,陆建华心里一动:她听到了那些传言,知道她曾是自己的娃娃亲?心里会怎么想?

    正在这时候,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强势霸道地挤到了窗户边上,把沈意棠搂在了怀里。

    陆毓华占有欲十足的模样,让陆建华眼神一暗。

    很快稽查大队就冲下来,和陆建华一起把沈凤琴抓到了部队审查室。

    冯大娘见状,哭着扑上来,对秦保国和基地政委说:“两位首长,我儿子冯德坤是为国家牺牲的。他是我冯家的独苗,现在我儿子死了。好不容易有个后,两位领导能不能看在我儿为国家牺牲的份上,给他留个后?”

    秦保国和基地政委皱眉,冯德坤才刚死,是烈士,于情于理都应该给烈士留个后。

    但是沈凤琴犯的事情,真要往破坏国家军工上来算的话,那肯定死刑没跑了。

    “大娘,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秦保国指着不远处的李淑芬说:“我媳妇儿也被抓了。”

    李淑芬一开始听到秦保国叫她‘媳妇’时,双眼一亮,以为秦保国要救她。

    可是秦保国却说自己做不了主,李淑芬瞬间就崩溃了:“秦保国,你好狠的心。我给你生了四个儿子,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我不就说了几句沈意棠的坏话吗?至于你上赶着去讨好沈意棠,你为了沈意棠,连自己的老婆都要杀……”

    李淑芬的话越说越难听,陆毓华直接上前,一个手刀把李淑芬给劈晕了:“带进去,看紧点。”

    陆毓华对着抓人的稽查下了命令,稽查很快就把晕倒的李淑芬给拖进了审问室。

    就连那几个帮李淑芬传谣言的家属,也一样被抓了进去。

    秦保国见状,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事儿闹得太大了,他就算是部队的领导也照样做不了主。

    因为审查李淑芬和沈凤琴的人,不是部队的人,而是国家安全部那边。

    因为李淑芬的事儿,秦保国自己说不定也要被调查。

    冯大娘一看这情况,也知道秦保国做不了主。

    她还想去求沈意棠,可是转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沈意棠早就离开了。

    冯大娘还想冲进沈意棠家里,却被警卫员给拦住了。

    这些警卫员都是国家精挑细选出来,保护沈意棠的。个个都有军功在身,而且出身京城的部队,职位都还不低。

    要是冯大娘要硬闯,他们连冯大娘一起抓。

    家属院的嫂子们,见沈意棠身边竟然有这么大的阵仗和排场,全都吓得不行。

    还好她们听到谣言的时候,没有乱传,否则现在被抓的也是她们了。

    “看到没,做女人就要做沈意棠那样的。自己有本事,国家大领导亲自给她安排警卫员来保护她。”张爱花别提多骄傲了,也觉得小棠这边总算出了口恶气。

    苏映柔和林喜春也相视一笑,尤其是林喜春,更是在心里暗暗发誓,她虽然做不到像沈意棠那样厉害。

    但是沈意棠让她知道了,女人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在这个世界顶天立地的活着。

    沈意棠的院子被警卫员守着,闲杂人等都进不来。

    雷鸣知道沈意棠还有事儿要处理,也就没跟着进去,而是和国安部那边的人一起,在审问李淑芬和沈凤琴这些人。

    堂屋里,此时正坐着沈意棠和陆毓华、陆建华两叔侄。

    在沈意棠看过来的时候,两叔侄都有些紧张。

    “说说吧,我和陆家这边定亲的事儿,到底是咋回事?”沈意棠冷若冰霜地开口。

    ……

    作者有话说:

    十点半左右还有第二更~

    第113章 竞争 二更送上~

    家属院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就算沈意棠一开始从没怀疑过自己嫁错人的事儿。

    但是沈凤琴和李淑芬都信誓旦旦地说,她以前是陆建华的娃娃亲。

    再结合她从前来京城时,姜美玲和陆老三对她的抵触和排斥, 沈意棠肯定也会往这方面想的。

    毕竟当时姜美玲和陆老三在她面前上窜下跳的,还故意当着她的面,把王丽丽父母叫来奚落她。

    当时沈意棠以为这两人, 是看不上她的出身和成分, 不想她嫁进陆家, 连累陆家的名声。

    现在仔细想想, 当时姜美玲和陆老三分明是不想让她嫁给陆建华的。

    但这事儿一直没被闹出来, 让沈意棠知道, 是因为陆老爷子一直在上头压着。

    陆老爷子又直接告诉沈意棠, 和她订婚的人是陆毓华。

    再加上陆毓华, 一开始就没表现出对沈意棠的抵触。相反从头到尾都特别照顾沈意棠姐弟,也很关心沈意棠的个人情绪。

    所以两人的婚事,也没出任何差错, 水到渠成就结婚了。

    可当时,陆毓华知道她是侄子陆建华娃娃亲的事儿吗?

    沈意棠抿着唇,定定地注视着陆毓华。

    也想起了, 从前她开玩笑‘说自己没嫁错人时’。陆毓华的反应为啥总是那样大?

    陆毓华也总是情到浓时, 让她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和她过夫妻生活的男人到底是谁?

    当时沈意棠只觉得陆毓华的占有欲大, 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戳到他的痛楚了。

    面对沈意棠投来的眼神,陆毓华很想说‘和她订婚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但这话显然不能说,因为沈意棠要知道确切的真相。

    “从小就和你订婚的人是我。”陆建华忽然开口。

    沈意棠和陆毓华同时看了过去, 尤其是陆毓华,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陆建华,眼底深处,还暗含着警告和敌意。

    沈意棠没说话,她就是想把事情搞清楚。

    被她冷静清澈的眼睛望着,陆建华心里有些紧张,连眼神也变得忐忑起来:“你当初来京城找我履行婚约的时候,我在外面出任务……”

    陆毓华眼神一沉。

    在侄子说话的时候,忽然起身坐在了沈意棠身边。

    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体紧紧贴着沈意棠,几乎要将沈意棠的整个身影都遮住。

    “当时他爸妈不同意。”陆毓华打断了侄子的话。

    沈意棠眼神瞬间转移到陆毓华身上。

    面对妻子的视线,陆毓华将背脊挺得更直,脸上的神情也比刚才更严肃认真。

    “当初是我把你接回家的!”陆毓华从前面对沈意棠时,多少还有点藏着。

    可是事情既然要说清楚,这男人也不装了。

    不仅占有欲爆表,就连面对侄子时,浑身的气场也全开。

    光是从气势上来说,陆毓华就稳稳压了侄子陆建华一头。

    陆建华目光复杂地看了眼小叔,在小叔冷锐的视线下,还是忍不住说:“可、可她一开始是我的娃娃亲。”

    陆建华虽然气势上比不过小叔,但还是克制不住心底的想法和奢望。

    尤其此时面对沈意棠时,他也忍不住问道:“你一开始来京城,也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明明是来找他的,可最后却嫁给了小叔。

    陆建华不甘心,也为自己当初的忽视而后悔。

    如果他当初对娃娃亲上心一点,在沈家出事的时候,主动一点去关心她,那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陆毓华睨着陆建华,神情冷硬。

    可是陆建华还是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意棠:“如果当初,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我的娃娃亲,在我父母反对的时候,义无反顾地站到你身边……”

    陆建华声音干涩:“你……你会不会……会不会选择我……”

    沈意棠将陆建华难过伤心的神情,全都看在了眼里。

    陆建华目光通红而又期盼地望着她,一直在等着沈意棠的答案。

    陆毓华紧抿着唇,狭长的双眼也落在了沈意棠身上。

    沈意棠缓缓开口:“没有如果。”

    她是来京城寻找娃娃亲的不假,可是从头到尾和她接触的人都是陆毓华。

    而且不管姜美玲和陆老三怎么作妖,陆老爷子也从没想过要悔婚。

    所以在她询问自己的娃娃亲是谁时,陆老爷子拿出了照片,说和她定亲的人是陆毓华。

    她也顺理成章地嫁给了陆毓华!

    陆建华显然没想到沈意棠会这样回答,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是浓浓的绝望和失落。

    “你从没考虑过我?”陆建华还是不死心。

    “没有。”这话是陆毓华说的,他眯眼盯着自己的侄子,淡淡开口:“直到今天,她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她知道我。”陆建华忍不住开口:“我们一起抓了人贩子,救了很多被拐的儿童。你们没结婚前,她在爷爷家也见过我。”

    “你当时和王丽丽有婚约。”陆毓华轻嗤一笑。

    听到小叔这话,陆建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一个从小就定下娃娃亲的人,在娃娃亲找上门的时候;却和另一个女人有婚约,而且这事儿传的沸沸扬扬,整个大院都知道。

    所以沈意棠一开始就没把娃娃亲的事儿,往陆建华身上想,也是再正常不过。

    这不是阴差阳错,而是陆建华自己没处理好自己的事儿。

    也是因为他粗心大意,虽然想着既然定下婚约了,就要负责任。

    可是他也没把自己的娃娃亲放在心上,这才导致他亲手推开了自己的心上人。

    陆建华失魂落魄,一切的错误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哪怕其中还有他父母-姜美玲和陆老三的手笔,可他既然态度强硬地和王丽丽退婚;也能在父母反对的时候,态度强硬地去照顾和迎娶沈意棠。

    偏偏因为他的不上心,彻底失去了娶心爱姑娘为妻的机会。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才让心上人嫁给了小叔。

    陆建华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

    他只觉得屋里闷得慌,闷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像是沉甸甸的东西一直压在他的胸口,无论他怎么喘气,那东西都一直压在他的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压的心里发闷发慌,压得他心绞痛。

    这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陆建华用力攥紧拳头,死死咬住自己的牙关;

    深呼吸一口气、再深呼吸一口气,却始终没用,始终不能缓解自己心里的那种尖锐疼痛感。

    “能不能……能不能……”陆建华抬头,通红的双眼祈求般的望向沈意棠,声音沙哑地问:“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想和小叔公平竞争!

    “陆建华!”听到侄子的话,陆毓华的声音又冷又沉,还压着滔天怒火。

    沈意棠和陆建华都下意识看过去。

    陆毓华没管侄子,可是被妻子沈意棠盯着,他神情一顿。

    陆毓华垂在身边的手,也下意识握紧了沈意棠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将她牢牢抓住,这男人力气有点大。

    那双眼垂下来,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时,两人目光相撞。

    沈意棠看不出男人黑沉眼底的情绪,但是男人握着她手的力度,却比刚才更轻柔。

    可是转眼陆毓华就发现,侄子的双眼还灼灼地盯着沈意棠看。

    陆毓华脸色铁青:“她是你小婶。”

    陆建华神情一愣,继而低下头来:“抱歉。”

    他没敢抬头去看沈意棠,因为他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沈意棠的眼里始终只有小叔,没有他。

    这个认知让陆建华心口堵得越来越厉害,他失魂落魄地站起来:“对不起,我刚才痴心妄想,还说了胡话。”

    沈意棠看陆建华情况不太对,不仅身体摇摇晃晃,那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握住她手的男人,忽然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沈意棠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男人怀里,男人强悍有力的胳膊依然环在了沈意棠的腰间,瞬间将人搂住,牢牢地禁锢在了怀里。

    两人之间紧紧贴着,没有一丝缝隙,陆毓华冷酷而又霸道。

    沈意棠下意识抬眼,对上男人平静冷厉的脸,以及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双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可是眸底深处却暗潮汹涌,几乎要将沈意棠尽数吞没。

    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极致的占有欲和侵略性,牢牢困住了沈意棠,也吸引了她的视线和注意力。

    等沈意棠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了陆建华的身影。

    院外,陆建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停下来。身后那座小院,以及小院里的人都让他不敢再去回想。

    心口处更像是被人用刀子将肉一片片剜下来似的,痛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陆副营长,你咋了?”王春燕路过的时候,看陆建华脸色不太好,下意识问了句。

    陆建华没抬头,只管闷头朝前走。

    可是下一秒,胸口越来越闷,一股腥甜从胸口涌上喉头,他张口就吐出口血来。

    血喷在地上,猩红一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见父母 六千字更新

    陆建华茫然地看着地上那摊血, 不知道在想啥?

    王春燕看他吐血,吓了一大跳。

    下意识想叫人的时候,却见陆建华自嘲一笑。他伸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迹后, 就大步离开了。

    王春燕还有些懵逼,以为陆建华是外出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也没多想。

    陆建华一走, 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下来。

    沈意棠看着男人:“你啥时候醒的?身体没事儿吧?”

    她还以为陆毓华要很久以后才会醒过来, 没想到今天就醒了。

    沈意棠心里很高兴, 但是刚经历了错嫁人的事情, 她也有点生气这男人瞒着她。

    高兴和生气两种情绪, 在心里交织, 搞得沈意棠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所以她脸上的表情, 就一直是板着的:“如果这事儿没闹出来, 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瞒着我?”

    这话让陆毓华身形一顿,他站起身,给沈意棠倒了杯水, 塞进她手里。

    让她喝了水消消气后,这才回答了沈意棠第一个问题:“早上刚醒过来。”

    陆毓华昏睡期间,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境。

    在梦里, 他成了一辈子的植物人。

    最后陆建华继承了陆家, 还一辈子都守在他妻子身边, 想方设法地哄妻子开心。

    还觊觎他的妻子、妄想想娶他的妻子……

    可以说, 陆毓华其实是被气醒的。

    所以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车赶回部队,想把妻子牢牢地守护在自己身边。

    却没想到,一回来就遇到这么大的事儿。

    好在事情如今都已经解决了!

    陆毓华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醒过来, 真当了一辈子的植物人,那沈意棠面对这样的处境,该多难过?

    陆毓华半蹲在妻子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妻子的手,这才轻声开口:“抱歉。”

    他是想瞒着沈意棠一辈子的。

    沈意棠看了出来,她冷笑质问:“是怕我知道了生气?还是和你离婚?”

    陆毓华用力握住她的手,单膝跪在她面前,狭长的眸光里带着严肃和真诚:“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他身子微微前倾,靠得沈意棠更近了些。

    可依旧单膝跪在她面前,仰着脸去看她。男人精致俊美的五官,全都暴露在沈意棠眼前。

    笔挺宽阔的军装衬得男人肩背线条凌厉而挺拔,宽肩窄腰的轮廓,丝毫没有因为他单膝下跪而折损半分气势。

    面对妻子的生气和恼怒,陆毓华表现出来的态度,并不是俯首卑微的认错。

    更像是天之骄子第一次放下一身傲骨,向心上人臣服。

    “我们是军婚,只要我不同意,我们一辈子都会是夫妻。”陆毓华声音沙哑地开口:“算我自私也好、算我无赖也好……”

    男人望着她时,眉眼依旧锋锐。狭长的眼尾却压抑着一丝红:“小棠,我永远都不会和你离婚的。”

    没有狼狈讨好,只有惯于掌控一切的人,难得地剖析着自己的内心;将一颗真心,暴露在她面前。

    陆毓华身高本来就优越,平时沈意棠和他在一起时生活聊天时,即使男人偶尔低头弯腰和她说话,视线也几乎和她平齐的。

    这还是沈意棠第一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人,她垂眸,望进男人那一双漆黑深邃的双眸中。

    “我也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陆毓华漆黑的瞳孔,直直锁着沈意棠的脸。

    滚烫的目光牢牢攫取着她,极致的占有欲和侵略感扑面而来:“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握住沈意棠双手的力度也逐渐收紧,对于这个性格向来冷漠无情的男人来说,沈意棠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男人如此浓烈、外露的情感。

    沈意棠也没想到,明明是她因为知道自己嫁错了人而惊讶,有些生气这男人隐瞒了她。

    可是这男人表露出来的情绪,看着比她受到的刺激都更大。

    她就是随口问了句这男人是不是‘怕自己和他离婚’,没想到这男人的危机感竟然这么强。

    见沈意棠一言不发,男人慢慢垂下头,将薄唇落在她的手背上:“你要是生气,怎么罚我都可以。”

    “真的?”沈意棠挑眉,瓷白的脸颊上晕出绯红,一双眸子像是澄澈的秋水一般,蕴藏着几缕月色星光。

    “怎么惩罚你都行?”沈意棠弯腰凑近了男人,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几缕散落在她的鬓边,配上她笑盈盈又璀璨的双眸,看起来明艳动人。

    陆毓华瞳孔一缩,漆黑深邃的眼仁深处带着晦暗的情愫:“你想怎么罚?”

    男人握着沈意棠的手掌在瞬间收紧,浑身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得紧绷起来。

    隔着距离,沈意棠都能感受到他军装下的肌肉扎实。从前和陆毓华亲近,几乎都是在晚上,沈意棠从未见过他穿军装。

    但是她曾见过男人在部队时的清冷严肃模样,以及无数次的夜晚里,这男人跪在她面前时,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腰间的肌肉线条更是流畅又俊美。

    “你说呢。”沈意棠被男人眼底翻涌着的执念和滚烫情意所吸引,她喜欢这男人身上那强大又迷人的气场。

    生不生气?离不离婚?此时对沈意棠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她低头吻上了男人紧抿的薄唇,她喜欢极了这俊美强势的男人为她单膝屈跪;更爱这股矛盾的张力,她知道自己对这男人是生理性的喜欢。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可是当她吻上男人的薄唇时,男人忽然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仰起头去回吻住妻子。

    男人修长的手指因为隐忍克制,隐约凸起几颗泛红的骨节。

    沈意棠享受这种掌控欲,窗外的烈阳被玻璃窗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绚丽的光晕。

    男人俊美无俦的脸,更是在光晕中迭出几分神圣又迷蒙的色彩来。

    湿热的亲吻很快就乱了分寸,沈意棠浑身发软的跌坐在男人怀里。陆毓华收拢手笔,瞬间将人提起来,紧紧拢在了怀里。

    沈意棠双手揪着男人身上的军装,浑身都贴在男人饱满坚实的胸肌上。一股冷冽中夹杂着些许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顺着鼻腔倾入肺腑。

    沈意棠下意识推开男人:“不行,现在不行。”

    大白天的不说,屋外还有人,大门也没关上,这种场合实在太刺激了。

    陆毓华瞬间将人打横抱在怀里,大步朝卧室走去……

    此时下午三点,距离半夜出发去戈壁滩,还有将近十个小时。

    足够这对年轻的小夫妻,好好恩爱。

    久别胜新婚,无论是沈意棠、还是陆毓华都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威力,也享受到了对方的热情。

    天色逐渐擦黑的时候,雷鸣这才从审问室里走出来。

    现在一切都调查清楚了,谣言的源头是沈凤琴。但沈凤琴传谣言,不仅仅是想败坏沈意棠的名声,更想把沈意棠从研究所里赶出去。

    因为她的老师孙一围,还心心念念想着抢功劳。

    尤其是沈凤琴,得知沈意棠竟然给研究所拉来了一笔又一笔的研究资金后,更想着取而代之。

    雷鸣觉得沈凤琴真是想屁吃,人家沈工能给研究所拉来投资,那是因为沈工本身就有能力。

    就沈凤琴这种一没能力、二没脑子的人,真以为自己收买李淑芬,拜了孙一围当老师,就能在研究所干出一番事业来?

    还妄想取代沈意棠,真是不自量力。

    “行了,既然事情都查出来了。该死刑的死刑、该下放的下放……”

    雷鸣这人平时喜欢和稀泥,但事情只要和研究所有关,他就变得铁血无情起来。

    还有秦保国,纵容妻子在家属院收受贿赂、试图破坏国家军工的事儿;雷鸣和国家安全部那边,也会如实上报的。

    秦保国得知这个消息,原本还强撑着的肩背线瞬间坍塌下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司令也彻底坐到头了。

    沈意棠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左右了。

    她白天和陆毓华亲热了后,就直接睡了过去。

    这阵子她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精神本来就一直紧绷着。

    如今知道沈凤琴被抓了,陆毓华又醒了,她紧绷的精神瞬间放松,这一觉就睡得有些沉,还有些久。

    陆毓华也陪着她睡了一会儿,但是雷鸣来家里找沈意棠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

    也从雷鸣嘴里得知了,沈凤琴被判了死刑,李淑芬和那几个乱传谣言的军嫂,都被下放牛棚改造的事情。

    “这个秦保国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又怎么管得好这么大的军营。”雷鸣提起秦保国挺不屑的。

    这才调来任职多久啊?家属院就总出事儿。

    雷鸣在沈意棠醒过来后,还告诉沈意棠:“按照上面的意思,秦保国这人私心重,会被提前内退下来。”

    沈意棠听了点头。

    雷鸣又继续说:“沈凤琴被判了死刑,但是她肚子里怀了烈士遗孤。所以会先把她下放去农场劳改,等孩子生下来后,立即执行死刑。”

    冯大娘原本知道沈凤琴要吃枪子,还哭得厉害。

    但知道组织为牺牲的烈士着想,要等沈凤琴把孩子生下来后才枪毙。

    冯大娘也不哭了,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就回家收拾东西。

    打算跟着去农场监视沈凤琴,一来是怕沈凤琴肚子里的孩子有啥闪失,二来是想亲眼看着沈凤琴被枪毙。

    得知这些消息,沈意棠特别高兴,连宵夜都多吃了几碗。

    凌晨一点左右,沈意棠和陆毓华、雷鸣等人,在警卫员的保护下坐上了飞往戈壁滩研究所的后勤飞机。

    沈意棠原本还担心陆毓华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种长途奔波。

    却听陆毓华沉声开口:“我身体咋样,你不是最清楚吗?”

    沈意棠悄摸儿的拧了把他胳膊上的肉,她白天只想亲一亲,没想干那事儿。

    谁能想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呢?

    陆毓华见她拧自己,特意放松了胳膊上的肌肉,让她拧。

    否则等会儿那硬梆梆的肌肉,震痛了妻子的手,遭殃的还是她。

    飞机抵达戈壁滩上的研究所时,天都已经快亮了。

    眼看着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深处,忽然出现了一座研究基地的时候,沈意棠的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这是她穿书后,第一次见到父母,既有些心虚又有些期待。

    因为沈清文和翁丽华两夫妻,可是她在书中的意难平。

    当初就是气原著剧情没给这对军工夫妻一个好结局,才气的她穿越进这本书。

    现在要见到自己喜欢的人物了,沈意棠的心口也开始急促地跳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

    一扭头就见陆毓华也严肃着一张脸,正襟危坐的模样时,沈意棠还愣住了。

    “你热吗?咋出了这么多汗?”沈意棠下意识去触碰男人的脸。

    陆毓华往后仰头避开,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才说:“不热。”

    沈意棠更疑惑了:“不热,那你是身体虚,出虚汗?”

    他才醒过来,两人就没克制住的弄了好几次,身体虚也是应该的。

    陆毓华眼神沉沉地看她一眼,在沈意棠觉得他身体越来越虚的时候,陆毓华这才淡淡开口:“马上就要见到你父母了。”

    沈意棠瞬间秒懂,这是女婿要见丈母娘,紧张的。

    “可是你之前来这边执行任务,你难道就没见过他们?”沈意棠随口问道。

    “那不一样。”陆毓华握紧了沈意棠的手。

    他之前来,是因为出任务,属于公事公办。

    他这次来,是陪着老婆,属于私下见面,他能不紧张吗?

    而且,丈母娘和老丈人,都还不知道他娶了沈意棠的事情。

    沈意棠知道自己嫁错了人,都那么生气,他费尽全身的力气才哄好的。

    要是丈母娘和老丈人知道了,岂不是更生气。

    陆毓华下颚线紧绷,薄唇抿出冷硬的弧度,整个人看着严肃又冷漠。

    沈意棠知道这男人越紧张,越面无表情。

    于是笑着凑过去说:“没事儿,他们打你,我拉着你就跑呗。”

    沈意棠原本是想逗一逗男人,可是说到后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沙漠那么大,咱们有多远跑多远,他们可追不到咱们……”

    陆毓华伸手捏了捏妻子的下巴:“我才不跑。”

    两人正说着话,飞机已经渐渐降落在研究所的停机坝上。

    沈意棠还没走下飞机,就看到不少人围了过来。

    这些人有的穿军装,有的穿常服,虽然沙漠里的风沙很大,吹得她们头发乱飞,可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小棠。”

    沈清文和翁丽华冲了上来,目光殷切地望着沈意棠,眼含热泪。

    自从沈家出事后,她们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女儿,说不担心女儿的情况那是假的。

    天知道她们前几天在收音机里,听到国家大领导亲自接见了她们的女儿,还听到女儿畅言国家未来的航天科技时,她们心里有多感动和自豪。

    这就是她们的女儿啊,是他们隐姓埋名来到戈壁滩上,为祖国造飞机时,唯一放心不下的女儿啊。

    沈意棠一眼就认出了沈清文和翁丽华,原著剧情里对他们的描写不算多,很多情节都是一笔带过。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原著女主身份和背景的年代文炮灰。

    可是不管小说里怎么写,如今站在沈意棠面前的是活生生的人。

    她目光温柔地看着沈清文和翁丽华,她们太瘦了,脸颊都凹陷下去。

    穿着也是简单打着补丁的列宁装,颜色灰扑扑的,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沙漠和大自然面前,是显得那么渺小。

    可是对于祖国的航天军工,他们二位又是无比伟岸高大的。

    “爸,妈……”沈意棠叫出口的时候,眼眶都红了,胸口也涌上了一股酸楚感。

    “孩子,好孩子,你受苦了。”翁丽华冲上来抱住沈意棠:“妈妈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一面。”

    沈清文站在一旁抹眼泪,他和妻子决定隐姓埋名来戈壁滩上研究战斗机的时候。

    就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呆在戈壁滩上,牺牲在戈壁滩上的觉悟和准备。

    身许国家的人,很难再身许家庭和孩子。

    他们夫妻二人无愧于心,却唯独对不起家里的儿女。

    如今他们夫妻二人和女儿在这戈壁滩上重逢团聚,饶是沈清文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大男人,也变得紧张和局促起来。

    他其实也很想抱一抱自己的女儿,可他是个不擅长表达爱意的父亲。

    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妻女,默默红了眼眶。

    “爸,我也好想你啊。”沈意棠和翁丽华拥抱过后,也红着眼睛给了沈清文一个大大的拥抱。

    面对女儿的亲近和贴心,沈清文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

    但他很快就抱着女儿轻轻拍了拍:“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沈清文也不知道该说些话,就问:“听说你结婚了?”

    沈意棠下意识看向陆毓华,就见这男人浑身紧绷地站在那里,像是接受领导检阅的士兵一样,板正又严肃。

    “嗯,结婚了。”沈意棠看现场人多,知道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但为了让父母安心,她又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别担心,我过得很好,丈夫对我也很好。”

    沈清文点了点头,又低头仔细看着女儿。

    见她脸色红润,比以前更有活力和精神气,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他把女儿交到妻子手上,这才走到陆毓华面前说:“毓华,谢谢你一路护着我女儿过来。”

    沈清文自然知道陆毓华前阵子打敌机受伤昏迷的事儿,但他没想到陆毓华刚醒过来没多久,又陪着自己女儿来了戈壁滩上。

    于是沈清文还笑着说:“你这小叔当的好,这么照顾侄媳妇儿。”

    陆毓华浑身气势一沉,老丈人虽然在谢他,但是一口一个‘小叔’的叫着,陆毓华心里不得劲儿。

    “这是我该做的。”他说完,又扭头看了沈意棠一眼。

    沈意棠冲他弯眼一笑,陆毓华情绪瞬间好了不少。

    沈清文没发现两人的眉眼官司,倒是翁丽华心细如发,察觉到女儿和陆毓华之间的亲昵。

    翁丽华低头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一直沉默走在旁边,手上还拎着不少礼物的陆毓华,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这世上哪有叔叔娶了侄子的娃娃亲对象的事情啊。

    翁丽华和沈清文带着沈意棠去了他们住的地方,这是一座建在戈壁滩上的小院子。

    这些小院子用灰扑扑的青砖和泥巴修起来,一排排排列过去,全是研究人员的宿舍。

    不过白天宿舍这边没啥人,大部分都在研究所里钻研战斗机数据。

    沈清文和翁丽华也是因为女儿要来,所以专门请了半天假。

    一到家里,翁丽华就把蜂窝煤灶上的锑锅盖子揭开:“妈给你蒸的鸡蛋羹,你快趁热吃。”

    沈清文拿着湿帕子,把蒸的软嫩的鸡蛋羹从锑锅里端了出来,放在灶台边的小桌上。

    “小棠快来,你妈特意加了猪油,这鸡蛋羹又香又嫩,你赶紧来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沈清文一边招呼着女儿,一边笑。

    在戈壁滩上,鸡蛋都是稀缺货。

    要不是沈意棠前阵子从邓观南那里薅了5万块钱,他们这些人也吃不上鸡蛋。

    最宝贝的鸡蛋,自然要留给最宝贝的女儿吃。

    沈清文看陆毓华也跟着走了过来,下意识起身拦住了陆毓华:“毓华谢谢你送我女儿过来,我先带你去招待所休息休息。”

    说是招待所,其实也就是家属院里的小平房。

    平时空着,来人时就打扫出来招待客人。戈壁滩上风沙大,条件和环境肯定和外面比不了的。

    “爸,他不用走。”沈意棠一边吃着鸡蛋羹,一边笑着说:“他是你们的女婿,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沈清文和翁丽华震惊:“啥?你说他是谁?”

    “你们的女婿啊。”沈意棠说着,还往翁丽华嘴里喂了口吹凉的鸡蛋羹,乐呵呵的说:“他手上拎的礼品,也是给你们补身体的。”

    平时打牙祭才能吃到的鸡蛋羹,此时也不香了。

    翁丽华推开女儿喂到嘴边的鸡蛋羹,站直了身体去看陆毓华。

    陆毓华身板儿溜直的站在那里,像是沙漠里屹立不倒的胡杨树一般。身上的军装熨烫整齐,他身型高大挺拔,真的很英俊帅气。

    沈清文和翁丽华平时也很欣赏这位陆家的幺子,可那是作为同辈对同辈的欣赏。

    可是现在和他们同辈的陆毓华竟然娶了他们的女儿,沈清文除了震惊还有愤怒。

    直接一拳打在了陆毓华脸上:“你个不要脸的,竟然敢引诱我女儿。”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瞎瞎肉 一更送上~

    沈清文一拳打在陆毓华脸上的时候,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沈意棠,万万没想到她爸的情绪竟然会这么大?这一拳过去,把陆毓华嘴角都给打出血了。

    “爸。”

    沈意棠看她爸还要动手, 赶紧扑过去把人拦住。

    “小棠,你给我让开,看我不打死这个混蛋。”沈清文气急败坏。

    一看闺女沈意棠竟然这么在意陆毓华, 还挡在他前面的时候, 心里的怒火就烧得更旺了。

    “他是长辈, 是小叔, 怎么能娶侄子媳妇儿?”沈清文气死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你名声都毁了。”

    这个年代对女性有多苛刻, 没有人比一路从旧社会活到现在的沈清文更了解。

    “陆毓华和我是平辈, 按辈分你得叫他叔叔, 他怎么能娶你?”沈清文此时看陆毓华的眼神,就像在看拐走小红帽的大灰狼。

    “小棠,是不是他趁人之危地欺负你?”沈清文说到这里的时候, 眼角都挂上了泪。

    因为他愤怒过后,就是深深的自责,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女儿。

    如果不是沈家出事, 沈意棠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哪至于千里迢迢地跑去京城嫁人啊。

    沈清文越想越痛心:“是不是他……趁爸妈不在…… 欺……欺负你了?”

    沈清文哭的泣不成声, 看起来伤心又自责。

    “爸,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意棠赶紧冲上去扶住沈清文,着急解释道:“他没有欺负我,结婚之前老爷子和他都问过我的意见,是我自己同意的。”

    “他没有引诱你?”沈清文不信。

    陆毓华比他女儿年长几岁,无论是阅历还是见识, 都比小棠更足。

    一个成熟、有本事的年长男性,想要诱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儿,那简直易如反掌。

    更何况陆毓华这人,长得还该死的好看!

    “没有没有,他没有引诱我。我们两人谈婚论嫁的时候,对我一直都规规矩矩的,没有半分不尊重。”

    沈意棠看沈清文气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又道:“当初我去京城找陆家的时候,三房那边想悔婚。老爷子一直想履行两家的婚约,所以就让我在几个孙子里面选,是我自己选中了陆毓华的。”

    “真的?”沈清文反问道:“真是你自己选中他当丈夫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沈意棠点头的时候,陆毓华还垂眸看着她。

    大概这男人也没想到,沈意棠竟然会当着父母的面,主动承认当初是她先看上他的。

    “他长得好看,能力强,现在还是旅长,不比你们从前给我订下的那个娃娃亲强啊。”沈意棠继续说。

    沈清文听了她的话,情绪这才稳定了不少。

    翁丽华也在心里松了口气,她闺女没遭诱骗和欺负就好。

    但是陆家三房可真不是东西,当初追着、求着他们要给两个孩子定下娃娃亲。

    结果沈家出事儿,他们立马想撇清关系。

    “小棠,是爸妈对不住你。”沈清文和翁丽华两人,满眼愧疚。

    沈意棠挤出一个笑容:“不怪你们。”

    当时沈家本来就危在旦夕,差点家破人亡。

    在那样的情况下,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爸妈,我已经给咱们家报仇了。”沈意棠还给两人报喜:“举报你们的许家茂和背后的推手,现在都死了。”

    沈清文和翁丽华闻言也很高兴,再扭头一看沉默站在旁边的陆毓华,以及陆毓华嘴角还挂着的血迹。

    沈清文忽然有点心虚,是他刚才护女心切,太冲动行事了。

    可是对上陆毓华那双冷锐漆黑的双眼时,沈清文又忍不住想:这么个冷冰冰的冰坨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小棠说的那样,对小棠很好?

    “你说你,你还是个当兵的,竟然连我这种老头子的拳头都躲不开。”沈清文以前和陆毓华关系就很好,两人能够称兄道弟。

    可是现在,他面对娶了自己女儿的陆毓华,就咋看都不顺眼了:“也不知道你这旅长是咋当上去的,连拳头都躲不开。”

    “爸,他是你女婿。”沈意棠忍不住说:“老丈人打女婿,女婿敢躲开吗?”

    “是我的错。”陆毓华也开口:“没提前把这事儿给二老说清楚。”

    “的确是你的错。”沈清文冷哼:“你又不止一次来这边,但你娶了我女儿的事情,你却一个字都没提。”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女儿女婿都认错了,你也大度点。”翁丽华轻轻拍着沈清文的胸口:“要是把自个儿的身体气坏了,女儿又要心疼你了。”

    沈意棠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会心疼爸爸的。”

    “马屁精。”沈清文笑骂了一句,但是心里的火气也确实全都消散了。

    他目光慈祥地看着沈意棠,又说:“快把剩下的鸡蛋羹吃了,你妈还给你做了红烧肉,吃完了让你妈给你装肉吃。”

    “得了。”沈意棠笑眯眯点头。

    但是吃鸡蛋羹的时候,眼神还是忍不住瞥向陆毓华,见他嘴角还带着血迹,眼里也闪过一丝心疼。

    “妈,有酒精或者紫药水儿吗?我给他擦擦。”沈意棠扭头问翁丽华。

    翁丽华原本想找紫药水儿的,可是沈清文却翻出一瓶酒精递过去:“用这个。”

    沈意棠看了眼酒精,想着酒精擦伤口很疼。

    但是一看她爸那气呼呼的样子,就啥也没说地接过酒精。

    又接过翁丽华递过来的面巾,沾着酒精去给陆毓华擦拭嘴角的伤口。

    陆毓华看妻子垫着脚尖,陆毓华连忙弯腰,把脸凑到了沈意棠面前。

    男人嘴角有些肿,伤口倒是还好。

    沈意棠给他擦酒精的时候,还轻轻吹了吹,问他‘疼不疼?’

    陆毓华还没开口回答,沈清文已经抢着答话了:“有啥好疼的,以前他执行任务受伤,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都能生挖胳膊上的子弹……”

    沈意棠光是听着,都能想象到陆毓华当时有多疼,有多危险了。

    “没事,都过去了。”陆毓华安抚沈意棠的情绪:“我皮糙肉厚,不碍事儿。”

    沈清文闻言想冷哼一声,觉得陆毓华可真装。

    觉得陆毓华故意不擦嘴角的血迹,就是为了让他女儿心疼。

    但转眼一想,当时陆毓华生挖子弹,是为了护送他们来戈壁滩上避难,心里也瞬间变得过意不去了。

    老丈人看女婿,虽然怎么都看不顺眼。

    但是沈清文以前和陆毓华也是生死之交的兄弟情,当时多亏了陆毓华,他女儿小棠和国庆才能安安全全地回到老家去。

    “行了,你还吃上女婿的醋了。”翁丽华把炖在锑锅里的肉,全都装在了大海碗里。

    饭是装在铁盆里,炖肉的时候一起放在蒸格上和鸡蛋羹一起蒸好的。

    中午他们吃的就是白米饭和炖肉,这也不知道是啥肉?

    吃起来很像兔子肉,可是又比兔子肉香一些。里面还放了土豆和红萝卜,炖的软烂入味,香气四溢。

    为了让女儿女婿吃好,沈清文还亲自下厨,做了个沙葱炒鸡蛋。

    沈意棠吃的津津有味,上辈子网上冲浪的时候,就看很多吃播吃沙葱炒肉,她本来想买点来尝尝味道。

    可是沙葱还没到货呢,她就穿书了。

    如今心心念念的沙葱炒鸡蛋,也在这片戈壁滩上吃到了。

    味道的确很美味,味道有点像葱和韭菜,但是不辣口,而且带着几丝清甜,吃起来脆嫩爽口,特别下饭。

    倒是那盆炖肉,不停的被沈清文和翁丽华夹到了沈意棠碗里,让她多吃点肉。

    “瞧你瘦的,晚上我再去弄点肉来给你补补身体。”沈清文满眼宠爱地看着自家闺女。

    看到自己闺女爱吃肉和菜,又吃得很香的时候,沈清文比自己吃上了肉都更高兴。

    “这是啥肉啊?真的很好吃。”沈意棠自己吃肉,也没忘了给爸妈也夹肉吃。

    “你吃就是了,别管是啥肉。”沈清文看闺女不停地给他和妻子夹肉,赶紧把碗里的肉,又夹给了闺女:“爱吃,爸晚上还给你弄。”

    翁丽华也笑着点头。

    这其实是戈壁滩上的老鼠肉,平时可难抓了。

    沈清文知道女儿今天要来,昨晚打着手电筒,在戈壁滩上抓了一晚上的老鼠。

    就想着给女儿补补身体!

    但是老鼠肉嘛,有些人接受不了。

    沈清文和翁丽华都怕女儿知道吃的是老鼠肉,会没胃口,吐出来,所以就瞒着她。

    陆毓华也知道这是老鼠肉,但戈壁滩上的老鼠和内陆的老鼠不一样。

    学名上叫鼢鼠,皮厚肉多;吃起来肉质紧实、酥儿不烂,是戈壁滩上难得一见的美味。

    但平时沈意棠在家属院,看到老鼠都害怕,陆毓华也就体贴地没说这是老鼠肉。

    在沈意棠察觉不对,再三询问的时候,沈清文就说:“这是瞎瞎肉。”

    “瞎瞎肉?”沈意棠筷子一顿:“名字可真奇怪。”

    “可不是,你要是爱吃,我晚上去换点风干的瞎瞎肉蒸来吃,那个味道也很好。”沈清文又说。

    但是心里却想着,做瞎瞎肉的时候,得让陆毓华把沈意棠带出去,否则让她看到了自己吃的啥,肯定会恶心反胃。

    沈意棠没多想,一顿饭吃的有滋有味。

    吃过饭,翁丽华还把洗干净的床单被子拿出来,让沈意棠躺床上休息一会儿。

    “不睡了,下午还要去看那两架被打下来的敌机呢。”沈意棠摇头。

    “睡吧,出发的时候我叫你。”陆毓华沉声开口:“这会儿才早上十一点,时间还早。”

    他们吃的是早午饭,因为沈清文和翁丽华知道他们今天要来,昨晚又是半夜出发的,特意一大早就把饭菜弄好。

    就想着等闺女吃了午饭,还能在家里睡一会儿。

    “睡吧,妈陪着你睡。”翁丽华也笑着说。

    面对翁丽华慈爱亲切的目光,沈意棠心里一暖:“那成,我好久没挨着妈妈睡觉了。”

    夏天的戈壁滩上其实特别凉快,除了风沙大一点外,这个时间段连蚊子也没有。

    所以沈意棠搂着翁丽华,娘俩一起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研究所分下来的房子是一室一厅,加个小厨房。

    所以沈清文为了不打扰妻女睡觉,就拉着陆毓华出去走一走,两人顺便再聊聊正事儿……

    作者有话说:

    晚上十一点还有加更~

    第116章 这还是他们的女儿吗? 二更送上~

    睡午觉的时候, 翁丽华担心沈意棠不习惯戈壁滩上的天气。

    就从箱子里找来一块藏青色的细布,把卧室里的窗户给蒙上了。

    这样不仅能阻止戈壁滩上的风沙吹进屋子里,还能让屋子里的光线暗下来。

    “你从小睡觉的时候, 就喜欢把窗帘拉上,不喜欢屋子里太亮堂。”翁丽华侧躺在床上,一边拿蒲扇给沈意棠扇着风, 一边笑着说:“只要不拉窗帘, 无论你再困都睡不着, 委屈的直哼哼。”

    提起婴儿时的沈意棠, 翁丽华满心满眼都是温柔。

    沈意棠撒娇似的滚进了翁丽华的怀里, 伸手搂着妈妈的脖子, 声音软软的说:“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有一回死活不肯睡觉, 你就拿手蒙着我的眼睛, 另一只手在我头上轻轻揉着。”

    “从那以后,好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养成了睡觉得有人蒙我的眼睛, 帮我揉脑袋的习惯。”沈意棠说起这些回忆的时候,心里也全是温柔和幸福。

    在这个时代生活的越久,她和原主的那些记忆也就融合的越好。

    很多时候, 她都分不清, 是原主的记忆和残留的感情在作祟。

    还是她本来就已经被融合的记忆所影响, 已经变成了那个原本的沈意棠。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父母, 和她在现代的父母不仅长相一样,就连性格也都是一样的。

    甚至是睡觉必须拉窗帘的小习惯,也和穿越前的她一模一样的。

    “妈妈……”沈意棠把头埋进翁丽华的怀抱里,闻着从翁丽华身上传来的温暖香味,幸福的闭上了眼睛:“能再见到你可真好。”

    “这傻孩子。”翁丽华伸手拍了拍沈意棠的肩膀。

    又像小时候哄着她睡觉那样, 一手蒙着沈意棠的眼睛,一手轻轻揉着沈意棠的脑袋:“睡吧,妈陪着你。”

    “嗯。”沈意棠轻轻应了声,眼底有涌出的泪水。

    自从成年后,她就和父母分隔两地,也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阖家团聚,坐在一起吃饭了。

    只有小时候,她的妈妈才会这样的宠溺她、纵容她。

    这天中午,沈意棠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般,幸福的趴在妈妈怀里睡着啦。

    沈意棠从美梦中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她神情茫然地看着沈清文和翁丽华的脸,迷迷糊糊的说:“天还没亮呢。”

    说完,沈意棠拿薄被蒙着脑袋,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孩子,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赖床。”沈清文忍不住笑起来。

    陆毓华低头看着沈意棠,原来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候,她这么会撒娇,全身心的依赖着父母。

    这是陆毓华从没见过的模样,以前的沈意棠哪怕性格也很温柔,可她骨子里刚强的仿佛随时随地都能顶天立地一般。

    陆毓华抿了抿唇没说话。

    “看咱们女儿困的,就让她再眯几分钟……”沈清文说话的时候,陆毓华已经转身离开。

    很快就打了一盆冷水进来,等沈意棠再次被叫醒的时候,刚好用这盆冷水洗脸,正好能清醒清醒睡懵的脑袋。

    下午两点,吃饱睡足的沈意棠精神抖擞的和雷鸣会和,去重兵把守的仓库那边,看到了那两架被打下来的敌机。

    让人意外的是,沈意棠竟然在这里见到了王丽丽。

    王丽丽今天也是被派来参观学习这两架国外最先进的敌机,她想看看老外的飞机,和咱们国内仿制出来的有啥不一样。

    王丽丽的目光和沈意棠对视上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很快就围绕着两架敌机干起了正事儿。

    “雷政委,你看看这架敌机,可比咱们前阵子打下来的那架苏联的战斗机先进多了。”一提到自己的专业,沈清文和翁丽华瞬间变得自信昂扬起来。

    “还有那架侦察机,已经无限接近无人侦察机的理念了。”翁丽华也笑着说:“老美那边,肯定已经在着手研发无人侦察机了。”

    “那咱们可不能落后。”雷鸣立马说:“现在咱们研究也不缺钱了,可以大搞特搞,争取早日研究出比美苏更专业的战斗机出来。”

    “咱们要全力攻坚。”沈清文也笑着点头,还对沈意棠说:“这次叫你来,除了让你亲眼看看老美的战斗机外,也是想让你知道,咱们现在对战斗机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

    说到这里,沈清文还非常自豪:“如今有了这两架敌机,咱们就能扬长避短,过不了几年就能研发出更先进的战斗机了。”

    沈意棠笑着点头,看着两架敌机的眼睛也在发光。

    虽然以她几十年后的眼光来看,这两架如今国际上最先进的战斗机。

    对她而言已经是老掉牙,在现代,只能在专门的军事博物馆里才能看到的老古董。

    但是对于刚迈入七十年代的祖国和军工同志们来说,这确实是军工同志们冒着生命危险才能打下来的敌机。

    沈意棠心里不仅没有轻视这两架敌机,反而近距离观察揣摩着,将两架敌机上面的螺丝钉也都上手摸了摸。

    王丽丽同样也很兴奋,自从去年参军考试通过后,她就来到戈壁滩深处训练。

    如今小半年过去了,她已经从开翻斗摩托车成长为了能开战斗机的女飞行员。

    甚至还在一次任务中,开着战斗机去追击过敌方的战斗机。

    但那都是在天上,如今在地上近距离的观察老美最先进的战斗机,这对王丽丽来说,还是第一次。

    她一边观察,一边上手摸着战斗机的操作台。

    想象着自己开上全球最先进的战斗机,飞上天空将那些侵犯我国航空领域的敌机,全都打落下来时的威风和豪气。

    王丽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教官说过鬼怪的战斗机,用的是J79涡轮喷气发动机,支持最大 2.23-2.27 马赫飞行……”

    沈意棠听王丽丽在背教官教给她的知识点,眼里浮现了一抹欣赏的笑容。

    从前在京城时,每次见到王丽丽她都是穿着皮衣,骑着翻斗摩托车在和那群狐朋狗友们兜风。

    可是现在的王丽丽,身上穿着挺拔的军装。

    将一头漆黑的长发剪短,皮肤晒黑了;五官却变得更硬气明朗,就连那双眼睛都漆黑发亮,熠熠生光。

    “这架敌机上面搭载的武器是六管加特林机炮,备弹640-750发……还有混挂的AIM-7“麻雀”中距弹……”

    王丽丽一边专心致志地背着战斗机相关知识点,一边在这辆敌机上找到对应她学过的部分,然后现学活用。

    沈意棠也在检查着两架敌机的损坏程度,想着看能不能修复,然后直接收为己用。

    偶尔她和王丽丽的身影撞上时,两人谁也没抬头。

    十分默契的错开身,然后继续专心干着自己的事儿。

    “沈工、翁工,你们可不知道,你们的女儿是位百年难得一遇的军工天才。”

    雷鸣目光赞叹地看着沈意棠一眼,又对沈清文和翁丽华说:“她设计的战斗机型号,那是遥遥领先,如果能成功制造出来,那咱们国家的航天军工,起码领先国外十年。”

    沈清文和翁丽华震惊。

    他们虽然在收音机里听过国家大领导见了女儿的新闻,也在收音机里听到了女儿关于未来航天军工的畅想。

    可那些都是访谈时说的话,根本没提过半分她设计的战斗机。

    如今听了雷鸣这样说,沈清文和翁丽华还以为雷鸣在说笑。

    他们的女儿在研究上的确很有天赋,可是他们的女儿天赋到底咋样?他们也比任何人更清楚,并不相信雷鸣说的那些话。

    可是当雷鸣拿出沈意棠研究设计的战斗机图纸,给他们看时,沈清文和翁丽华两人都震惊了。

    他们不敢置信的对视一眼,又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设计图纸翻过一页又一页,最后震惊的发现,雷鸣没有说大话。

    他们的女儿,研究设计出来的战斗机图纸,如果真能实现,造出这样的飞机。

    祖国的航天军工,真的会遥遥领先,称霸全球。

    这还是他们的女儿吗?

    沈清文和翁丽华心中欣喜又复杂。

    正好这时候,沈意棠已经将两架敌机全都摸透了。

    “爸妈,我看了看,这两架敌机能修。”沈意棠兴致勃勃的说:“敌机的内部零件损坏的不算严重,咱们想办法修一修,再破译一下程序,就能自己用了。”

    “真的?”雷鸣很兴奋。

    他之所以奉命带着沈意棠来这边,就是想看看沈意棠有没有办法,能修好这两架敌机。

    没想到还真能修。

    “嗯,就是有些零件不是很好弄,以咱们国家现在的科技水平,有的生产不出来。”沈意棠实话实说:“不过只要咱们不放弃,还是能手搓出来的。”

    有部分零件,邓观南汽车厂的车床改改就能生产出来。

    就算零件厚度有差距,但沈国庆的外婆不是八级钳工吗?她就能手搓出来。

    “那可太好了。”雷鸣兴奋无比:“我要把这个好消息上报上去。”

    沈清文和翁丽华对视一眼,两人心里也很高兴。

    ……

    作者有话说:

    文中战斗机专业意识查的百度和资料~

    第117章 灌醉 一更送上~

    沈意棠能修好两架战斗机的事情, 无论对国家、还是这片戈壁滩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但为了避免有人搞破坏,所以这事儿只有现场的几人才知道。

    沈清文和翁丽华看着女儿的目光, 带着无与伦比的骄傲和自豪。

    他们从没想过,自己的女儿有一天会成长到这个地步。

    陆毓华目光沉稳地走到沈意棠面前,将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拧开, 递给了沈意棠:“先喝点水。”

    从下午起床到现在, 沈意棠就一直在和身边的人讨论各种事情, 连口气都没歇一下。

    如今好不容易告一段落, 陆毓华赶紧把自己的后勤工作给媳妇儿做好。

    沈意棠接过水喝了一口, 发现有点冰, 还带着一丝薄荷的甜味儿, 喝进嘴里凉爽得很。

    让原本有些燥热的沈意棠, 瞬间感觉一股凉意从心里透了出来,连带着全身的毛孔都变得舒缓起来。

    沈意棠瞬间笑弯了眼睛,眉眼带笑地望着陆毓华。

    陆毓华垂眸, 看着妻子笑盈盈的白皙脸颊,没说话。

    只是脚步往前迈了一步,离妻子的距离更近了些。

    这一幕被沈清文看到, 见陆毓华这不值钱的模样, 他撇了撇嘴。

    转眼一想, 陆毓华无微不至照顾的人是他闺女。

    心里又瞬间变得高兴起来!

    翁丽华把丈夫的转变看在眼底, 没忍住笑了笑。

    又见闺女把保温杯里的水,倒在了杯盖里,然后笑眯眯地递了过来:“妈,你和爸都尝尝,这水又冰又甜儿, 像汽水儿一样甜。”

    戈壁滩上的夏季,只要在阴凉的地方就会很凉快。

    可是放战斗机的这间屋子,密不透风,人又多,所以有点闷热。

    能在这时候喝上一口冰冰凉凉的小甜水儿,对长久生活在戈壁滩上的人来说,简直是神仙也不换的好日子。

    因为戈壁滩上是没有冰块的。

    陆毓华能弄来冰,都是昨晚出发前,特意去部队食堂,找大师傅要。

    这男人还在里面放了沈意棠爱吃的薄荷糖,所以水里才带着薄荷的凉爽甜味儿。

    就这么一保温杯的冰水,喝完就没有了。

    陆毓华一口没喝,就想省着给媳妇儿喝。

    但是沈意棠也关心父母嘛,所以陆毓华也没说啥。就是在心里可惜,可惜自己没多弄点冰水过来。

    但是沈意棠把保温杯喂到他嘴边,让他也尝一口的时候。

    陆毓华还有点受宠若惊。

    “你也尝尝,可甜了。”沈意棠笑着说。

    陆毓华就着妻子的手,浅浅抿了一口,这水儿的滋味儿的确甜。

    陆毓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沈意棠给他喂水。

    这男人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整个人站得像雕塑一样笔直。

    唯有贴着沈意棠的身躯,和握住沈意棠手背的掌心带着灼烫的吧体温。

    在这大夏天里,两人挨得太近就是这样,又热又燥。

    沈意棠嫌热,把水塞进陆毓华手里后,就远离了这个体温高得像火炉似的男人。

    陆毓华漆黑深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妻子。

    偶尔抬头的时候,就对上沈清文似笑非笑的眼神。

    这两人从前是经过生死之交的忘年交,所以沈清文对陆毓华的性格很了解。

    这人性格冷漠,很多事情都不上心,可如却眼巴巴地跟着他女儿。

    沈清文一边看好戏,一边又在兄弟和老丈人的身份之间来回切换。搞得他想嘲讽陆毓华,又觉得不合适。

    毕竟他是陆毓华的老丈人了,嘲笑女婿喜欢女儿,是真不适合。

    这世上的父母几乎都希望自家儿女的婚事,能顺遂幸福,恩恩爱爱的结伴过一生。

    所以沈清文努力去习惯自己是陆毓华老丈人的身份,也努力地用老丈人的眼光去看待陆毓华。

    因为沈意棠要维修这两架战斗机。

    所以这天下午,她都呆在这间屋子巨大的仓库房里,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这两架战斗机。

    然后把缺失损坏的零件都记了下来,打算晚上再仔细琢磨,看看能不能在如今有限的技术范围内,找到合适并且可以替换的国产零件。

    沈意棠专注做事情的时候,陆毓华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这两架敌机是他亲手打下来的,当时和他出任的两位军工同志,都受了伤。

    如今他们的伤休养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有个艰巨的任务。

    那就是分享这次打敌机、和活捉老美、老蒋飞行员的经验,分享其他的军工同志、和驻扎在戈壁滩上的军人们听。

    这样一来,以后戈壁滩上的军工同志们。

    在遇到紧急事件的时候,也有足够的经验和应对方法,来打落天上的敌机。

    两夫妻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

    沈清文和翁丽华也拿着沈意棠的研究设计图,看看还有没有能改动,或者可以这份技术应用到他们研究设计的战斗机上。

    姜还是老的辣,别看沈清文和翁丽华两人是土生土长的七十气年代人。

    虽然他们没见过几十年后的航天军工技术,但是他们作为航天军工的奠基人,那科研技术和水平比起沈意棠来,那是只高不低的。

    以前是因为很多生产技术被国外封锁,所以他们只能拆了敌机来研究仿制技术。

    但是现在既然沈意棠能解决被国外封锁的技术,沈清文和翁丽华发起狠来,也是让人胆寒的。

    他们不仅优化了沈意棠的设计图纸,连战斗机上搭载的武器设备也给一并优化了。

    而且还根据沈意棠的超前设计理念,把他们手上研究的半成品战斗机。

    也在原有的基础上做出了改动,竟然比国外更早几年的研究出了无人侦察机。

    还把这项技术,运用到了战斗机上!

    当沈意棠几天后,从父母手里拿回自己的手稿时。

    直呼几声‘好家伙’,不愧是她早期意难平的军工大佬。只要技术能做到,就没有他们设计不出来的战斗机。

    “爸妈,你们真的太厉害了。”沈意棠面对军工专业的大佬,那是打心底崇拜的。

    沈清文和翁丽华抬手摸了摸闺女的脑袋,笑眯眯说:“吃饭吧,吃了饭下午咱们还有事情要忙。”

    这是沈意棠和陆毓华来到戈壁滩上的第七天,在此期间,他们夫妻二人晚上住的是招待所的房间。

    但是一日三餐都是在爸妈这边吃的,忙的时候,大家都吃食堂。

    只有不忙的时候,沈清文和翁丽华才会下厨做饭。

    今天是沈清文下厨的第二顿饭,除了红烧瞎瞎肉,还有风干的瞎瞎肉。

    因为在风干前就把头给斩掉了,所以这会儿的瞎瞎肉看着就更像小兔子了。

    沈意棠其实早就猜出了是啥肉,不过她不介意。

    她虽然怕老鼠,那怕的也是城市里住在下水道的臭老鼠。

    像戈壁滩上的瞎瞎,无论是品种还是学名上,其实和老鼠也有很大的区别。

    而且戈壁滩上的瞎瞎,常年躲在山坡荒地的沃土深处。

    吃的都是纯天然的草根和中草药,不仅不脏还特别美味。

    她穿越前,连竹鼠都吃过,更何况是瞎瞎肉呢。

    不过既然父母贴心地瞒着她,沈意棠也就当不知道。

    每回桌上有瞎瞎肉的时候,她吃得比谁都欢。

    当父母的就喜欢看孩子爱吃饭,沈意棠吃得喷香,他们心里也高兴。

    “等你回去的时候,把再给你捉几只瞎瞎给你炖好了,拿回去也给国庆吃一点。”

    沈清文和翁丽华早就从沈意棠口中,得知了养子沈国庆已经找回了亲妈的事儿。

    虽然这事儿一波三折,中间还出了很大的问题和麻烦。

    但最后沈国庆能找到亲妈,沈清文和翁丽华两人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我还给国庆做了身新衣裳,也不知道他长高了没?”翁丽华也说。

    从前沈国庆在沈家的时候,他们打心底把沈国庆当亲儿子疼,现在也是一样的。

    “国庆长高了不少,也很懂事,可听话了。”沈意棠忙笑着说:“下次我再来戈壁滩上,给你们看他的照片。”

    “行。”沈清文和翁丽华相视一笑。

    陆毓华看妻子和父母感情好,就琢磨着等离开时,找部队的干事借台照相机,给他们拍张合照。

    虽然照片不能带回去,但是可以留在戈壁滩上,让岳父岳母天天看着女儿的照片,心里也高兴。

    翁丽华很满意陆毓华这个女婿,所以有时候晚上沈清文要灌陆毓华酒,也被她阻止了。

    “你灌醉了女婿,最后照顾他的还是不是咱女儿。”翁丽华说:“你说你灌醉他干啥?”

    “我就是想看看他喝醉了,脾气咋样?”沈清文小声对妻子说:“有的人喝醉了酒就发酒疯,还打人骂人,万一陆毓华看着老实,骨子里有暴力基因呢?”

    沈清文和陆毓华认识这么多年,从没见陆毓华喝醉过。

    所以起了灌醉他的心思。

    翁丽华一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不仅没拦住沈清文,还故意找出最烈的白酒出来,笑呵呵地给陆毓华满上了一杯又一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骗你的 二更送上~

    陆毓华看出老丈人和丈母娘都想灌醉自己。

    他也没多余的话, 端起酒杯就喝。

    以前喝酒的时候,他还能和沈清文互相灌酒。

    但是现在嘛,身边变化了以后, 今天这顿酒就只有陆毓华这个女婿被单方面的灌醉了。

    沈意棠原本还想拦着,可是翁丽华却把她拉下了桌:“等你爸和他喝,你爸高兴着呢。”

    戈壁滩上的晚风吹了过来, 远处的沙漠映照着火红的夕阳, 夕阳也将母女俩的脸颊照亮。

    翁丽华伸手, 将沈意棠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在了耳后, 笑容温柔地说:“你爸看到你嫁了个这么可靠, 又会护着你的人, 心里高兴着呢。”

    他们当父母的, 要一辈子生活在这片戈壁滩上, 没办法一直都陪着女儿。

    所以看到女儿如今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还过得很幸福,那是打心底的高兴。

    “小棠, 最近几天和你呆在一起,你爸晚上做梦的时候都在笑。”翁丽华拉着女儿的手,两人慢悠悠地在戈壁滩上散步。

    “正好晚上没事儿, 就让你爸多喝点酒, 他这几年心里憋坏了。”翁丽华提起丈夫的时候, 也是满眼温柔。

    她和丈夫是读大学时认识的, 两人相恋相知,后面两人又被人资助,一起出国留学。

    在国家需要他们的时候,放弃国外的优渥生活;义无反顾地回到了祖国,投身于祖国的航天军工事业中。

    可以说他们除了是夫妻, 更是并肩作战,共同进退的战友。

    这样的感情,已经升华到不仅仅是用‘爱情’就能概括的!

    翁丽华也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所以想趁此机会,让丈夫好好放松放松。

    否则人要是老紧绷着,那精神和身体都会受不了的。

    戈壁滩上天黑得晚,母女俩绕着研究基地走了一大圈,太阳都还没彻底落下去。

    等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一些研究人员晚上没事儿,就打着手电筒出来抓瞎瞎。

    还有人笑着招呼翁丽华和沈意棠也一起去捉瞎瞎呢。

    “家里还有事儿,我们就不去了。”翁丽华笑着开口。

    “成,那我们捉到瞎瞎,到时候分你一只。”那些人一听,加快脚步往外面走。

    戈壁滩上的日子过得枯燥乏味,他们又不能离开研究基地,每天只能闷在这里面。

    所以每年夏天晚上捉瞎瞎的活动,都是大家最爱的。

    不仅能消遣放松精神,捉了瞎瞎还能吃上肉。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的事情吗?

    “等过几天闲下来,妈和你爸也带你去捉瞎瞎。”翁丽华刚说完,就担心沈意棠知道瞎瞎是老鼠。

    又连忙说:“其实戈壁滩上的沙枣也很甜,要摘枣树枝头的,最好是长在海子边上的,又大又甜,特别好吃。”

    “这片沙漠里还有黄羊呢,我们庆祝的时候,就会去猎黄羊回来吃。”翁丽华笑容满面地和女儿说起,他们在戈壁滩上的趣事。

    沈意棠也笑眯眯地听着,偶尔也和翁丽华分享自己在家属院的事儿。

    有时候说起沈国庆骨子里的反派基因时,沈意棠还有点惆怅:“国庆聪明是聪明,就是有时候做事情容易偏激。”

    养小孩儿真的很愁人。

    更何况沈意棠养的还是未来大反派,一不小心就会黑化的那种。

    “国庆打小就这样。”翁丽华却说,“平时看着乖乖巧巧的,可是只要和家人有关,他就容易过激。”

    “还记得你小时候的跳绳,被同一栋楼里的小男孩抢走了。你委屈地在那里哭。国庆一看,拿着家里的菜刀就要冲出去帮你抢跳绳……”

    翁丽华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时候国庆才两三岁,就虎了吧唧的。”

    沈意棠对这事儿还有印象,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就是太在乎家人了。”

    “谁说不是。”翁丽华也笑着点头,继而有些惆怅地说:“如果国庆和你哥都在就好了,咱们家才算真正的大团圆。”

    “会有那一天的。”沈意棠笑着说,“前阵子哥哥还给我写了信,说他现在过的很好,还被重用了。”

    沈家大哥自从父母平反后,就从边疆的建设兵团调到了红河基地,担任天体物理的相关技术人员,负责研究卫星上天的事儿。

    但是在信里沈家大哥肯定不能说这些保密的事儿,只说自己过得很好,以后有机会放假,会来部队看望沈意棠和妹夫。

    “就是大哥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和爸还活着。”沈意棠有点惋惜。

    但也知道父母干的绝密工作,哪怕是亲人也不能透露半分。

    如果不是沈意棠也恰好是搞战斗机研究,还研究出了超前的战斗机设计图纸,雷鸣也不会把父母还活着的事儿告诉她。

    毕竟沈意棠以后虽然在京城研究所工作,但是她的工作内容也和父母相关,他们以后肯定会经常进行学术上的交流。

    甚至等她设计的战斗机制造出来,也是在戈壁滩上进行试飞的。

    其实沈家大哥不说,翁丽华也大概能猜出自己的儿子,现在在干什么事儿。

    毕竟他们一家子都是搞军工研究的。

    说来也是好笑,一大家的人,除了沈国庆还是个小学生以外,每一个人的研究工作都是国家的保密档案。

    他们这一家子,也是天南海北的分开了,也不知道这辈子到底还能见几次面?

    想到这里,翁丽华情绪有些哀伤,看向沈意棠的眼神也带着一种复杂和欲言又止的情绪。

    “怎么了?妈。”沈意棠对上翁丽华转瞬即逝的眼神,下意识开口询问道。

    翁丽华笑着摇了摇头:“没啥,就是看你长成大姑娘了。”

    当初和女儿分开的时候,女儿还是个娇怯胆小的姑娘。

    短短一两年的时间里,女儿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这让翁丽华欣慰的同时,也有点自责。

    他们的女儿得吃了多少苦?才能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妈,别担心,我过得很好。”沈意棠扑进翁丽华的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撒着娇说:“你也别难过,咱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

    母女俩在戈壁滩上谈了大晚上的心,等回到家后,陆毓华和沈清文俩人竟然还在喝酒。

    原本想灌醉陆毓华的沈清文,这会儿早就醉趴下了。还搁那儿举着酒杯,让陆毓华继续陪他喝酒。

    陆毓华脸色正常,坐姿也很板正,一点都看不出喝醉了酒的迹象。

    但是桌上桌下横七竖八的摆着好几个空酒瓶,一看就没少喝。

    “你咋把我爸喝成这样?”沈意棠抱怨了一句。

    陆毓华冷眼看着她没说话,漆黑深邃的双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沈意棠不转眼。

    得,这人也喝醉了。

    沈意棠心想,陆毓华这人喝酒不上脸,而且喝醉了酒比平时更严肃冷峻,而且更加惜字如金了。

    沈意棠看他坐姿严肃,身影也很稳,就没管陆毓华。

    沈意棠和翁丽华冲上前,把醉醺醺的沈清文从桌上扶起来的时候,沈清文还摇摇晃晃抱着酒杯不肯撒手。

    “来来来,女婿咱哥俩继续喝,今天不醉不归啊。”沈清文还闹着要喝酒。

    翁丽华没好气地拍向他的手:“行了,还不嫌丢人的。”

    她还说看看女婿喝醉了酒,是个啥样的人?

    结果女婿没喝醉,这老东西竟然把自己给灌醉了。

    翁丽华打了冷水过来给沈清文擦脸,沈意棠就去收拾客厅桌上的残羹剩饭,顺便把碗也给洗了。

    “别弄了,天太晚了,你先和女婿回招待所休息吧。”翁丽华回头说。

    “没事儿,洗了碗再走也不迟。”沈意棠头也不回地说。

    大家都挺忙的,这些东西放一晚上,还不是明早她爸妈起来收拾。

    顺手的事儿,做了也就做了。

    沈意棠正弯腰捡掉在地上的酒瓶儿时,一道挺拔火热的身躯俯身过来,贴着她的后背把掉在地上的酒瓶儿捡了起来。

    沈意棠惊讶回头,看着一言不发的男人:“你没醉?”

    男人低低应了声,他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哪怕喝再多酒,也能一直保持着清醒,

    他帮媳妇儿把桌上的脏碗筷都洗好,连着地也扫干净后,这才牵着沈意棠的手回了招待所那边。

    招待所离这儿不远,两三分钟的距离。

    但是沈意棠却觉得挺远的,因为这男人一直粘着她,有时候还想抱着她不放。

    “行了行了,等会儿稽查来了,看你咋办?”沈意棠声音严肃地说。

    陆毓华‘欻’地一下松开她,连身体都站得笔直。

    脸上的神情也冷峻严肃,一点都看不出刚才还想方设法地粘着媳妇儿的热乎劲儿。

    沈意棠没忍住‘噗嗤’一笑:“骗你的,戈壁滩上哪儿来的稽查大队。”

    说完沈意棠就偷笑着跑开了。

    因为她真受不了陆毓华刚才的粘糊劲儿,她还是更喜欢平时那个高冷严肃的男人。

    陆毓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戈壁滩上的月色映照着男人挺拔稳健的身躯,像一座沉默的山。

    可是男人的那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沈意棠跑远的身影。

    很快,男人就大步追了上去,在沈意棠跑近招待的房间时,男人忽然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耳边传来‘嘎吱’的关门声,沈意棠在靠近男人怀里的时候,一股浓烈的酒精气息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只一瞬间,便点燃了戈壁滩上的寂静夜晚。

    那穿透衣服和皮肤的滚烫温度和触感,让沈意棠陡然战栗,浑身上下都盈润起一种熟悉的愉悦。

    “媳妇儿,好热。”陆毓华将头低下来,亲吻着她的耳垂,喘出沙哑低沉的声音。

    男人身上的军装外套早就脱下来,只剩下一件被扯开领口的白衬衣,露出男人线条优美修长的脖颈。

    沈意棠攀附着男人的肩膀,两人挤挤挨挨地贴在一处。

    直到男人滚烫的面颊贴着她精致秀气的锁骨时,沈意棠瞬间缓过神来:“洗……先洗澡去……”

    陆毓华半垂着眸,抬眼看向妻子时,狭长的眼尾压抑着隐忍和克制的红。

    “帮我。”男人喉结滚动。

    在月亮照不见的角落里,沈意棠感觉自己握着的男人手臂滚烫。

    男人手臂上的青筋,也在剧烈暴涨弹动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俘虏 六千字送上

    戈壁滩上的早晨, 没有雷打不动的起床号,只有风和阳光。

    “媳妇儿,起床了……”陆毓华收拾整齐后, 弯腰去叫醒沈意棠。

    沈意棠全身无力地软在床上,将头埋在陆毓华的手臂里,有气无力地低声问道:“几点了?”

    她真的好酸软, 浑身潮热出汗, 好像昨晚就没结束过似的。

    全身都带着一种力气被抽干的心悸, 心跳也跳得很快。

    昨晚的陆毓华仿佛一头凶悍嗜血的野狼, 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疯狂地绞着她、索取着她的全部。

    沈意棠根本无力招架, 一次比一次更野蛮, 更食髓知味。

    黑暗中的那种疯狂和感觉, 让沈意棠光是想想就感觉心口微微颤颤,连呼吸都跟着失了节拍。

    陆毓华黑眸微垂,眼神凝视着她涨红的小脸, 忍不住低头凑了过去:“八点多了。”

    沈意棠被男人火热滚烫的呼吸弄得浑身一软,感觉身体肿胀不堪:“不行不行……”

    她从男人粗壮坚实的臂弯里滚了下去,拿薄被将自己从头到尾都蒙着:“我难受, 你给我出去。”

    陆毓华沉默半晌, 想起她昨晚双手无力地推开自己, 让自己赶紧出去时, 还软着声儿在喘。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让屋子里的气氛又变得暧昧起来。

    沈意棠察觉男人半天没说话,下意识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瞬间就对上男人黑沉锐利的深邃双眸。

    “我的意思是,你在房间外面去等我。”沈意棠说话都虚得没什么力气。

    陆毓华沉默半晌, 将兑好的温水端到了床边的小柜子上:“那你自己洗一洗。”

    说完,他又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慢慢来,不着急。”

    转头离开房间的时候,陆毓华眼角的余光还能瞥见她白皙纤细的胳膊上,带着一些青紫的痕迹。

    他眉头微拧,到底没控制住,力气大了点。

    沈意棠的皮肤娇嫩细腻,哪能受得了这种横冲直撞的力度?

    陆毓华有些后悔,昨晚虽然喝了太多酒。

    明明他的理智其实一直都在的,只是后来彻底失控了,迷恋上了那种在破坏中陶醉沉迷的滋味儿。

    以前部队那些糙汉,总是爱说荤话。

    陆毓华听了也就听了,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迷恋上媳妇儿的温柔乡。

    陆毓华长身玉立地站在招待所的房间门口,他耳力好,还能听见屋里传来的撩水声。

    昨晚他其实也帮沈意棠洗过,可是他一整晚都牢牢地把妻子抱在怀里,沈意棠热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

    早上再清洗一次,会更舒服一点。

    沈意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感觉有种喘不过气的心跳加速。

    可是被镜子投映出来的人偏偏面色红润,连双眼中都带着一丝满足后才会产生的愉悦。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沈意棠把毛巾丢进水里,打算接下来几天,都要和陆毓华拉开一点距离。

    沈意棠换好衣服后,又找出一条丝巾蒙住了脖子。

    好在戈壁滩上风沙大,人人脖子上都蒙着丝巾来遮挡风沙,也没人会在戈壁滩上穿短袖。

    因为戈壁滩上的夏天气候干燥,虽然在阴凉处很凉快,也没有蚊子。

    可是一旦站到太阳底下的时候,那太阳火辣辣的能把人的皮肤都晒伤。

    所以穿长袖衬衣刚好合适,不会热,又能遮阳。

    还不会让人看出她和陆毓华刚做完了多么荒唐的事情。

    沈意棠收拾整齐,打开门出去的时候,

    正好碰到住在隔壁的雷鸣,也从招待所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早啊,沈工,陆旅长……”雷鸣精神抖擞地和两人打着招呼。

    见陆毓华身型挺拔又笔直地站在房间门口,雷鸣还忍不住笑了起来:“陆旅长的军容军纪,真是随时随地都保持得很好啊。”

    冷峻严肃,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

    这种强大凌厉的气场,让雷鸣特别羡慕。

    他年轻时,也想练出一身这样的铁血杀气。

    可他是政委,太严肃铁血了,不利于搞思想工作,也不利于团结身边可以团结的士兵。

    所以雷鸣一直都是这种笑呵呵的外表。

    陆毓华面无表情地看向雷鸣,眼神锐利。

    雷鸣还有些心慌:“咋了?我是不是不该这时候出来?”

    “雷政委可别胡思乱想,他这人就是这么严肃的。”沈意棠笑盈盈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知道雷鸣住在他们隔壁的时候,她还有些心虚。

    但戈壁滩的晚上风沙比白天更大,除了风声,应该啥也听不见。

    有时候那风有时候吹起来‘呜咽’着,跟狼叫似的,还有点吓人。

    “沈工,不是风吹起来像狼叫,而是戈壁滩上本来就有狼。”雷鸣纠正沈意棠的话,又安抚道:“不过您不用担心,咱们基地里面是没有狼的。”

    “而且咱们的巡逻队,会定时驱赶周围的狼,只要您不离开研究基地,是很安全的。”雷鸣乐呵呵的笑起来。

    他现在对沈意棠可是句句有回应,却不像从前那样句句没着落。

    现在的雷鸣就是沈工的最佳搭档,只要沈意棠一句话,一个眼神,他都会主动帮沈意棠把事情做好、做细致。

    沈意棠笑着点头,这片戈壁滩深处,除了研究基地以外。

    几十上百公里外,还有部队前来随军的家属营。虽然人比不上城里的部队家属院,但是也有上百口人。

    但是随军的家属不能到研究基地这边,要是去外面采购物资啥的;还必须提前几天写批条,说明啥时候出发、啥时候回来。

    回来后,采购的东西也要被检查,还要写明出去的时候见过哪些人、说过什么话?

    戈壁滩上的家属院,比外面管的更严格。

    来随军的家属也要审查再审查,而且只有直系家属才能来随军。

    沈意棠没去过部队家属营那边,沈意棠只有坐飞机来戈壁滩的时候,远远地从飞机上俯瞰过家属营那边。

    一栋栋青灰色的小平房,从沙漠中平地而起。

    炊烟袅袅的画面映着火红的朝阳,形成了一幅美好静谧而又动人的生活画卷。

    沈意棠还挺喜欢戈壁滩上的生活,因为远离了纷争,让人感觉到了一片宁静安详。

    早上是在研究所食堂吃的饭,因为要招待沈意棠和雷鸣这些外面来的人。

    这几天的早饭就吃得特别丰盛,一大早就有厚馅重油的大包子,还有戈壁滩上有名的羊杂汤。

    这黄羊是早上刚猎的,现杀现做的羊汤特别鲜,连汤里的羊血都比沈意棠从前吃过的美味。

    “这是啥?咋吃着这么香?”沈意棠喝羊杂汤的时候,还用勺子舀起里面的中药材,闻着很香,但是她以前没吃过。

    “这里面放的是沙漠人参-肉苁蓉和锁阳,用来炖羊肉不仅增香增味,还特别补元气。”

    雷鸣忍不住说:“男人吃了尤其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意棠的错觉,感觉食堂里的人都笑眯眯地看着她和陆毓华。

    “陆旅长前阵子打敌机受伤了,我特意炖的汤,好给陆旅长补补。”灶上做饭的大师傅,端着铁盆和长勺过来,又给陆毓华添了一大碗:“陆旅长吃了,保准很快就能生龙活虎。”

    陆毓华穿着军装坐在那里,脸色看起来严肃又正经。

    他在外人面前向来是这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有沈意棠在私下时见过他更极致的另一面。

    “这几天吃的饺子里面,也放了羊肉和肉苁蓉、锁阳这些东西的。”厨房大师傅还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沈意棠:“…………”

    难怪这男人昨晚怎么都不肯出来,感情最近是补得太好了。

    食堂的伙食好,大伙也高兴啊。

    毕竟前几年穷的时候,他们别说吃肉,连精粮和白面都很少吃到。

    整天就吃红薯汤和土豆,还有萝卜干,吃得人肚子里没油水不说,人面黄寡瘦的。

    现在能吃上肉,大家都想好好地补一补。

    还有人笑问雷鸣下次啥时候来送物资?他们好腾空肚子等着吃肉。

    “这下咱们有钱了,物资肯定管够的。”雷敏笑得特别开心。

    以前到处求爹爹告奶奶都要不来钱的时候,他都不敢来戈壁滩上,就怕看见这些瘦得皮包骨的科研专家和军人同志。

    现在好了,有钱了,他每次送物资的时候,底气都很足。

    因为他终于可以用精粮和肉,把这些奋斗在祖国前线的军工同志们养得白白胖胖了。

    “这多亏了沈工,要不是沈工想办法弄来了科研投资,咱们的日子可没这么富裕。”雷鸣知道事情不是自己办的,不能抢功。

    就在吃早饭的时候,把沈工的英雄事迹传遍了戈壁滩上的每一个角落。

    务必让大伙知道,他们现在每天都能吃上肉和鸡蛋,都是托了沈工的福。

    因为雷政委的有意宣传,现在沈工已经成了戈壁滩上的名人。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认识、不认识的人笑着和沈工打招呼。

    还有人听说沈工爱吃瞎瞎肉,凑了几只活瞎瞎关在红柳枝编的笼子里,给沈工送来了。

    沈工看到几只肥溜溜的活瞎瞎,其实还是有点怕。

    毕竟做熟了端上桌吃,和看见活的老鼠是不一样的。

    陆毓华伸手接了过来,打算等会儿忙完了,交给食堂大师傅,让他处理了给大家加餐。

    但红柳枝编的笼子,只能关住瞎瞎一小会儿。

    因为瞎瞎牙齿锋利,只要没人看着,它就会啃噬红柳枝。

    瞎瞎很快就能把笼子啃出一个大洞来,进行集体大逃亡。

    好在陆毓华发现了这一点,很快就把逃走的瞎瞎捉了回来,提前交给了厨房的大师傅。

    经过这几天的攻坚奋斗,沈意棠已经把能替代的战斗机零件,全都想办法找齐了。

    擅长修飞机的军工同志们,正在日夜抢修那两架被陆毓华打下来的敌机

    王丽丽这几天只要没训练,就会跑过来打下手,顺便熟悉熟悉这两架敌机的性能和操作台。

    有时候王丽丽还会向沈意棠请教,自己想出来的飞行方案,问问沈意棠能不能进行技术上的实操?

    “理论上没问题,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应该会有一定的难度。”沈意棠说:“这两架战斗机最高能飞到22000米,但不能长期保持这个高度,只能稳定平飞20000米。”

    “高空气压大,而且温度通常在零下五六十度。我们现在没有性能很好的保温作战服,要在这种强气压和零下五六度的气温中,进行一连串的操作,对人体灵敏度的要求很高。”

    说到这里,沈意棠忽然想起在京城的大冬天里,王丽丽还天天穿皮衣,骑翻斗摩托车,直面风雨的画面。

    她瞬间反应过来,王丽丽这是一直在为成为一个合格的战斗机飞行员而努力着。

    毕竟京城冬天的最低温度,也有零下二三十度。

    沈意棠目光敬佩地看着王丽丽,王丽丽被她看得不好意思。

    也没好意思说,自己为了保持身体的灵活性,每天早上都是洗冷水澡的。

    女性因为构造的问题,往往想干成一件事,要比男性付出加倍的努力和辛苦。

    王丽丽不想被比下去,所以对自己的要求更为严格和苛刻。

    一般人为了适应飞行时的颠簸和旋转,平时进行平衡训练、练四轴平衡器的时候。

    如果别人练五十圈,那她就练一百圈,不够就练一百五十圈。

    那些一开始还看不起王丽丽的男飞行员,后来都被王丽丽的毅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所折服。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吃苦耐劳和为理想、信仰付出的人,而王丽丽也只是其中之一。

    沈意棠也深深地被王丽丽的人格魅力所折服,还用自己在现代所学的知识,帮王丽丽整理出了一份更先进和完美的训练计划。

    王丽丽拿到这份训练计划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除了按照现代社会的经验总结,给她详细写了训练计划和饮食菜单外。

    沈意棠还把那两架王丽丽从没驾驭过的敌机的操作细节,和一些她不知道的功能系统都详细标注出来。

    “谢谢你,沈工。”王丽丽用力拥抱着沈意棠:“有了这份训练计划,相信我们能更好地去守护祖国的航天领域。”

    这份资料很难得,王丽丽也没想着私藏,而是打算多抄录几份,共享给所有的飞行员。大家一起努力训练,争取每一个人都成为了不起的飞行员。

    “王丽丽这姑娘真的很优秀。”沈意棠中午吃饭时,还没忍住和陆毓华还有父母分享自己对王丽丽的欣赏和佩服。

    陆毓华这人话不多,闻言淡淡‘应’了一声,专心地给沈意棠夹瞎瞎肉。

    翁丽华对王丽丽早就有所耳闻:“这姑娘来之前身体还有旧伤,刚开始跟不上训练进度,=。她就一个人躲起来加练,现在体能考核和飞行技能是全员第一。”

    沈意棠惊讶,没想到王丽丽身上还有旧伤?

    她忽然想起来,当初听陆容菲说王丽丽几年前就已经考上了飞行员,但是她父母不让她从军。

    就想办法阻止了王丽丽,让王丽丽以后都没办法当飞行员了。

    可能王丽丽的旧伤就是那时候落下的,但是这姑娘是真的有毅力,就算有旧伤,还是又考上了飞行员。

    “那她的旧伤现在咋样了?”沈意棠关心问道。

    “听说好得差不多了,咱们这里有专门的军医为她治疗保养,身体没啥大碍了。”翁丽华说。

    她前几天去医院拿感冒药的时候,还听到那军医说王丽丽恢复得很不错。

    而且王丽丽的父母知道她铁了心要来当战斗机飞行员,也没办法再阻止。

    所以隔三差五,就让雷鸣给王丽丽捎来很多补品和补身体的中药,王丽丽的身体是不缺营养的。

    沈意棠闻言也放松下来,吃过午饭后,沈意棠回宿舍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又跟着陆毓华和雷鸣一起去办公务,她还见到了被陆毓华俘虏的那两个飞行员。

    一个湾湾人,一个老美人。

    一直被关在小黑屋里被军人持枪把守的,两人状态看着很憔悴。

    尤其那个老美的飞行员,整张脸都被毛发覆盖,看着就像个野人似的。

    倒是湾湾的那个飞行员,看着状态稍微好一点,至少脸上没那么多毛。

    这两人手脚都带着镣铐,浑身上下也被搜了个遍,确定没有私藏任何危险的武器时,才被带了过来。

    这两个被俘虏的飞行员,今天要站在这两架被打下来的敌机面前,发布投降声明。

    所以雷鸣还找来了干事给他们录像和录音,到时候这两个飞行员的投降宣言,会被公布在国际平台上循环播放。

    在国际上彻底拆穿老蒋和老美的谎言!

    “看到那个小白脸没?听说是老蒋的外甥。”雷鸣指着那个湾湾的飞行员对沈意棠说:“这次老蒋让他驾着最先进的敌机来骚扰我们边境,还求老美那边派了侦察机来为他保驾护航,就是想拍下咱们研究基地的照片,回去立功、好招揽人心。”

    “结果老蒋的外甥,被咱们活捉了。咱们还能修好老蒋花高价从老美那弄来的战斗机和侦察机,光是想想就觉得爽快。”雷鸣脸上的笑容止不住,根本止不住,

    被俘虏的敌方飞行员叫段重,听说是老蒋表妹的儿子。

    这样算起来,和老蒋关系的确很亲近。

    难怪前阵子老蒋要在国际上撒谎,说段重牺牲前架着敌机和陆毓华他们同归于尽了。

    要是让国际上那些人,知道老蒋设法给美国立功不成,还让外甥和老美的飞行员都被活捉,成为大陆的俘虏了。

    老蒋在国际上的脸面那真是丢尽了!

    还有谁会相信老蒋高喊着的‘反攻大陆’的口号,跟着老蒋的那些国军,又怎么有信心继续跟着他打仗。

    “既然是老蒋的侄子,光是让他说投降宣扬有点太简单了。”沈意棠是个坚定的爱国主义者,闻言就和雷鸣说:“让他们举着咱们的五星红旗高喊着投降宣言,这样咱们更有面儿。”

    沈意棠这话刚落,手脚都带着镣铐的段重就抬眼看了过来,眼神凶狠:好歹毒的女人。

    “士可杀不可辱,我死都不会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

    在段重看来,大陆这个女人真是恶毒又美丽。

    他是老蒋的追随者,这个女人试图胁迫他向大陆投降之外,还妄想让他高举着大陆的五星红旗来讲投降宣言。

    这不如杀了他算了。

    但在沈意棠眼里,这个段重是个怕死的胆小鬼。

    如果他真想死,当初敌机被陆毓华击落的时候,他就应该跟着敌机一起爆炸在天空,而不是跳伞求生。

    甚至在被俘虏后,他也做不到自我了断,一直苟延残喘活到现在,却还在沈意棠面前大言不惭的说‘士可杀不可辱’。

    沈意棠翻着白眼去看段重,段重看她翻白眼也漂亮,还想策反沈意棠呢。

    “大陆这么穷,根本没办法娇养你这样的美人儿。”段重对沈意棠吹了声口哨:“你不如放了我,跟着我去湾湾。”

    段重这话一出,陆毓华浑身的气势就变得很压抑。

    他想揍段重,胳膊却被沈意棠拽住:“让他说。”

    沈意棠很想听听段重这张狗嘴里,还能吐出些啥话来?

    而且她也在找段重的破绽,直觉告诉沈意棠,段重这人应该没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陆毓华被妻子拦住,脸色沉冷地站在那里。

    段重以为自己说动了沈意棠,脸色也变得兴奋和得意起来。

    “我在湾湾有别墅、游泳池,还有花不完的美金和洋酒。”段重说话时,还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对沈意棠说:“我可以带你去游艇上开party,还能带你坐飞机去国外的城堡里游玩。”

    “大陆这么穷,你肯定连牛排和红酒都没喝过吧。”段重每说一句话,沈意棠脸上的笑容就灿烂几分。

    这个段重,话里话外都是耽于享乐,他真是这样的人?还是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沈意棠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漂亮。

    比段重在湾湾交往过的女明星都还要靓,他目光痴迷地看着沈意棠那张白皙精致的脸。

    心想就算是大陆这么穷酸的列宁装穿在这女人身上,都难掩她的气质,如果把她带回湾湾,肯定很有面子。

    “你这么漂亮,不应该穿着灰蒙蒙的粗布蓝衣,应该穿国际名牌,成为湾湾的名媛。”段重笑着说:“只要你跟着我,我可以让你过上纸醉金迷的好日子。”

    沈意棠冷笑:“你说你有花不完的美金,可是你和老蒋的钱,都是卖国和搜刮我们大陆的穷苦百姓得来的。”

    “还是说,你想让我亲眼去湾湾看着,老蒋是怎么跪舔老美,祈求老美卖武器给他,然后继续做着反攻大陆的美梦和笑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长高了 六千字更新

    沈意棠每说一句话, 段重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因为他也知道,他们的武器都是跪舔老美才得来。

    可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机,却被贫穷而落后的大陆给打了下来, 甚至连他们这些飞行员都被活捉了。

    这一瞬间,段重心里产生了动摇。

    他们……真的能反攻大陆吗?

    明明大陆又穷又落后,可是这里的人, 却总能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情。

    就连眼前这个女人, 短短的一番话, 就能戳破他们此时面临的局面, 让他产生动摇和不自信。

    这是大陆特意找来的谈判专家吗?

    是想让他彻底投诚大陆?

    段重心里本来还有点轻视, 觉得大陆落后贫困, 连各种军工技术都一直被国外封锁着。

    可是沈意棠的话, 却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起站在他眼前的这些人。

    这些人一个个穿得朴素寒酸, 可是精神奕奕,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

    不像湾湾那些被酒色掏空的人,个个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其实暗地里的腐败和堕落, 只有他们这些内部人才知道。

    尤其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段重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意棠。

    他在湾湾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有像他表舅妈那样被誉为第一夫人的顶级贵妇, 也有游走和周旋在各国政要身边的女间谍。

    可是从没有谁, 能像沈意棠这样, 看着年纪轻轻、漂亮妩媚, 却能站在一群男人中间,占据着主导位置。

    并且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在段重的认知里,女人都是靠着美色和皮肉上位。

    哪怕有家室的女人,无论嫁个多厉害的丈夫,也永远都是男人身边的点缀和依附者。

    可是沈意棠却能让一群男人听她的, 还是心服口服。

    “你的确很厉害。”段重偏了偏头,对沈意棠说:“我也被你折服了。”

    “但你想过没有,你不应该生活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你这样的天之骄女,应该像第一夫人宋女士那样,生活在光鲜亮丽的繁华大都市里,接受来自全球权贵的赞美和崇拜……”

    段重这一生,没见过比他表舅妈-宋夫人还耀眼夺目的女性了。

    所以他觉得,沈意棠应该也会向往那样的生活。

    沈意棠眼神变得锐利下来:“你口中的第一夫人,可是在战争年代打着爱国的名义,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卷款逃跑的卖国贼。”

    段重脸色一变。

    紧跟着又听沈意棠嘲讽地声音响起:“你还好意思说,你们现在有花不完的美金、和享受不完的好生活。”

    “这些都是你们吸着大陆民众的鲜血换来的,你们都是一群刽子手……”

    沈意棠气得冲上前,重重一膝盖顶向段重的腹部。

    痛得段重弯腰躬身,像只被煮熟的虾米似的,张口就吐出一口血水。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听不懂中文的老美飞行员见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弯腰捂住自己的脆弱部位。

    看向沈意棠的眼神带着惊恐,好像在说:打了他就不能打我。嘴里还不停地说着‘配合’的英文!

    至于段重,看着怕死,可是到了这会儿,却死活都不肯说出他的投降宣言。

    陆毓华拔出别在腰后的枪,大步走到段重面前,黑乎乎的枪口用力顶着段重的太阳穴。

    “干你娘,你有种打死我哦。”段重眼神挑衅地看着陆毓华,笃定陆毓华不敢杀他,否则他们也不会留他到现在了。

    陆毓华眼神一冷,枪把狠狠砸在段重太阳穴上,打得他几乎晕过去。

    可是段重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更加得意和疯狂:“我就知道你不敢杀我,我舅舅肯定会想办法来救我,和你们大陆交换俘虏。”

    沈意棠痴笑一声,那种像是在看笑话的眼神,让段重心里一紧,下意识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在嘲笑我?”

    “是啊。”沈意棠笑着点头:“我就是在嘲笑你。嘲笑你这个被老蒋抛弃的王八蛋,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你以为我们留你到现在,是因为不敢杀你?等着老蒋和大陆交换战俘?”

    沈意棠直接打碎了段重的自信和美梦:“老蒋为了掩饰你这个蠢货被我们活捉这件事,早就在国际上发表了假新闻,还吹嘘你在牺牲前和我们的战友同归于尽了。”

    “不可能!”段重不相信。

    他这次执行任务,就是为了给自己镀金来的。

    否则老蒋那边也不会让他驾驶国际上最先进的战斗机,还花天价请了老美的飞行员,调来侦察机,来为他保驾护航

    “不见棺材不掉泪。”沈意棠嗤笑。

    她在段重不敢置信的眼神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录音,放给了段重和老美的飞行员听。

    当他们听到老蒋真在广播里撒谎,还掩人耳目的说他们在牺牲前和大陆军人同归于尽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因为老蒋的假新闻,不仅用了中文,还让人翻译成了英语。

    “你们被活捉的时候,老蒋一直在国际上反复循环播放这一则新闻。”

    沈意棠那看小丑一样的眼神,让段重和老美的飞行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他们连遮羞都没地方遮。

    因为他们手脚都带着镣铐,被人死死按在原地。

    “你们现在就是弃子,如果想活着,就只能按照我们说的做。”沈意棠继续开口。

    段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是沈意棠却没在看他,而是转身离开。

    她今天的目的,就是彻底击碎段重的自尊和骄傲。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做?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因为这是陆毓华和雷鸣他们的事儿。

    晚上九点多,陆毓华才回到招待所的房间。

    沈意棠上前开门时,男人带着一身的血腥气和戈壁滩上的风沙,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受伤了?”沈意棠担心地凑过去。

    陆毓华伸手拦住了她的脸:“没。”

    他身上的血腥味,都是段重身上的。

    今天下午沈意棠离开后,段重就像发了疯似的,忽然爆起,想用手铐上的锁链去绞杀雷鸣。

    好在这事儿被陆毓华及时阻止了。

    沈意棠听了男人的解释,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他说投降宣言了吗?”

    “没有。”陆毓华沉声开口。

    段重的骨头,比想象中更硬一点。

    但是老美那边的飞行员,倒是意外的配合。

    因为他知道,自从老蒋在国际上宣布他们牺牲了后;无论是老蒋还是老美,都不会来营救他们,更不会和大陆交换俘虏了。

    “这个段重,怎么忽然就不怕死了?”沈意棠狐疑:“他要真不怕死,当时为啥不在敌机被打下来的时候自杀?”

    “他还妄想活着回去。”

    陆毓华告诉沈意棠,段重的亲爹在湾湾当大官。

    如果他亲爹知道他还活着,会想办法把他换回去,所以段重一直不肯配合。

    因为段重知道,如果真配合念出了投降宣言,就是他亲爹也没办法把他救回去。

    沈意棠点头,原来段重还有退路。

    所以既怕死、又不肯配合。

    “那接下来打算咋办?”沈意棠询问道。

    他们来戈壁滩上已经快一个月了,如今她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过不了几天就要回去的。

    陆毓华是跟着她一起回去?还是继续留在戈壁滩上执行任务?

    “我跟你一起回去。”陆毓华弯腰去拿热水壶,打算兑点水来洗澡。

    他还告诉沈意棠,虽然段重不配合。

    但是雷鸣想了个办法,让段重举着五星红旗,胸前挂着写了‘投降’的牌匾,和老美那边的飞行员一起被摄像机拍了进去。

    至于投降宣言,段重说不说都不影响。

    因为老美的飞行员说了!

    到时候按照沈意棠的提议,在国际频道上循环播放也是一样的。

    “既然这样,那就在咱们国内的广播、和报纸上都发表出来呗。”沈意棠笑着说:“这也算一个好消息和大喜事,让全国老百姓都知道老美和老蒋的飞行员向咱们投降了。”

    “这多鼓舞气势啊。”

    沈意棠知道现在全国人民都盼望着‘超英赶美’,要是让全国人民知道老美的飞行员向祖国投降,全国人民都会沸腾起来。

    陆毓华侧头看了眼跟着自己走进厕所的妻子,点了点头,又问:“你也要洗澡?”

    “我早就洗好了。”沈意棠往后退了一步,却被男人强劲有力的胳膊给揽了回去。

    沈意棠撞进男人宽阔结实的怀抱中,脸颊也贴在男人沉稳结实的胸膛上。

    仰头望去的时候,还能瞧见她昨晚情难自禁时,在男人喉结处落下的咬痕。

    鼻腔里全是男人身上冷冽强势的气息,那火热的胸膛和体温也烫得沈意棠浑身发麻。

    “算……算了……”沈意棠摇头拒绝的时候,还无法忽视那仿佛有生命力一般的触感和脉搏。

    她能清晰感觉到陆毓华体内的血液,此时正在汹涌沸腾。

    她的唇落在男人脖颈处,轻轻一碰,就能触及到男人急促呼吸的喉结,和那仿佛要从胸腔里震荡出来的心跳。

    沈意棠的掌心推开男人时,她心跳也有些慌张:“真不行,我还没好,得好好休息才成。”

    昨晚闹腾得太过,她现在都感觉身体还肿胀难受着呢。

    陆毓华见她真的有点儿受不了,这才往后退了一步。

    这男人的表情虽然依旧云淡风轻,可是只有他自己的身体才知道,他其实有着和外表截然不同的激动和亢奋。

    洗澡的时候,陆毓华拎进去的那壶开水,最终没有派上用场。

    他全程都用冷水洗的澡,等他带着一身清冷的水汽从厕所里走出来的时候。

    沈意棠已经全副武装地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对着他。

    陆毓华垂眸,冷眼盯着把自己裹成蝉蛹的妻子:“就这样睡?”

    “嗯。”沈意棠点头:“反正你晚上睡觉也不用被子。”

    陆毓华看她防备得跟什么似的,就想笑。

    只要他想,这床被子就能被他轻而易举地撕烂。

    但这是公家的东西,戈壁滩上的生活条件本来就艰苦。

    陆毓华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随心所欲地去毁坏一床被子。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偶尔床单也会被他弄坏,但那也不是故意的。

    陆毓华关灯上床的时候,还能听到妻子关心他:“你晚上吃饭了吗?”

    刚才陆毓华回来就想问的,但是两人光顾着说正事儿了。

    “没吃的话,桌上给你留了饭菜。”沈意棠刚想从床上蹭起来,就被男人附身压住。

    “你干嘛呀?”沈意棠以为男人还想,所以有点害怕。

    因为她真的有点儿疼。

    昨晚在兴头其实根本没感觉,只想随心所欲地尽兴。

    可是今天身体在和她说不。

    回想起那种心荡神摇的滋味,沈意棠也有点惋惜地抬起双眼,正好对上男人漆黑深邃的视线。

    陆毓华的表情比刚才更冷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他胳膊上肌肉鼓鼓,青筋暴起;虽然还是带着强势的侵略性,可是他却把沈意棠拢进怀里,微微抬起腰身贴着她:“睡吧。”

    沈意棠见男人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

    心里忽然有点遗憾了。

    不过洗了冷水澡的陆毓华,这会儿抱起来凉悠悠,不用吹风扇都很凉快。

    沈意棠又喜滋滋的闭上眼睛,等她彻底睡着后,一直闭着眼睛的陆毓华这才睁开了双眸。

    窗外是裹挟着风沙的‘呜呜’声,偶尔有风沙扑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远处的戈壁滩上,群星璀璨地拥簇着天上的那轮明月。

    偶尔有狼叫声从很远很远的月光下传来时,已经听得不太真切了。

    陆毓华垂眸凝视着沈意棠,和刚才的平静不同。

    男人墨黑的瞳仁深处,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与男人冷酷外表完全地不同的炙热,也在此时彻彻底底地暴露出本性。

    睡梦中的沈意棠,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

    她下意识推开紧紧抱着他的男人,想往凉快的地方滚过去。

    可是很快,那炙热的体温又如影随形地贴了过来……

    沈意棠感觉自己一晚上都没睡好,这戈壁滩上的晚上咋就那么热呢?

    好几次都差点把她热醒……

    沈意棠起床时,床上早就没了陆毓华的身影,否则她得怀疑是这男人身上的体温太高了。

    陆毓华提着一壶开水重新回到房间里时,就见沈意棠拢着被子,坐在床上看他。

    “你昨晚热不热?”沈意棠问,乌黑的长发蓬松散乱地落在脸颊上。

    她晚上睡觉习惯穿吊带睡裙,被凌乱的长发一衬,整个人都显得纤细而单薄。

    但是棉麻的睡裙掐着她的细腰,却玲珑有料。脖颈白皙纤长,像只优美的白天鹅。

    “不热。”陆毓华淡淡开口。

    关上门后,拿着刚打回来的开水进了厕所,给沈意棠兑了一桶温水后,这才转身走了出来:“再洗个澡?”

    “行啊。”沈意棠点头。

    晚上睡觉出了一身汗,她感觉自己潮湿又闷热,得洗个澡才能清爽点。

    招待所房间里自带的厕所,空间不算大,但胜在干净卫生。

    沈意棠洗澡的时候,发现身体已经消肿了,似乎还被擦了药膏?

    她狐疑地看向门外,此时陆毓华正弯腰收拾他们带来的随身物品。

    这男人除了办那事儿的时候,永远都穿戴整齐,连身上的军装都没有褶皱。

    看着男人冷冽无情的背影,她又想起昨晚在睡梦中差点被烫醒的事儿。

    “你昨晚……”她的话刚开口,男人就转头看了过来,漆黑深邃的眼眸透过门缝看她。

    “什么?”陆毓华淡淡反问。

    “算了,没啥。”沈意棠的声音混着水声从厕所里传来。

    她本来想问问昨晚除了给她上药消肿,有没有干别的?

    但这话到了嘴边,咋也问不出来了。

    虽然两人是亲密无间的夫妻,可是睡觉被……实在太难以启齿了。

    等沈意棠洗漱好,清清爽爽的从厕所里走出来时。

    陆毓华已经把东西全都收拾好了,他们今天就要回去了。

    离开前,两人自然要去拜别父母。

    陆毓华还借了相机,请雷鸣帮他们合影。

    相机是找研究所的干事借的,等照片洗出来后,干事会直接送到沈清文和翁丽华那边。

    至于那两架被打下来的战斗机,这会儿也有维修专家,根据沈意棠整理出来的方案在进行维修。

    “等最后一批可以替代的零件送过来,那两架战斗机,就能飞向天空了。”雷鸣和沈意棠提起这事儿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真好,几颗炮弹就能让国家获得两架全球最先进的战斗机,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儿。”雷鸣乐呵呵地看着沈意棠:“沈工,有你可是咱们的福气啊。”

    “那你以后可要好好配合我。”沈意棠没对雷鸣谦虚,而是趁机对雷鸣提出自己的要求:“以后我说啥是啥,雷政委,你看行不?”

    “行行行,当然行了。”雷鸣笑得特别夸张:“以后沈工指哪儿我打哪儿。”

    沈意棠这才满意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大展身手,雷鸣已经完全变成了沈工的‘迷弟’了。

    今天坐着飞机回家属院,不像上一次是后半夜出发的。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沈意棠他们就已经落地,回到了家属院。

    一个多月没回去,沈意棠发现家属院变化还挺大。

    原本家属院有一段泥巴小路,这会儿已经被打成了水泥路。而且家属院里还多了很多绿意葱葱的树木、和盆栽。

    这会儿好多花都在竞相绽放,被路灯一照,不仅好看还能闻到浓郁的花香味儿。

    “咱们家属院可真是焕然一新啊。”沈意棠喜滋滋地和陆毓华说话。

    陆毓华看了眼路边的树木和盆栽,淡淡点头,知道这些都是新调来的政委干的。

    秦保国前阵子就内退下去,基地政委又升了上去。

    上头本来打算把陆毓华提上去当师长,但陆毓华实在太年轻了,前阵子又刚升了旅长。

    上头怕他晋升的太快,会遭人嫉妒和不负众。就把陆毓华提为了副师长,暂时替代秦保国以前的职务。

    然后新派了一个政委过来!

    这个新政委一来,就提高了部队和家属院的福利。

    听说前几天还弄了几头猪,给大家发猪肉呢。

    这事儿沈意棠也知道,她对新来的政委了解不多。

    但是家属院的福利能提高,她自然是高兴的。

    毕竟她也住在这个家属院里面!

    “也不知道咱们院子里的瓜果蔬菜,老了没有?”沈意棠离家这么久,还挺想念家里的。

    所以快走到自家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几乎是用跑的。

    院子里的瓜果蔬菜,已经换成了秋冬季节的小菜苗。

    一块块小土地被开垦得非常漂亮!

    老掉的瓜果,也都被摘下来。

    串成串挂在房梁下留种,等来年开春化冻后再种下去。

    “肯定又是喜春姐帮我种的。”沈意棠看着打理整齐的院子,心里暖洋洋的:“正好咱们带了不少瞎瞎肉回来,明天我就给喜春姐他们送点过去。”

    总是被林喜春和张爱花他们照顾,沈意棠平时能回礼就回礼,争取做到不占任何人的便宜。

    毕竟礼尚往来的关系,才会更长久。

    沈意棠和陆毓华回到家后,沈意棠打算捅开蜂窝煤炉子,烧点热水来洗澡。

    却发现蜂窝煤的炉灶上一直温着一大锑锅的热水,蜂窝煤炉子下面的通风口,虽然被盖子扣上了。

    可是盖子上的通风眼,也被人细心地留了孔。

    这样既能保证蜂窝煤炉子通风,让火不熄灭,也能让火苗不会烧得太大。

    “肯定是国庆干的。”沈意棠笑眯眯地和陆毓华说话:“国庆从小就贴心,会照顾家里。”

    她正和陆毓华说着话的时候,就听‘咚咚咚’地脚步声从院子外面跑进来。

    “姐,是你和姐夫回来了吗?”沈国庆喜气洋洋地从外面冲进来,身上还穿着苏映柔给他买的新睡衣。

    一个多月不见,沈意棠感觉沈国庆长高了不少。

    原本就雌雄莫辨的美少年,此时也逐渐有了俊秀分明的轮廓。

    “咱们国庆长大了啊。”沈意棠笑着冲上去抱了抱沈国庆:“看来姐姐不在家的日子,咱们国庆也过得很有滋味儿啊。”

    “姐,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想你了。”沈国庆紧紧搂着沈意棠:“我天天都盼着你回来呢。”

    陆毓华垂眸看着小舅子,他记得这个小舅子今年才九岁,咋长的这么快?

    能不快吗?

    前两年沈家遭逢变故,沈国庆整天担惊受怕的,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好,整天提心吊胆的,咋可能长身体。

    这两年大家的日子都好起来了,又找回了真正的亲妈。

    沈国庆每天被一大家子人真心实意地疼爱着,那身体自然也比从前养得更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