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以前都是姐的错

作品:《四合院傻柱重生:我要早点结婚!

    贾张氏正蹲在门口纳鞋底,闻言心里就有火气。

    去接的时候,当着那老乡的面就骂出来:“不晓得过日子的,天天就知道浪费钱,一次一分钱,也不知道日子多难,让你去傻柱家要一份肉,偏不去……”

    吓得那老乡连连摆手:“算了,这个钱我不要了,以后也不帮你家送信了。”

    说完骑车就走。

    贾张氏追上去:“别走啊,我这个话不是对你说的。”

    追了几步,就停了,满意地撇嘴,呵,小娼妇,看你以后还怎么浪费钱。

    拿着信回家,往桌上一扔,也就没管了。

    中午,秦淮茹下班回来,看到桌上的信,拆开。

    这次又是絮絮叨叨,秦五斤在信里说,秦老三家的房子快修好了,每天看着他家屋子变得更新,他这心里就真难受。

    他说自己在村里抬不起头来,人人都知道“大秦家”被“小秦家”比下去了,他现在连村口的大槐树下都不敢去坐了。

    因为一去就有人问他:“五斤啊,你家闺女在城里混得到底咋样啊?人家秦老三家女婿可是又送布又送肉又修房子的。”

    他说淮茹啊,爹的脸面就全指着你了,你哪怕给爹寄块布回来,让爹做件新褂子穿出去,爹也好歹能跟人说我闺女没忘了我。

    秦淮茹看完了信,把信纸慢慢折好,塞回信封里。

    她的手指有些发凉,心里头像有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把信封压在枕头底下,转身出了屋,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走到中院的时候,便听见一阵吱呀吱呀的声响,是缝纫机。

    声音细细密密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纺织娘在唱歌。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发现是从何雨柱家的窗户里传出来的。

    窗户半开着,能看见秦美茹坐在缝纫机前的身影,微微低着头,一只手扶着布料,一只手转动着手轮,脚踏板一上一下地踩着,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秦淮茹往院子里张望了一圈,没有何雨柱的影子。

    这会儿正是下午,刚下班时间,何雨柱一般会回来晚一点儿。

    院子里旁人也少,比较安静。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迈步走到何雨柱家门口,抬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美茹,淮茹姐跟你说几句话。”

    秦美茹停下缝纫机,抬起头来。看到门口站着的是秦淮茹,她那双弯弯的眉眼,立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请秦淮茹进门,只问:“你要说什么?”

    秦淮茹并不意外秦美茹的冷淡,也没有硬往门里挤,只是站在门口,把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脸上露出了一个精心准备好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点歉意和无奈,

    “美茹,”

    她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以前都是姐的错。姐今天来,就是想跟你把话说开。其实那些话——当初跟你说柱子跟我家的关系——那些话不是我自己要说的,是他一大爷让我去的。”

    “你也知道,一大爷那个人,心善,就是有时候做事不太讲究方式。他是看着柱子长大的人,把柱子当亲侄子一样,觉得柱子一个人在城里不容易,”

    “就想着让他找个城里姑娘,有个正式工作的,能帮衬着他把日子过好。所以才让我去跟你说那些话,让你知难而退。”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观察着秦美茹的表情。

    秦美茹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安静地听着,手还搭在缝纫机上,没有接话的意思。秦淮茹便接着往下说,语气变得更诚恳了几分:

    “其实你也知道,我们家东旭刚走,我哪能跟柱子有什么关系?东旭在的时候,我跟柱子就是邻居,东旭走了我更要避嫌,要是那时候我就上赶着往柱子跟前凑,东旭在天上不得看着?棒梗和小当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那些话,真的就是一大爷好心办了坏事,是为柱子好,可他没想过这样做对不起你。”

    她叹了口气,把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用一种同病相怜的语气说:

    “美茹,咱们俩现在都怀着身子,以后孩子生下来,免不了要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咱们做妈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孩子也不能老这么僵着不是?”

    “一大爷那边,你要是心里还有疙瘩,姐替他给你赔个不是。你就别怪一大爷了,咱们邻里邻居的,有什么必要的事非得结仇呢?”

    秦美茹听着这番话,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秦淮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很认真,也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好几遍。

    她说是易中海让她去说那些话的——这个解释倒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易中海那个人,她虽然接触不多,但从柱子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里也能感觉到,那是个处处以长辈自居、喜欢替别人做主的人。

    如果真的是他让秦淮茹去当那个恶人,那么秦淮茹在这件事里就只是一个传话的,不是主谋。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太记仇了?

    可是——等等。

    一个念头像凉水一样忽然泼了下来,把她刚刚升起的那一点动摇浇了个干干净净。

    柱子说过,让她少跟秦淮茹和易中海两家说话,别理会她们。

    柱子不会害她。柱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那种随便一提的敷衍,而是认真、郑重的,在叮嘱她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秦淮茹真的只是个传话的、无辜的、被易中海利用的可怜人,柱子为什么要把她和易中海放在一起说?

    为什么要让她两家都不理会?

    秦美茹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她抬起头来,看着秦淮茹,脸上露出一个客客气气的笑。

    笑容很礼貌,礼貌到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太礼貌了,反而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淮茹姐,你说的这些都是你和柱子的事。我就是个乡下女人,刚进城,什么都不懂。”

    “你和一大爷跟柱子之间的事,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呀?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插不上话。”

    这话说得客气,可秦淮茹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不接话,不接招。

    秦淮茹正要再补两句软话,把话题往自己和秦美茹的共同点上引——比如说怀孕的事,比如说养胎的辛苦,比如说女人之间的体己话——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哎哟,美茹,你们说话呢?”

    三大妈从院门口一路小跑过来,手里端着一个针线筐,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

    她走到何雨柱家门口,像是刚刚才注意到秦淮茹的存在似的,冲她点了点头,喊了声“淮茹也在啊”。

    然后不等秦淮茹回答,就把注意力全转到了秦美茹身上。她刚才正坐在前院自家门口纳鞋底,想着去中院看看,

    一来就看见秦淮茹往何家走,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何雨柱把阎解成收进食堂当徒弟,这份人情三大妈心里明镜似的——在院里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里,她该站在谁那边,该帮谁挡着谁,根本不需要人说。

    何雨柱让她平时多照应着秦美茹,这会儿正是用得着她的时候。她当机立断,鞋底子往针线筐里一撂,端着筐就过来了。

    三大妈往秦美茹和秦淮茹中间一站,不偏不倚地把秦淮茹挤开了一个身位,然后举着手里的针线筐,笑呵呵地对秦美茹说:

    “美茹啊,我刚想借你家的缝纫机用一用,不知道行不行?”

    “我家那几个小崽子的裤子全磨破了,膝盖上都是洞,再不补就没法穿了。我寻思着用手缝太慢,想着你家有缝纫机,我就厚着脸皮来借了。”

    秦美茹立刻会意,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让给三大妈,笑着说:“当然行啊,三大妈,机器闲着也是闲着,您随便用。”

    三大妈在缝纫机前坐下,把针线筐里的旧裤子拿出来摊在台板上,却又故意不踩踏板,而是转过身来,用一种带着几分窘迫的表情看着秦美茹:

    “哎,可是我不会用。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摆弄过这新鲜玩意儿?美茹你教教我呗,这机子怎么踩呀。”

    “行,三大妈,您看啊,先把布料放在压脚底下,转一下这个手轮,把针扎下去,然后脚底下开始踩……”

    秦美茹弯下腰,凑到缝纫机旁边,开始手把手地教三大妈怎么穿线、怎么调压脚、怎么踩踏板。

    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有说有笑的,缝纫机重新吱呀吱呀地响了起来,细密而清脆的嗒嗒声又一次充满了屋子。

    而秦淮茹被莫名地挤到了旁边。她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可找不到机会插话。

    三大妈的身子不偏不倚地挡在她和秦美茹之间,把她的视线都挡住了,她连秦美茹的脸都看不见,更别说继续话题了。

    她站在那里待了片刻,终于自讨没趣地转身,慢慢走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