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他们越打我,就越说明我做得对!

作品:《一人:从无根生开始祸绝诸天

    玉宸道君趴在云床上,一动不动。

    草帽扣在他脸上,把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右腿上还留着诛仙四剑的剑气,左腿刚挨完三拐,稍微动一下,疼得像有人拿锥子顺着骨头往里钻。

    云床飞得很慢。

    不是玉宸不想快,是他现在不太敢快。云床一颠,两条腿便跟着颠一下。他方才试着催动过一次,刚提起半点遁光,左腿便疼得一抽,险些从云床上翻下去。

    释迦跟在旁边,也没有催他。

    两人一个趴着,一个走着,横在云海中间,远远看着颇有几分古怪。

    沉默许久,玉宸道君忽然把草帽往上推了一点。

    “释迦。”

    “嗯?”

    “你方才看见没有?”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前辈挨了两顿打。”

    玉宸道君脸一黑。

    “我问的是这个吗?”

    释迦想了想。

    “那位道友用了剑阵。”

    “还有呢?”

    “另一位道友拿木拐打了前辈三下。”

    “你就没看出来一点别的?”

    释迦看向他。

    “前辈是想说,自己今日遇见了两位很厉害的人?”

    玉宸道君沉着脸,把草帽重新扣回去。

    他本来还想找个人说说自己方才如何在剑阵中来去自如,如何只是一时不察,才被那两个人占了便宜。可释迦这个人,平时话少得像块石头,真让他开口,又专挑最气人的地方说。

    “算了。”

    “你不懂。”

    释迦道:“我确实不懂。”

    “前辈明知打不过,为何还要再去招惹?”

    玉宸道君一把掀开草帽,撑着云床坐了起来。

    这个动作牵动两条腿,他疼得嘴角一抽,还是把腰挺得很直。

    “什么叫招惹?”

    “我那是验证。”

    “验证什么?”

    “验证我的道路。”

    释迦看着他,没有说话。

    玉宸道君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你看,今日那两个人为什么打我?”

    “因为前辈造谣。”

    “错了错了。”

    玉宸道君抬起一根手指,朝释迦晃了晃。

    “为什么我会被打?那是因为他们都反对我。”

    “正是他们反对我,正说明我做得对了。”

    释迦问道:“这是什么道理?”

    玉宸道君冷哼一声。

    “他们在恐惧我。”

    “恐惧我的天赋,恐惧我的神通,恐惧我的能力。他们怕我把那些藏在岁月里的事情都翻出来,怕我有一天真的找到那条路。”

    他说到这里,眼睛里居然有了几分光。

    “所以他们才联手打我。”

    “若我是错的,他们何必理我?”

    释迦沉默片刻,道:“也许是因为前辈确实很欠打。”

    玉宸道君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方才那位道友说过。”

    “他说过,你便记住?”

    “这句话很有道理。”

    玉宸道君气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牵动伤口,吸气吸到一半,脸便扭成一团。

    释迦看着他,道:“前辈还是就此收手吧。”

    “今日之事,都是往日口业落下的果。”

    “我那闭口禅,正适合前辈。”

    “闭嘴。”

    “我还没说完。”

    “我让你闭嘴!”

    玉宸道君抬手指着他,神情十分严肃。

    “因为怕被打死,而不去造史了,这是懦夫!”

    “我玉宸道君修行至今,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今日不过是被人打了两顿,断了两条腿。若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住,还谈什么看遍古今未来?”

    他说着说着,忽然握紧拳头。

    “我悟了。”

    释迦道:“悟了什么?”

    “霸之意志。”

    云海里安静了一下。

    释迦没有听懂。

    玉宸越说越上头。他看着天边,像是看见了无数个未来中的自己。那些未来里的他有的站在高山上指点江山,有的坐在洞府中编排野史,还有的被人追着打。

    最后一个画面最清楚。

    那人趴在云床上,腿上缠着绷带,手里却还攥着笔。

    玉宸道君看见那个自己,顿时觉得胸口热了起来。

    “他们越不让我说,我越要说。”

    “他们越反对,我便越知道自己走对了。”

    “会赢的!”

    他说这句话时,活像一个刚看完聊天记录的数字泔水员,握着拳头,对着空气郑重宣布。

    释迦在旁边看了片刻,平静道:“前辈,会死的。”

    玉宸道君的拳头停在半空。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会说好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可以少说。”

    “前辈不是说,不能因为怕死就不说?”

    玉宸道君:“……”

    他忽然觉得,闭口禅这个赌注不该只落在自己头上。释迦也很需要修一修。

    不过释迦没有继续与他斗嘴,只是问道:“前辈的神通,究竟是什么?”

    玉宸道君刚要得意,眼角忽然跳了一下。

    一道绿光从他眼底掠过。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

    “不要回答。”

    释迦一怔。

    玉宸道君没有理他,双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手指用力得几乎要陷进皮肉里。

    “不要回答。”

    “我现在需要全力对抗那个人的神通。”

    释迦问道:“哪一个人?”

    玉宸道君张了张嘴。

    他本来想说那个拿剑的老头。

    可“那个”两个字刚在心头转过,脑子里便像被人挖去一块。拿剑的、五十年、诛仙四剑、欠揍,这些东西明明都摆在那里,可他一想把它们指向同一个人,那张脸便被日光照得一片发白。

    “就是……”

    玉宸道君的额头冒出冷汗。

    “我正在遗忘一切与那个老家伙相关的记忆。”

    “连脑海里用【他】来代指,也会让思维受到阻碍。这个人的一切痕迹,就像塌陷了一样。”

    他猛地抬头。

    “我必须拼力记住他!”

    释迦看见玉宸道君眼里的绿光一连闪了数次。

    云海在他眼中退去,眼前一会儿是先前那场剑阵,一会儿是中年人翻《太上真章》的手。过去与未来被他拉到一处,又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回去。

    玉宸道君忽然从云床上摸出一本小册子。

    小册子封皮是青色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

    《玉宸宝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