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简神医
作品:《大魔头早晚都在耕地》 醒来后的简寻对昨夜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只记得宫泊禹大半夜的又撩拨他,硬生生地将他给亲醒了。
醒都醒了,不做点什么,也太辜负这深感半夜的气氛了。
两个人厮混了大半宿,天色将明的时候才睡过去。
做噩梦好像就那一晚的事情,紧接着几天,就再也没有过,简寻吃好喝好,每天喂喂鸡鸭,没事钓钓鱼,闷得慌就溜溜马。
宫泊禹种地的时候,他就站一旁指挥,但从来不碰那些种子。
根据经验所得,他经手的种子,就没有能出芽的,也是见了鬼了。
“浇水这事儿我会,放着我来。”
挑水这事儿也是宫泊禹的,水桶在田埂边摆放好,简寻只需要负责用瓢舀水沿着埋好的种子浇一遍。
门前的两亩地都种完了,就轮到了屋后的地,还有院子里的小菜园。
前前后后忙了好些天,才整理好。
当然,主要劳动力是宫泊禹,简寻只要不捣乱,那就算是帮忙,但他也没闲着,端茶递水,聊天解闷,一路陪伴,可没让他一个人干。
院子里的小菜园收尾,虽然目前什么也看不出来,可简寻就是高兴,背着篓子上山,说是要猎点山鸡野兔加餐。
宫泊禹原本要跟着,简寻摆摆手,山里这条路他都走惯了,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不成,这几天种地他是出了大力气的,还是留在家歇着,等会儿还要做饭呢。
深秋时节,山里有不少好货,不光是山鸡野兔,还有不少菌子,蘑菇之类的。
简寻一路走一路采摘,还顺带薅了不少草药,捉了两只山鸡,刚好留着晚上跟蘑菇一起炖。
走着走着,就到了上次岔路口的地方。
二蛋掉的那个坑并不是天然形成的,看着倒像是猎户设下的陷阱。
简寻没再上前,提着手里的山鸡回去了。
管他呢,吃饱喝足,过好当下的日子,就很满足了。
这两只野山鸡常年在山里奔走,肉质紧实,鲜嫩肥美,一只用来炖汤,配上新鲜采摘的菌子,另一只用来红烧,还炒了一个蔬菜。
院子里凉快的很,葡萄架搭建成的凉亭里,晚风徐徐。
成亲时还多了两坛酒放在了厨房里,也被简寻给捞了出来。
有酒有肉,恬静安详。
倒酒的时候,宫泊禹还提醒道:“少喝点,别又醉了。”
简寻:“成亲那日,我替你挡了多少酒,我酒量其实好着呢。”
宫泊禹笑了一声,大概也是想起成亲那日的光景,若是时间倒回半年前,有谁告诉他,他会跟一个男人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拜堂成亲,还过起了小日子,他大概会觉得那人疯了。
可现在,他倒是贪恋起这样的时光。
简寻见他不专心,拿着碗碰了碰他的:“想什么呢,你刚刚比我少喝了两口。”
宫泊禹:“要拼一拼吗?”
气氛都到这儿了,要是说不,岂不是显得自己怕了他。
简寻一点没犹豫地续上一碗:“拼。”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碗我一碗地分完了两坛酒,天已经漆黑一片,亭子里挂起了灯笼。
简寻看着满桌子的鸡骨头,用筷子拨了拨,一只手撑着下巴说道:“媳妇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养只狗,就是那种能看家护院的小土狗,这鸡骨头也不用浪费了。”
宫泊禹半晌没出声,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简寻:“什么颜色都好,看眼缘。”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我以前也养过一只狗。”
宫泊禹没出声,静静地听着。
以前的事情,简寻从未提起过,宫泊禹也没有问,他们彼此之间达成了一种心知肚明的默契,都带着一股不问从前,只过当下的坦然,谁也没有追着谁问过。
可若是主动提起,那便再好不过了。
简寻说了个开头,大约是在想着措辞,小院子的门就被敲响了,听着外面不止一个人。
“小寻啊,睡了没有。”
宫泊禹起身去开门,是马婶婶带着那日在她姐姐家见过的几个亲人找过来了。
简寻拖着懒洋洋的步子跟着后面。
“马婶婶,这么晚了,有事?”
马婶婶神采飞扬地看着他:“小寻啊,好消息,阿秀醒了,她醒了。”
简寻微微动了动眉头:“那姑娘命大。”
马婶婶身后,纪元日缓步上前,弯着腰躬身一拜:“先生救命之恩,元日铭记于心,若有什么需要元日的地方,尽管开口。”
简寻:“好,我记下了,有事真找你,你可别推辞。”
纪元日面色一凝:“纪元日定然遵守承诺。”
简寻:“眼下就有一件,你那未婚妻是如何中了这毒,将经过告知于我就行。”
纪元日:“阿秀刚醒,身子还有些虚弱,暂时还是昏睡的多,待她恢复,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会一五一十地告知恩公。”
几个人千恩万谢,又送了些谢礼,趁着夜色离开了。
简寻拎着送来的那些蔬菜瓜果,乐颠颠的交给宫泊禹:“大厨,又可以吃上好几天了。”
现学现烧宫大厨拎着菜去厨房了。
村子里是最藏不住事儿的,马家那个闺女差点死了,又被人给救活的事很快就在两个村子里传开了。
要知道,这可是好几个大夫都断定没救的,没想到却是被简寻给救活了。
简寻不怎么跟村里的人打交道,他也不知自己在这村里早就出名了,本就是外来户,样貌又如此出众,还大张旗鼓地跟一个男人成了亲,这就够街头巷尾的人热热闹闹地说上一阵了。
没想到,医术也是如此高明。
这怕不是哪里来的神医,到他们这村子里来隐居的吧。
瞧着他那个夫郎的样貌气质,跟村里一般的农夫毫不相同,瞧着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谣言这种东西,三分真,七分假,传着传着,简寻就从悬壶济世的神医变成了什么下凡渡劫的神仙,能选择他们这个村子居住,那是他们村里的福气。
简寻听到这些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面色复杂,一言难尽,大概是在思考,自己跟悬壶济世有几分关系,又跟神医有几分关系。
活了两辈子,这大概是头一回见识
到他自己还有这种隐藏的身份。
就因为这个传言,屋子门前走动的人都多了不少,大多数都是猎奇的心态,跑来一睹尊容的。
大家不了解简寻的脾气,也不敢明着说些什么,生怕惹恼了他。
可总会来来回回地经过门前,探头探脑地看上几眼。
跟看猴儿一样。
简寻干脆紧闭了院门,眼不见心不烦。
入了夜,屋子外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躺在躺椅里叹气:“早知道……”
宫泊禹:“早知道就不救人了?”
简寻:“早知道就将他们全都毒哑了。”
毒哑了,又不是毒死了,好的很。
宫泊禹:“你这神医的名声传出去,以后少不得会有人来找你治病,你有什么打算。”
简寻:“不想看,就说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懵的。”
这话他自己说了都不信。
宫泊禹:“不想咱们就不看。”
简寻:“嗯,不看。”
第二日就有人找上门来了,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那孩子不过一岁左右,面红唇赤,双目上翻,牙关紧紧地咬着,四肢还在抽搐,呼吸都很沉重。
大门一开,那妇人就跪下了。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简寻看向那抽搐的孩童,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有些发沉:“你先起来。”
妇人双眼通红,面色憔悴,看着像是不知道熬了多久,闻言有些惊怕地看了他一眼。
这神医瞧着很是年轻,眼神看的人也有些害怕,可她已经走投无路了,这急症来的突然,根本赶不及去镇上。
简寻看她跟吓着了一样,弯腰从她怀里接过那孩子,抬手掐住了那小孩儿的人中,另一只手掐住了小孩虎口。
“千竹,帮我稳住他。”
宫泊禹帮忙固定住孩子,两个人等了好一会儿,那孩子不再抽搐的厉害了,简寻抱着人就去了里屋,随手放在了厅堂的桌子上,让宫泊禹看着。
他疾步进屋,很快取了一个包裹出来摊开。
包裹里是一整套颇为精致的银针。
简寻的动作非常快,那妇人刚踏进屋子,还没瞧见什么,那银针已经浅浅地刺进了小孩的指尖。
指尖冒出暗红色血珠,很快抽搐的身体慢慢平复下来,粗重的呼吸都变浅了。
那妇人瞧见了,这才出声问道:“神医,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简寻神色淡淡地说道:“暂时没事,你现在抱着他找辆车去镇上,我这里没药,那里的大夫会给你开药。”
妇人:“神医,您不能……”
简寻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凶狠,却让人有种浑身冰凉的感觉。
那妇人不敢再多说一句,抱着孩子弯腰道谢,脚步急匆匆地出去了。
简寻低头将那银针收起来,没说话,瞧着背影还有些可怜兮兮的。
宫泊禹从身后将人抱住:“不开心?”
简寻:“嗯,媳妇儿,以后怕是没什么安静日子了。”
这跟他想象中退休的生活一点也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