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偷偷+难哄(完)

作品:《综影视:世界攻略手册

    两年后,南芜。

    陈屿白这是第一次踏进南舟科技的公司大门,他上个月刚从大厂技术总监的位置上跳出来,准备单干做独立开发,听说陆途他们几个搞了个AI情感陪伴的项目,势头不错,特地过来取经。

    这家公司是去年段嘉许从宜荷辞职之后正式成立的。当时他在宜荷的游戏公司已经做到了制作人,手头的项目拿了行业奖项,老板提出要给他升职加薪,但他还是递了辞职信。

    辞职信上写的理由是“家庭原因”,他没细说,但宜荷这边的人都懂,每周往返宜荷和南芜,这种日子他过了两年,终于不想再过了。

    他回来之后跟陆途、桑延、林栀一起把公司做了起来,牵头的CEO是陆途,段嘉许管产品和内容,桑延管技术,林栀负责用户研究。

    投资人是姜爸爸,当时姜昭意拿着商业计划书回家,往她爸书桌上一拍,说了句:“爸,你投不投?不投我找别人。”

    姜爸爸戴着老花镜翻了翻计划书,又看了看女儿身后那两个年轻人,沉默片刻,说:“行。”

    一年过去,南舟科技从四个人的草台班子发展到了如今三十几人的规模,第一款产品上线半年用户破了百万,成了南芜科技圈的年度黑马。

    “哟,班长,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姜昭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轻车熟路地刷开门禁,身后跟着一只毛茸茸的阿拉斯加。

    如今桑小延已经长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型犬,脖子上还挂着一块小围巾,上面印着“南舟科技首席快乐官”。

    “昭意。”陈屿白转头看她,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大小姐这两年被人伺候得很好,面色红润,皮肤白得发光,穿着一件棕色的大衣站在公司门口,比他记忆里大学时期那个骄纵的小姑娘更多了几分明艳。

    一看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连皱着眉都有两个人抢着哄的那种。

    “我听陆途说你要单干了?”姜昭意领着他往段嘉许的办公室走,“怎么,大厂总监当腻了,终于想体验一下我们这种小破公司的水深火热?”

    陈屿白闻言笑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再干下去,我这头发怕是要不保了。趁现在还剩几根,赶紧跑。”

    姜昭意推开办公室的门,段嘉许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着一份最新的产品设计书。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姜昭意身上,然后才看到她身后的陈屿白。他弯起眼睛,语气温和:“皎皎,屿白。”

    姜昭意侧了侧身,让陈屿白进去,抬手冲段嘉许抛了个飞吻:“我去找阿延,你们聊。”

    她知道,他们有正事要谈。陈屿白刚从大厂出来,手里攥着好几个方向的想法,而段嘉许是南舟科技最擅长帮人梳理思路的人。她在这儿也插不上什么嘴,不如去隔壁看看自家另一只狗狗在干什么。

    段嘉许接收到大小姐的飞吻,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在她转身之际补了一句:“茶水间留了你上次说想吃的蛋糕。”

    姜昭意已经走到走廊上了,闻言头也没回,应了一声:“好。”

    桑延的办公室就在隔壁,她推开门,里面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脑屏幕的待机灯在一角发出微弱的蓝光。

    桑延正躺在沙发上,一条长腿支在地上,另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手臂盖在眼睛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新软件这几天要上线,他带着技术团队连熬了好几个大夜。姜昭意今天过来其实是为了来抓这只不回家的狗。

    桑小延一看到沙发上的桑延,四条腿一蹬就要往沙发上扑。

    姜昭意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它脖子上的围巾,弯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压低声音:“嘘,小点声,你哥在睡觉。”

    桑小延听懂了,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尾巴还在小幅度地扫着地板,但好歹是没冲上去舔他哥的脸。

    姜昭意放轻脚步,先走到里间的休息室,拉开柜门,在最上层找到了一条羊绒毛毯。

    她把毯子抽出来,走回沙发旁。她抖开毯子,弯下腰,刚把毯子盖在他身上,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

    桑延闭着眼睛,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姜昭意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趴在了他胸口上,鼻尖撞上他锁骨,

    桑延的手臂收拢,把她牢牢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宝宝,你怎么来了?”

    姜昭意把鞋子蹬掉,连带着袜子一起。她赤着脚缩进沙发里,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哼了一声:“你知道你几天没回家了吗?三天了,桑延。”

    桑延轻笑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他睁开眼睛,低头去找她的唇,先是碰了碰她的唇角,又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原来宝宝是想我了。”

    “想你了。”姜昭意仰起脸在他下巴上蹭了蹭,“今天晚上回家好不好?我给你奖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桑延伸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声音懒洋洋的:“什么奖励?宝宝说来听听。”

    “你那天不是一直想看我穿那条裙子吗?你要是今天晚上回家,我穿给你一个人看。”

    桑延眸色沉了沉,他知道她说的是哪条裙子。上周末她跟林栀逛街回来,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丢就去洗澡了,他帮她整理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袋子封好放在衣柜最上层,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穿上那条裙子的画面。

    “你要是不回来,”姜昭意眨了眨眼睛,语气无辜,“那我只能穿给段嘉许看了。”

    桑延搂着她腰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几分,眼睛眯起来:“姜皎皎,你赢了。今天晚上我回家,那条裙子,你只能穿给我看。”

    “那你就早点回家。”姜昭意笑眯眯地看着他,低头去亲他的脸。

    桑延满足地眯起眼睛,手掌顺着她的头发,低声说:“我也想宝宝了,舌头伸出来,让我亲亲好不好?”

    姜昭意乖乖地伸出舌尖,桑延眸色一暗,低头熟练地勾住。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桑延反应极快,一把按住姜昭意的后脑勺,把她的脸藏进自己怀里。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不请自来的身影,怨气简直能掀翻屋顶。

    “段嘉许,你烦不烦?每次都挑这时候进来?”

    段嘉许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提着的甜品袋子,顺手把办公室门关上。他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窝在桑延怀里的姜昭意,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圆润的脚趾:“我就是来送个蛋糕,皎皎还没吃呢。”

    姜昭意被他捏得脚心一痒,整个人在桑延怀里抖了一下,然后抬脚就朝他胸口踹过去:“臭段嘉许!你捏我脚干嘛!”

    “小猫,你变脸好快。”段嘉许把蛋糕盒轻轻放在茶几上,弯下腰,凑近她被桑延按在怀里的侧脸,“是谁昨天晚上说舒服的?嗯?今天就连脚都不让捏了。”

    “昨天是昨天,现在是现在。”姜昭意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脸重新埋进桑延怀里,“我晚上要和阿延睡。他都三天没回家了,我要陪他。”

    桑延得意地挑了挑眉,看向段嘉许的眼神里写满了炫耀:“段狗,你不行啊。”

    段嘉许也见怪不怪了。在一起这么久,小猫深谙端水之法,真真做到了雨露均沾。她在这方面的执行力堪称项目管理级别,从不出错,也从不偏袒。

    “行,没问题。今晚我给你俩腾房间。”段嘉许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蛋糕,弯下腰送到姜昭意嘴边,“来,小猫,张嘴,先吃口蛋糕。就是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

    姜昭意转过头,张开嘴去接那块蛋糕,腮帮子鼓起来,窝在桑延怀里嚼了嚼。

    桑延低头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油,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自然地把自己指腹上那点奶油舔干净。

    “对了,陆途说今晚请吃饭。他让我问你,想吃什么菜,他去订位。”

    “我都行,他决定吧。”姜昭意随意地说道,又抬起头,张嘴想去接段嘉许叉子上的下一口蛋糕。

    她的余光瞥见落地窗外有什么东西在飘。

    南芜的冬天很少下雪,上一次她看到雪还是在匹兹堡。她愣了一秒,然后猛地从桑延怀里坐起来。

    一条银链从她的毛衣领口滑了出来,链子上挂着两个素圈,那是去年她生日的时候,桑延和段嘉许一起送的,两个素圈并排挂在同一根链子上。

    “下雪了!”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趴在落地窗前,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桑延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身后,张开手臂从背后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伸出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猫脸。

    “我记得,高三那年也下过一场雪。那天晚自习下课,你非要在操场上玩雪,第二天感冒发烧请了两天假。”

    段嘉许从沙发旁绕过来,手里提着姜昭意的鞋。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半跪下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把鞋子套上她的脚。

    姜昭意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她的注意力全在窗外的雪上,只是被抬起脚的时候下意识扶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继续指着窗外跟桑延说:“你看,那边树都白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陆途探进半个身子,手里举着手机:“哎哎哎,下雪了!下雪天不吃火锅天理难容!我已经看好三家店了,一家毛肚好一家鹅肠好一家甜品免费,你们选!”

    “皎皎,今天晚上去我那住呗?”林栀从陆途身后挤进来,毫不留情地把他扒拉到一边,“我买了新的游戏机,就是上次你说想玩的那个。游戏我都下好了,就等着你来开荒了。咱俩好久没通宵打游戏了,就今晚怎么样?”

    “不行。”桑延还保持着从背后圈着姜昭意的姿势,闻言转头看向林栀,“皎皎今晚要陪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栀瞪着他,丝毫没有被他的冷脸吓退:“桑延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你管我?”桑延冷哼一声,“我不放人。你有本事来抢。”

    姜昭意闻言,灵活地从桑延怀里退出来,脚底抹油般往林栀的方向扑过去。

    结果刚迈出半步,后领就被两只手同时拽住了,段嘉许从左边伸的手,桑延从右边伸的手,一人一边,把她像拎小猫一样轻轻拽了回来。

    “小猫,”段嘉许弯起眼睛,语气温柔极了,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姜昭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月在林栀家已经待了十天了。上上周是四天,上周是三天,这周又是三天。”

    “姜皎皎。”桑延侧头看她,“你好好考虑清楚。是要游戏机,还是要我?”

    “你们到底还去不去吃饭了?”陈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车钥匙,显然是已经在这群人旁边站了好一会儿了,“下雪天肯定要堵车。”

    陆途站在他旁边,看着办公室里这诡异的场景,咂了咂嘴:“我怎么感觉回到大学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陆途一马当先推开公司的玻璃门,他缩了缩脖子,然后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快走快走!一会儿谁最后一个上车谁请客!”

    林栀踩着高跟鞋紧随其后:“陆途你要不要脸?每次都是你先跑,你能不能给人一个准备的机会?”

    陈屿白跟在她后面,西装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大衣,小跑着追上去:“你们两个慢点,下雪路滑,小心摔倒!”

    话音刚落,陆途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在薄雪上滑出去半米,然后以极其夸张的姿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栀跑到他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淡定地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别说伸手扶了,她甚至在绕过去的时候还低头欣赏了一下他龇牙咧嘴的表情,

    陈屿白弯腰把陆途拽起来,叹了口气:“我说了慢点,你不听。”

    陆途被他拎着后领拽起来,一边拍屁股上的雪一边嘴硬:“这叫献祭!我替你们摔了,你们就不会摔了!”

    桑延和姜昭意走在后面,两个人还在拌嘴。

    “我刚才问你选我还是选游戏机,你为什么犹豫?姜皎皎,那个游戏机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我比不上一个游戏机?”

    姜昭意裹着他的羽绒服,袖子长得只露出指尖,一边在雪地上故意踩他的脚印,一边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没有犹豫!我只是在思考!而且你干嘛跟一个游戏机较劲?”

    段嘉许拉着桑小延的狗绳走在最后面,步子不紧不慢。

    桑小延第一次看到雪,兴奋得不行,鼻尖拱进雪地里拱出一道长长的沟,又抬头打个喷嚏,雪花从它耳朵上弹下来,逗得它汪汪叫了两声。

    他收紧狗绳把这只快要玩疯的大型犬拉回身边,抬头看着前面吵吵嚷嚷的一群人。

    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每次聚餐都是这样,陆途永远冲在最前面点菜,林栀永远嘴上嫌弃却每次都准时赴约,陈屿白永远在维持秩序但永远维持不住,桑延和姜昭意永远在拌嘴,而他永远走在最后面,看着所有人的背影,觉得这群人是老天爷给他最好的礼物。

    只是那时候他还揣着父亲留下的债务,银行卡余额三位数,连AA制的聚餐钱都要提前算好。

    他深吸一口气,那几年难捱的日子,真的过去了。

    “哥哥!走快点!”姜昭意从前面回头看他,鼻尖冻得红红的,冲他使劲招手,桑延站在她旁边,也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招手但脚步明显放慢了。

    “来了。”他弯起眼睛,牵着狗绳朝那群人走去。

    雪还在下,落在他肩上,很快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