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爱你(完)
作品:《综影视:世界攻略手册》 十二月月底,杭州难得地下了一场大雪。何苏叶推开房门的时候,粘豆包和一只萨摩耶一起从狗窝里探出头来,发现不是姜昭意,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萨摩耶叫“奶油”,是姜昭意上个月在工作室门口捡回来的流浪崽。当浑身脏兮兮的,眼睛却亮晶晶的。说看着可怜。何苏叶当时没什么意见,毕竟这只狗看起来比粘豆包听话一点。
但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
奶油平时还好,可一到他抱着姜昭意开始亲的时候,它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嗷呜”一声冲过来,挤进两人中间,拿脑袋拱他,还疯狂舔姜昭意的脸。
粘豆包本来懒得管,见奶油上了,也慢悠悠地跟过来凑热闹。何苏叶几次被这两只狗搅得亲不下去,只能把姜昭意抱起来往卧室走,再把门反锁。奶油就在外面挠门,叫得委屈巴巴,像他是什么拆散母女的恶人。
又因为要养两只大型犬,他和姜昭意的大平层都不太合适,索性又在何外公住的院子旁边又买了一套小院,离着他的诊所和姜昭意的工作室都不算远。
小院安静,青瓦白墙,院中一棵老桂花树,夏天能遮阴,秋天满院香。何苏叶让人做了半封闭的廊檐,地暖一直铺到门口,冬天打开门,热气便扑出来。
姜昭意喜欢得不行,说这才是过日子。粘豆包和奶油更高兴,院子里跑得开,还能和何外公养的八哥隔墙对骂。
何苏叶脱了身上的大衣,然后挽了挽卫衣的袖子,走进厨房去准备晚饭。他晚饭做得清淡,因为姜昭意上个月因为一个项目,连续熬了好几个大夜,直接把自己熬进了医院。他当时在国外出差,接到外公的电话差点没站稳。
等他改签最近的航班赶回杭州,姜昭意正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唇上都没有什么唇色。见到他,瘪了瘪嘴,有点委屈地说:“何苏叶…”
何苏叶被她这句话喊得心都要碎了。姜昭意其实不太爱跟他撒娇,小姑娘永远风风火火,心里再委屈,嘴上也要先硬三分。
可这会儿她躺在病床上,小小一团,眼睛湿湿地看着他,连声音都是软的。
何苏叶哪里受得了这个。他迈开长腿坐到床边,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看着她手背上的针孔,眉头越皱越紧。她本来血管就细,护士打针时估计费了不少劲,手背青了一小片。
他轻轻托起她的手,声音压着:“疼不疼?”
姜昭意摇头:“不疼。”
何苏叶没说话,只低下头,在她手臂上的那点淤青亲了亲。
自从那次,何苏叶就照顾得更精细了。他几乎把姜昭意的饮食起居全盘接管过来。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休息,他比她自己还上心。药膳换着花样做,汤汤水水从不重样。
就像现在。砂锅里炖着山药莲子排骨汤,清鲜的香气慢慢漫出来。他站在料理台前,把姜昭意不爱吃的胡萝卜切成细丁,混进肉末里。她总说胡萝卜有股怪味,他就在里面加了点陈皮,又拌了她喜欢的玉米粒。
汤炖得差不多了,姜昭意也回来了。她脱掉鞋子,踩上拖鞋,小跑进厨房,兴冲冲地扑到他的背上:“何苏叶!我跟你说,沈望他儿子特别可爱!眼睛超级大!”
沈望去年和他的大学同学修成正果,火速办了婚礼。比姜昭意和何苏叶的婚礼还早一点。然后上一周生下了孩子,姜昭意今天去看了一眼,还塞了个大红包。
何苏叶一手拿着汤勺,另一只手伸到背后托住她,怕她摔了。他偏头看她,眼里带着笑:“这么喜欢小孩?”
姜昭意趴在他背上,下巴抵着他肩窝,还晃了晃小腿:“也不是,就是感觉他儿子软乎乎的,跟年糕团子一样。”
她向来对软乎乎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对小狗这样,对新生儿也这样。
何苏叶把火关小,把人从背上捞进怀里,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嗓音温柔:“皎皎,你身体暂时不适合生孩子。如果现在怀孕,会很辛苦。”
姜昭意的身体不算好,气血不足,又受过那次熬夜住院的亏。何苏叶给她调了这段时间,虽然比之前强了不少,但离能稳稳当当孕育一个孩子,还差些火候。
他见过姜昭意为工作不要命的样子,也见过她把自己熬进医院,躺在病床上苍白着脸对他笑的模样。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更不想在她身体还没调好时,再多一个孩子来分走她的气血和精力。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占有欲太强也罢。他希望她首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是妈妈。
她这样被他抱在怀里,眼睛只看着他,连说话都带着点撒娇的尾音。他舍不得让她去受怀胎十月的累,舍不得她整夜睡不好,更舍不得她身边多出一个小东西来占据她全部的注意力。至少现在,她还只是他一个人的。
何苏叶低头,亲了亲她发心:“所以你乖乖喝药,把身体养好。等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姜昭意被亲得眯了眯眼睛,点了点头。她也只不过是随口一提。她还年轻,事业也刚起步,工作室正是最忙的时候,真让她现在停下来生孩子,她自己也不愿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搂住何苏叶的脖子,嘴唇凑上去,咬住他的下唇。她吻技好了不少,毕竟何苏叶教得好。舌尖也知道该往哪里探,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轻轻勾他一下。
何苏叶被她撩得喉结直滚,搭在她腰后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把人往自己怀里按。
姜昭意挂在他身上,拖鞋掉了一只,光着的脚顺着他的裤腿轻轻蹭。何苏叶低低喘了一声,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汤还需要一个小时,够用了。
他把人抱起来,刚想往楼上卧室走,裤脚就被人从下面拽住了。何苏叶低头一看,粘豆包正死死咬着他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奶油也不甘示弱地绕到前面,一屁股坐在地上,挡住去路,尾巴扫得飞快,眼神里写满“不许抱走我妈妈”。
何苏叶本来就燥得不行。他对姜昭意的抵抗力约等于零,更别提她这会儿还窝在他怀里,手指不安分地去解他的裤子扣子,唇贴在他喉结上一下一下地亲,像故意似的。
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跳,然后睁开眼,看着两只狗,也不废话,一手托着姜昭意的腰,一手从橱柜里拿出两盒冻干,手一扬,直接扔到了院子廊下。
粘豆包和奶油对视了一眼,下一秒,两只大狗争先恐后地蹿了出去。
姜昭意在他怀里笑出声:“何苏叶,你真是…”
何苏叶低头堵住她的嘴,边亲边往楼上走:“我是什么?皎皎,一会儿让你慢慢说。”
一个小时后,何苏叶擦着头发慢悠悠地往楼下走。他上身只套了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衣摆松垮地垂着,整个人带着股餍足后的懒散。
经过楼梯时,他顺手把刚才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分类放进洗衣机里。又去厨房把炖好的汤舀出一碗,用勺子轻轻撇去浮油,再撒上几粒枸杞。路过狗窝的时候,给两只狗加了狗粮,又倒好水,才端着汤上楼。
卧室里,姜昭意正裹在被子里玩手机,听到门响,抬头去看他:“何苏叶,你刚才答应我给我看日记,你不许耍赖。”
何苏叶坐到床边,一只手把靠枕放到她身后,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又把汤端起来,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先喝汤。”
姜昭意撇了撇嘴,张开嘴喝了一口,然后问道:“何苏叶,你什么事开始写日记的呀?”
何苏叶又舀起一勺,语气自然:“认识你的第一天。”
姜昭意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这么早?那时候你就喜欢我了?“
何苏叶抬眼看她,笑了一下:“对。”
姜昭意见他耳尖都红了,笑嘻嘻地凑过去:“原来你暗恋我这么久啊,那我现在就要看。”
何苏叶看着她圆圆的眼睛,实在拿她没办法。他把汤碗往旁边一放,从床头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皮面本子。
这日记本一直被他放在这里,其实早存了点故意钓她的心思。可偏偏他家小月亮太懂礼貌,从不乱翻他的东西。他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她主动发现的那天。
姜昭意把日记本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第一页写着:“2025年9月12日 阴 ,今天是我第一次看她直播。”
她一页一页翻过去,脸越来越热。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已经在看她了。她看得又羞又心动,耳根到脖子红成一片。
何苏叶歪头去欣赏她的表情,眼神越来越得意,甚至还仰头去亲她的脸。从脸颊亲到耳垂,又含住她耳尖轻轻一吮。
姜昭意躲了一下,没躲开,声音都发软:“你别闹,我还看着呢。”
何苏叶低低“嗯”了一声,嘴唇却仍在她颈侧流连,带着点懒洋洋的笑:“你看你的,我亲我的。”
姜昭意气笑,抬手拍他:“那我还怎么看得进去。”何苏叶这才退开一点,眼睛却一直落在她脸上,像看不够似的。
姜昭意红着脸继续看,翻到她躲到北京去的那一页。
“她在躲我。
我每天都发微信,她回得越来越短。一开始还会发个气鼓鼓的表情包,后来只剩一个‘嗯’,再后来,连‘嗯’都没有了。
我盯着那个聊天框,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过去一句:‘小月亮,别躲我。’
她没回。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又拿起来。反反复复。我活了三十一年,从来没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可我一想到她可能在北京的某个地方,笑得没心没肺,和沈望他们打牌、喝茶,完全没想起我,胸口就像被人用浸了水的棉花堵住,闷得发疼。
我甚至动了去北京的念头。不是想逼她,只是太想见她。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
可我又怕。怕我去了,她躲得更远。”
姜昭意看到这里,眼睛有些酸涩。她刚想说什么,何苏叶的吻就落在她眼角。
“不许说抱歉。当时是我没做好。”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旧事重提的涩意,“我太急了,没给你留缓冲的时间。是我太想得到你,反而把你推远了。”姜昭意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看,结果下一页,她的泪水就止住了。
“我在北京见到她了。父亲约我吃饭,我烦得要命。可一抬眼,看见她坐在隔壁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她担心我。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今晚这顿饭值了。我甚至故意在父亲面前装得很委屈,想让她多看我几眼。我就是想让她心疼我。她心疼了,才舍不得再躲。”
姜昭意眼睛还湿着,手已经拍上了他的脸:“何苏叶!你居然装可怜套路我!你绿不绿茶啊?”
何苏叶也不躲,由着她拍,甚至还偏了偏脸。他眼里笑意更深,低声说:“绿茶一点,你才喜欢。”
姜昭意被他说得脸一红,瞪他:“你少给自己找补。”
何苏叶把她的手拿下来,扣进自己掌心,又低头亲她的指尖:“我说的是实话,你当时不就吃这一套吗?”
姜昭意哼了两声,她确实没法反驳。她承认,自己真的是被何苏叶一点点勾到手的。他那张脸、那副细边眼镜、那些恰到好处的温柔,还有偶尔露出来的占有欲,全踩在她喜欢的点上。她又不是圣人,怎么挡得住。
就像现在,他正温柔地看着自己。她舔了舔嘴唇,把日记本往旁边一扔,直接把何苏叶压在床上,把被子盖过两个人的头顶。
“怎么?小月亮要造反?”何苏叶鼻尖全是她的甜香,整个人被她撩得发紧,却仍由着她在自己身上作乱。
直到他实在受不住了,伸手去解姜昭意的扣子。身上的人却像条滑不溜手的小鱼,哧溜一下从床上滑了下去。
“何苏叶,你自己忍着吧。”姜昭意说完,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跑出了卧室。何苏叶撑起身,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气笑了。
他翻身下床,一手勾着姜昭意的拖鞋,然后走出卧室,沿着楼梯下去。
客厅里,姜昭意正坐在地板上,被粘豆包和奶油一左一右地围在中间。两只狗大概好久没好好黏她了,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扑。
何苏叶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她的脚。脚心有些凉,他拢在掌心里捂了捂,才把拖鞋给她套上,又抬头看她:“跑什么?”
姜昭意吐了吐舌头:“我才没跑,我这是战略转移。”
话音刚落,两只狗纷纷应和,然后全扑进姜昭意怀里。姜昭意被扑得往后一仰,笑倒在地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何苏叶蹲在旁边,眉眼温柔。他没有去拉开它们,只静静看着她笑。窗外雪还在下,客厅里暖灯映着,她和两只狗滚成一团,笑声明亮又鲜活。
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有她在,有家,有晚归时亮着的灯,有两只扑腾的小动物。他这一生,曾经以为孤独是常态。直到遇见她,才明白原来热闹和安稳,也可以落在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