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哈利波特(十)
作品:《综影视:世界攻略手册》 姜昭意回到寝室,反手把门关上。
大黑狗正趴在她的床上,整只狗窝进她最常盖的那条羊绒毛毯里,听到动静,耳朵动了动,然后慢吞吞地地抬起头。
姜昭意走过去,坐在床沿。大黑狗立刻撑起身子,往前挪了挪,把脑袋拱进她怀里,又在她腰侧轻轻蹭着,一副等着她摸的样子。
她低头看了半晌,捏住它的后颈皮:“别给我装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尖从它的后颈摸到耳后,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该叫你大黑狗呢,还是……小天狼星?”
大黑狗的身体一僵,从她怀里挣出来,蹲坐不动。整只狗绷得笔直,尾巴压得低低的,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姜昭意靠在床柱上,抱着胳膊:“我本来把你带回来,是看你可爱,又觉得你在垃圾桶边上翻吃的,挺可怜。可现在我倒分不清了。”
她抬起眼,看向它,声音冷下来:“你到底是想跟我回家,还是想利用我?”
大黑狗闻言,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过了片刻,它缓缓站起来,身形在夜色里拉长。几息之后,一个高瘦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这段时间姜昭意实在把他养得太好了,曾经瘦骨嶙峋的身体已经养出了一些肉,肩背宽阔,手臂线条分明。黑发垂下来,半遮住那张轮廓锋利的脸。
他的声音低哑:“我一开始,确实是想利用你。你太显眼了。走到哪里都有人看,有人替你挡。跟在你身边,比躲在禁林、躲在后巷都安全。我那时饿得快没力气,只想先活下来。”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可后来不是了。后来你叫我别吃垃圾,带我回你的寝室,给我洗澡,喂东西。你会摸我的头,对我说话,给我取名字。”
姜昭意看着他半跪在她腿边,仰起脸看她,眼睛里没有半点在旁人面前冷厉与戒备,只有一种虔诚的温驯。
“你可以赶我走,也可以把我交给邓布利多。但我想告诉你,我早就不想利用你了。”
姜昭意垂眼看他,说不心软是假的,毕竟是她养了好久的大狗。
从霍格莫德那条又冷又脏的小巷里捡回来,把他领回霍格沃茨,洗得干干净净,让他睡自己床边。他蹭她手心时那点温热的依赖,到底不是假的。
可一转眼,大狗就成了个活生生的男人,半跪在她面前,说着“想留下”这样让人心头发紧的话。她一时竟不知该先气他欺骗,还是先笑自己心软。
她目光落在那张脸上,久久没动。
他虽然瘦,但骨相太好,鼻梁高挺,眼窝深得带点凶,偏看她的眼神极软。像野惯了的兽,甘愿收了爪子,把最没防备的一面全摊在她眼皮底下。
姜昭意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当年能是格兰芬多最出名的人物。这张脸,这双眼,放在哪里都是个祸害。
“起来吧。”她双手抱胸,上下扫视了一眼他的旧袍子,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你先去洗澡,把你的破袍子给我扔了。等你洗干净,好好解释一下,你回霍格沃茨到底要干什么。”
十分钟后,布雷斯看着站在他寝室门口的姜昭意,眉梢微挑,懒懒地倚在门框上。
“这不是我们的小公主吗?”他笑得意味深长,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像在确认她是不是刚从什么不该来的地方回来,“深夜造访,会让我误会的。”
姜昭意没空跟他调情,左右看了一眼:“你借我一件袍子。”
她思来想去,也不能让小天狼星光着身子出来。可若去找德拉科,那小子非得炸锅。去找西奥多,那才真是自己往刀口上撞。算来算去,只有布雷斯最合适,嘴虽坏,但人总归不至于坏她的事。
布雷斯闻言,眼底的笑容淡了一点。
“借袍子?”他重复了一遍,“你半夜来我寝室,就为了给别的男人借衣服?”
他本就因为上午她和德拉科在课堂上十指相扣的事压着火,这会儿那点火又被勾了起来,烧得他心口发闷。
他慢慢直起身,不再倚门,反往前迈了半步,一把将人拽进房间。
姜昭意刚被拉进房间,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布雷斯拦腰扛上了肩头。
“布雷斯·扎比尼!你放我下来!”她惊得抓住他后背的衣料,压低声音骂他,“你疯了吗?!”
布雷斯不为所动,手臂揽着她的腿弯。他走到床边,把她往床上一放,随即单膝抵在床沿,一只手撑在她耳边,俯身压下来。
姜昭意陷在被子里,鼻尖满是布雷斯身上那股淡淡地冷杉气息。她刚想抬脚去踹,就被他一把按住膝盖。
“你半夜来敲我的门,为别的男人借衣服。姜昭意,你是真不怕我发疯,还是就喜欢看我发疯?”
姜昭意被气得眼眶都红了,狠狠瞪着他:“你在气什么?你不是就喜欢和别的女生周旋吗?我现在找你借件袍子,你倒摆起脸色了?布雷斯,你凭什么管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越说越气,最后干脆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布雷斯本来也酸得要命,听到这话,一下愣在原地。
“祖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别的女生周旋了?”
他声音里竟难得地带了点着急,他松开按住她膝盖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逼她看向自己。
姜昭意挣不开,只能直视他,气鼓鼓道:“上个学期,你和那个格兰芬多的凯蒂·贝尔在走廊里说话,笑得那么开心。后来又和拉文克劳的丽萨·杜平在图书馆有说有笑。你不是最爱应付这种场面吗?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你发疯的理由?”
布雷斯看她这个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想笑。
“小公主,你全忘了。”他用拇指擦过她的眼角,低声哄道,“和凯蒂·贝尔说话,是因为她捡到了你掉在走廊里的发带,我替你拿了回来。和丽萨·杜平在图书馆,是她借走了你一直想借的那本《符器与西洋契约》,我缠了她好几天,才让她答应转给你。”
姜昭意愣住:“那……德拉科骗我?”
布雷斯哼了一声。
德拉科这个心机鬼。平时装得满不在乎,背地里没少在她耳边给他上眼药。他早该知道,那少爷看着莽,实际上最会挑时候装乖。
“我承认我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可对你,我什么时候敷衍过?”他捏了捏姜昭意的脸,“以后少听德拉科的话。”
姜昭意一时语塞。她一直以为布雷斯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也一直用“他不过是想玩”来解释他对自己的那些亲近与撩拨。现在想来,倒像是自己上了德拉科的当,还冤枉了布雷斯。
她抿了抿唇,抬眼看他:“那你早不说清楚,谁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
“现在这句最真。”
布雷斯不再给她躲闪的机会。他看得清楚,小公主心里有他。也许不够多,也许排不上第一,但那点意思,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
他心甘情愿做这个第三者。
“姜昭意,我喜欢你。”
姜昭意被他眼睛里的爱意烫了一下,她心跳快得发乱,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布雷斯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鼻尖蹭过她的,呼吸滚烫地交缠在一起。
姜昭意微微扬起脸,唇瓣擦过他的下唇,眼睛弯起来:“你可别让我失望。”
布雷斯喉结一滚,再没有半分犹豫,低头覆上她的唇。
他的吻和塞德里克、德拉科的都不一样。不似塞德里克那样克制温柔,也不像德拉科那样急切青涩。
布雷斯的吻是勾人的,带着点挑逗与侵略,不急着占有,却每一寸都往她最敏感的地方磨。
他亲得又深又慢,手指不知何时滑进她的发间,扣着她的后脑,不给她退开的机会。
姜昭意被亲得腰都软了,只能抓着他的肩头,被迫承受着这磨人又漫长的吻。可她的手指却不安分,慢慢滑进他的领口,指腹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往下探。
布雷斯的身材是斯莱特林公认的好。穿上校袍时肩宽背挺,腰线利落。不少女生私下里悄悄议论过,说扎比尼少爷脱了袍子一定比现在更祸害。
姜昭意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只觉他皮肤热得惊人,肌肉因为她的触碰绷得发紧。
布雷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唇稍稍退开,垂眼看她:“小公主,你今晚是不打算回去了?”
姜昭意吐了吐舌头,一把推开他,从他身下灵活地钻了出来。
“我确实有正事要干。”
布雷斯被她推开,也不恼,顺势侧躺在床上,手肘支着头,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把衬衫扣子又解开几颗,眼尾还带着未散的情潮。
“小公主,你先告诉我,到底给谁借袍子?”他拖着调子,似笑非笑,“难不成,你还真在寝室里金屋藏娇了?”
姜昭意目光不自觉往他领口瞟了一眼,在心里骂了句:布雷斯真是个男狐狸。
她没忍住,又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顺手在他胸口摸了一把,然后才慢慢直起身,神色认真起来。
她刚才其实已经想过了。藏一个通缉犯在寝室,这事太大了。不管大黑狗是好是坏,迟早会出问题。得找几个能信的人商量,而她最信得过的,就是斯莱特林这好朋友。
“那只大黑狗不是狗,是小天狼星。”
布雷斯的笑容立马散了。
他坐起身,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声音都紧了:“姜昭意,你是说,你和一个阿兹卡班通缉犯,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两个多月。甚至还让他睡在你床边?”
姜昭意被他扣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难得没顶回去,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布雷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他早觉得那狗不对劲,眼神太聪明,体型太大。可他从没想过,那竟是个人,还是个男人,还是那个该死的布莱克。
他低下头,带着点后怕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你真是我祖宗。”
姜昭意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了吗?”
布雷斯松开她,认命似地叹了口气:“行了。你先去把潘西和达芙妮叫来。我去找德拉科和西奥多。这事不能你一个人扛。”
说着,他起身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干净袍子,扔进她怀里:“先给他穿上,别让他光着身子等我们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