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魔镜
作品:《复合吧,孩子总闹》 春井绪正在线上肘击客服。
自从她在系统面板角落发现了客服功能,便遏制不住自己的心思,酝酿着什么时候去挑衅它,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客服草莓招了已上线为您服务~】
【客服草莓招了:亲,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二婚更懂爱:你高兴的太早了。】
【客服草莓招了:亲亲,这边赔偿你5张0元的优惠券,您看可以吗?这是尽我最大努力给您争取到的。】
【二婚更懂爱:?】
【二婚更懂爱:转人工。】
【二婚更懂爱:我要投诉!这不是乙女游戏吗?我的退出键存档键在哪里?系统和新手引导又在哪里?】
【客服草莓招了:亲亲,本游戏仅支持一命速通,这是一款开放世界高自由度恋爱游戏,为了您的体验,不提供任何新手引导,一切由您自己探索哦~】
一命速通和无新手引导的开放世界高自由度恋爱是可以放在一个游戏的吗?
春井绪有点看不懂字了,噼里啪啦地在面板上操作。
【二婚更懂爱:这不是你冻结我的待提现余额的理由吧!你们到底是怎么评判的,我的余额冻结一分钱没有,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甚至没有合理的身份。这不是黑户吗?和被ban机了有什么区别!就这样对待玩家吗?】
【客服草莓招了:亲亲,这边显示您目前的状况是自己操作的结果哦~我们是没办法更改玩家选择的。】
玩家彻底怒了!
差评在哪里?投诉在哪里?市场监督管理局又在哪里?
结束对话后跳出一个评分,春井绪毫不留情地给到一个零星,并评论:
【s王笔记】☆☆☆☆☆
生活副本难度明显超标!为什么别人是恋爱线,我是社畜线?这个游戏为什么不能存档重来?
【非常抱歉给您带来这样的游戏体验,这边将通过邮件的形式给您发放魔镜*1】
【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使用本产品,可以使周边1m内有心之人对您的妒忌值增致顶点,说不定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呢~】
【本产品为高价过期产品,从发放之日即刻生效,时长为24h,效果或许会有偏差,请玩家好好享受这非比寻常的时光,啾咪~】
?
什么叫有心之人?
只要对她有意见的妒忌值直接提升到顶点吗?
春井绪决定今天不出门了。
在这样危机四伏的米花町,那么多起因为妒忌s人的案件,什么苦杏仁味□□,冰块和鱼线。
春井绪将因为今天早上左脚先一步迈出家门而遭到暗s。
“还没起床吗?”
安室透照例敲门喊她起床。
自从他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尽管在同一个屋檐下,春井绪却觉得安室透在躲她。
虽然每天还是会叫她起床,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再和春井绪说过一句多余的话,甚至在餐桌上也四两拨千斤地将她的脑洞按了回去。
春井绪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一想到这个糟糕的系统还强行给了她不知道从哪来的破烂产品,她的心情就更不美妙了。
到底谁会买提升周边人妒忌值的东西啊喂!
于是她怒而打定主意不搭理安室透,报复他前几天的冷淡。
安室透敲了几下门,却没人回应。
按理来说,春井绪这个时候应该醒了,他站在门前,迟迟不敢推门走入。
安室透其实并不想回避春井绪,可一见到她,他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梅斯卡尔。她们长得实在太像,像到安室透一直疑心春井绪就是梅斯卡尔。
可是无数个确凿的证据告诉他:不是的,梅斯卡尔早就在身中数q后溺水身亡了。
或许只有如同琴酒那样的疯子才会一直认为梅斯卡尔仍然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苟活,但调查却显示她和梅斯卡尔的指纹相符。
或许她s遁了也说不定?
而他也快要被这真真假假的期望逼疯了。
安室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渴望梅斯卡尔活着,他们相处的时光也不过短短两年。
两年时光能够做什么事呢?
他们甚至没办法完整地认识彼此,只知道一些亦真亦假的名字。
波本,梅斯卡尔,安室透,樱。
四个称呼恐怕没有一个是真的。
安室透从未完整的认识过她,可总觉得梅斯卡尔早就洞悉了一切。
其实他那些若有似无的勾y,都在她掌控之中吧。有时候,安室透会感觉自己逃不出梅斯卡尔的控制,他总觉得她什么都知道。
他惧怕她,敬畏她,又无法控制地沉溺于她。
这是爱吗?
安室透说不清楚,却在她离去后,一天比一天更恨她。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打开了那扇门。
窗帘被完全拉上了,室内显得很暗。
他走到床边,才发现春井绪将头蒙在被子里,心里无端升起一种没来由的焦躁,将她的被子扯下。
安室透盯着假寐的春井绪,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生病了吗?”
春井绪睁开眼,抿着唇盯着他:“是很严重的病。”
安室透收回手,春井绪的体温很正常,只是唇瓣有些过于红了,看上去很……他垂眼看着这个装病的人,压下心底奇怪的念头:“什么病?”
“相思病。”
春井绪说完三个字后,本想欣赏一番安室透不得不维持笑容的模样。
可是没有。
安室透没有退避三舍也没有转移话题,只是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似笑非笑:“有这么喜欢我?”
春井绪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这剧本不对吧!
按照她多年打乙女游戏的套路,面对这种直球,男主不应该耳根泛红,眼神躲闪,说出“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后,找借口离开吗?
他怎么还反客为主了?
事已至此,春井绪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双紫灰色的眼里倒映着她呆滞的模样,她只能强行开口:“姑且我也是个女人啊。”
“女人都是大野狼。”
安室透轻笑,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既然病得这么重,那需要人来治疗吗?”
“不……不必了。”
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安室透被下降头了?
春井绪一脸惊恐地看着莫名其妙变得有些色气的安室透:“你生病了?”
安室透
捧着春井绪的脸:“是吗?你说是就是吧。”
“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奇怪吗?”
“安室透,你让我感到陌生!”
安室透温柔地将春井绪的碎发拨到耳后:“不是你先说喜欢我的吗?”
“不是你先暗恋的吗?”
“为什么现在又这样害怕我?”
“喜欢温柔的安室透,讨厌阴暗的波本吗?很可惜,这两个都是我呢。”
他的指尖抚过春井绪的眼角,轻叹:“是要哭了吗?不为我流的眼泪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现在认识我了吗?”
春井绪确认自己现在被一条毒蛇缠住了,不敢出声。
“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不再说爱我?”
安室透盯着春井绪,执意想让她开口。
“不要随便把我当成很重要的人嘛。”
春井绪违心地背起了轻浮役文案:“说实话,你总问我这些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啊。”
“说暗恋你就可以让你喜欢上我吗?可是我也很喜欢路边的小狗啊。”
春井绪本以为这番言论能让他知难而退放开自己,却不想安室透只是微微一怔。
“路边的小狗?”
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笑着重复道春井绪的话,撑在枕头上的手摸上她的脖颈,尽管只是虚虚地抚上,却总让人觉得安室透下一秒就会将春井绪摧毁。
可是没有。
他只是将手顺着春井绪的身体往下滑。
脖颈,锁骨,肩头……
终于停在她的心口。
“你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
安室透的手压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春井绪的体温。
大哥,我害怕你。
春井绪不敢造次,木着一张脸说:“也许是我太喜欢你了。”
尽管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的三面颜,也没料到接触到真实的他时,会这样有压迫感。
或许正如安室透所说的那样,她从来没有真实认识过他。
安室透垂着眼,像是在审视她。
“太喜欢我了吗?”
他低声重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嘲弄:“我倒觉得你不是喜欢我,而是害怕我。”
……
“怎么会呢……”
春井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这男人身上是带了测谎仪吗!
“今天有任务,要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安室透终于打算放过春井绪了,瞥了她一眼,开口道。
“是!”
春井绪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目送安室透关上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安室透感觉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消失了。想起了刚刚和春井绪的对话,他无法解释在那个时候怎么会这样说话,只当作是自己近期沉溺于往事,将对梅斯卡尔的复杂心情放在了容貌相似的春井绪身上。
他恨自己的这种失控,明明想要远离她,为什么会走得越来越近。
“魔镜”的效果太可怕了。
春井绪意识到安室透的不寻常都是这个过期产品搞得鬼。
她点开安室透的数据一栏,想看看他平时对她的“妒忌值”为多少。找了一圈却只发现多了一个全新的图标,看起来很像“魅魔纹”一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