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还给你

作品:《盗墓:我在盗笔杀穿主线

    二月红看见了一边地上的陈皮,上去就是先探鼻息。

    “没死呢。”陈皮说。

    “你师娘她怎么样?”二月红无奈,问道。

    “好得很。”陈皮说,“现在谁都没她安全。”

    “好好说话。”二月红皱着眉说,他顶着一条血肉模糊的腿,还有力气站起来,对张意澜鞠躬深深一拜:“多谢姑娘救陈皮一命。”

    张意澜心说这一老一小伤的伤残的残,但感觉脾气在某些地方都有点奇怪的倔强。

    她摆了摆手:“他自己命大,其他人呢?就你俩?”

    “佛爷和副官把那些东西引开了,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解九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实在是……九门一大难……”

    “张小姐。”解九爷也向张意澜作揖,“这里太危险了……请……”

    张意澜歪歪头,等着解九的下一句。

    请我把怪物都杀光光然后把家里的金条全都双手奉上?

    她在心里畅想着,哎呦其实也不是不可……

    “不论九门境况如何,解某希望姑娘早日脱身。”解九郑重地望向她,“姑娘惊才绝艳,有这一手本事,想必绝对可以保证自己安全,这样子,我……我们,才不会有愧于心。”

    二月红深深地看了解九一眼,看向张意澜:“我也一样。”

    哎呦,真是上下一条心来的。

    张意澜定定地看了他们俩一眼,点点头:“既然二位如此情深义重,”

    她补了下一句:“那我快马加鞭,马上就走。”

    “啊?”一边抓着搜罗来的布条准备帮人包扎一下的小齐也懵了,“老大你要去哪!我们说好了就算去天涯海角都要在一起的!”

    “天涯海角是什么时候的事……”张意澜挠了挠头。

    “可是……你得带着我呀……”小齐凑过来,揪了揪她的衣角。

    “哎呦,小孩子气。”张意澜拍拍小齐的肩膀,“一会带你行吧。”

    偏厅的屋檐下有一块还算干净的青石。

    张意澜拽着陈皮的领子,把人拖过去,靠在墙根上,陈皮顺着墙滑坐下去,那只沾满泥沙的手,在张意澜松开他的瞬间,本能地往前抓了一把。

    他抓住了张意澜长衫的一角。指尖抠得很紧,几乎要把那块湿布捏碎。

    张意澜停下动作,低头看那只手。

    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陈皮的手背上。没用力,只是顺着他的指节,把那块布料一点点抽了出来。

    “乖乖跟着你师父,别捣乱。”她说。

    他仰起头看她:“我……”

    “走了。”张意澜顿了一下,“拜拜。”

    陈皮的手无力地砸在积水里,溅起几点泥浆,雨似乎下得更大了,那个人离去的脚步声,很快被雨声盖过。

    会再见吗?他想,有些艰难地闭上眼睛,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好像问出了口。

    “会再见的……吧。”回答他的人,不是二月红,而是解九。

    隔着两条街,一处早就废弃的土地庙里。

    狗五蹲在供桌底下的角落里,怀里死死搂着两条快吓破胆的小土狗。

    他带来的几只大狗有一半都在外头把风。

    齐铁嘴比他好不到哪去。

    他半个身子靠在满是灰尘的墙根上,那副破了一半的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他手里攥着几枚带泥的铜钱,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

    “五爷,外头没动静了。”齐铁嘴压着嗓子,声音都在飘。

    “别出声。”狗五摸着怀里狗的脊背,“那些鬼东西刚才就差几步路就咬上来了,肯定有诈。”

    庙门是破的,外头的风卷着雨往里灌。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强打起精神,把手里的铜钱往地上一拨。

    铜钱在泥地里滚了两圈,停住。

    他盯着那卦象看了一会儿,原本煞白的脸色突然变了。

    “这……这卦象……”齐铁嘴结巴了。

    “怎么了?”狗五往后缩了缩,“大凶?咱们今天得撂这儿了?”

    “不是。”齐铁嘴摇了摇头,把铜钱捡起来,“是……”

    “是什么呀,八爷你倒是说个痛快话。”

    “你们俩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从供桌上方传过来。

    狗五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怀里的狗扔出去,齐铁嘴整个人僵在原地,猛地抬头。

    张意澜正坐在供桌的边缘。一条长腿随意地垂着,另一条腿曲起,脚跟踩在桌面上。

    衣衫下摆已经湿透了,下摆沾满泥和那种刺鼻的黑血。

    她的一只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没完全擦干净的薄刃,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这两个狼狈不堪的九门当家,嘴角往上挑了一点,挂着一个非常明显的坏笑。

    “张姑娘?”狗五的脸一下子红了。

    齐铁嘴没说话,只是盯着张意澜那张沾了一点泥水的脸,尤其是左眼下那颗朱砂痣,呆了一下。

    “放心啦。”张意澜没理会这两人莫名其妙的失神,刀子在指间转了一圈,“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供桌很旧,她稍一动弹,木头就发出“嘎吱”一声,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不过,说好了,我不免费。”

    “要多少都可以。”狗五马上说,“要什么都行。”

    “你……”齐铁嘴看着狗五那一副只要面前这人开口啥都给的架势,绝望地闭眼。

    老五这是什么德性……

    “要的不多。”张意澜看向齐铁嘴,“告诉我,这长沙城里,九门明里暗里的各个盘口,都在什么位置,算是之前和你拍照收的……拍照费。”

    齐铁嘴愣住了。

    九门的暗盘口,那是各家保命的底牌,其他的当家可能不知道另外几家的私盘在哪,但他是齐铁嘴,他还真知道。

    他没再犹豫,其实也不怎么需要犹豫。

    他重新把铜钱拢在手里。闭上眼睛,嘴里极快速地念了几句什么。

    手指一松,铜钱落在地上的八卦方位,他盯着地上的钱币,伸出手指,在地上画了几条线。

    “城南,麻石街后头的第二间醋坊,那是霍家的暗盘。”齐铁嘴的声音很轻,但不再发抖,“城西,码头边上挂着两盏破红灯笼的茶馆,地下是二爷的线。还有……”

    他一口气报了六七个极其隐蔽的地点。每一个都说得很具体,连门口摆着什么石墩子都交代了。

    “我家的……就我自己来说吧。”狗五老老实实地看向张意澜,“那个……嗯……三寸钉。”

    张意澜把小狗掏出来递给了他。

    “不是让你还!”狗五道。

    “该还了。”张意澜说。

    【小黑,把‘捕猎者’那个副作用的吸引怪物仇恨的buff,开到最大。】她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