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厨师小张

作品:《盗墓:我在盗笔杀穿主线

    半个月后,北京,新月饭店。

    张意澜让手边的红木托盘压在虎口上,一边桌子上放着一整套定窑青花茶具,她把茶具一样样放托盘上,茶水的温度透过瓷器底座传到掌心。

    【没人过来,安全安全。】小黑像是玩特工潜入似的,在她脑子里小声说。

    【收到收到。】张意澜答,非常自在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这样子感觉我们很会做菜哦。】小黑说。

    【那必须的。】张意澜答。

    在杭州拿到那张请帖后,张意澜带着三寸钉一路北上,鉴于新月饭店这种高端场所除了需要邀请函,还要验身价和盘口的流水,她就索性把狗留在了琉璃厂自己租的房子里,然后非常麻溜地溜了进来,顺了套……厨师的衣服。

    没错,一套全新的厨师制服,料子很好非常丝滑,张意澜很满意,感觉自己的厨艺在不经意间也得到了一点口头上的提升。

    【我看看哈,这次呢……我们需要参与一下解雨臣的童年抓周小活动。】小黑说。

    【是来打个卡的意思吗?】张意澜说。

    【没错,就是打个卡。】小黑说,【观赏一下解老板的人生一大重要时刻。】

    【你这样感觉我好像上年纪了。】张意澜说,【我能拍他光屁股的照片吗,回去之后和他说你的把柄在我手上,让我毕业之后在他公司挂个闲职交社保之类的……】

    【我们团队能有大一点的追求吗?】小黑问。

    【再大一点就要判我勒索了。】张意澜说,【到时候团队变成团伙我们还有发展前途吗?】

    【老大英明神武。】小黑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张意澜大喇喇穿着厨师制服穿行在新月饭店华贵的走廊里,在这边穿行的女服务员穿着改良的素色旗袍,男服务员是改良的中山装,一个个都目不斜视,训练有素,竟然没有人觉得张意澜的存在比较突兀。

    【这就是大城市,不会问东问西。】小黑说,【整挺好。】

    【等等……敌袭。】张意澜在心里大喊一声,无奈手里还托着茶盘,条件有限不能溜快点。

    她看着一个迎面走过来的四十多岁的女人,这人的气场显然和周围的人都不一样,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靠墙站着的几个服务员,像是在看圈里的小羊羔似的。

    【领导来了。】张意澜加快脚步准备避其锋芒。

    但世界上有一个词叫,怕什么来什么,你不希望老师点你回答问题,但往往老师会觉得你这小模样看起来还挺别致。

    这位女领班看见张意澜的那一刹那,好像狼看见了肉一样,张意澜一顿,这位女领班的手就一下子风驰电掣拍了过来。

    “等等。”女领班说。

    被选中的张意澜死鱼眼。

    “张先生想吃新鲜糕点,尹老板让人现场去给他做,你去试试看?”她说。

    糕点,还要现做啊,嘴这么刁?

    张意澜说:“可我是做炒菜的。”

    她试图用自己清澈的目光打动这位女领班,对方看了她一眼,似乎正在沉思,张意澜心里还以为自己的那份清澈终于打动了她,结果——

    “炒菜也没关系。”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我都可以。”

    女领班顿了一下,那种狼一样的目光收了回去,她向声音响起来的地方颔首:“张先生。”

    张意澜心说这个张先生是怎么回事,吃糕点就吃糕点,怎么现在又吃炒菜了,人怎么就不能坚定一点,坚持吃自己想吃的东西?

    她一下子转了过去,然后,看见了倚在朱门边笑的张日山。

    他依旧和当时张意澜见他那般年轻,脸颊和身体都没有任何岁月磋磨的痕迹,仿佛和张意澜的离别只是昨日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他的眼神比当年显得更深邃平和,眼睛定定地看着张意澜,像是一汪黑色的湖水。

    笑什么笑。

    张意澜眯眯眼。

    张日山身上还穿着黑色的长风衣,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戴着手套。

    他看了她好一阵。

    “好久不见。”张日山站直了身子,把手套摘下来,伸手过去,“改行来当厨师了?”

    “做点副业来谋生一下。”张意澜伸手握了握,“不过我只会西红柿炒蛋。”

    “靠西红柿炒蛋谋生?那你的西红柿炒蛋应该很好吃。”张日山继续笑着说,“过来我办公室坐坐吧。”

    坐坐就坐坐。

    张意澜端着托盘一块和他去了他的办公室。

    张日山的办公室在一众豪华包间门里看起来不是那么起眼,但进去之后方才看到别有一番天地,进去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窗,窗边摆着一整面黄花梨打的博古架,上面放了很多古玩。

    博古架边就是他的茶桌,张意澜就把手上那壶标价三千块钱的茶往他桌上一放,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了。

    张日山顺着把她放下的托盘放到另一边,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其他的茶叶。

    “这个品种的茶叶,当年佛爷很喜欢。”他说,熟练地开始泡茶。

    张意澜没接他话头,只是歪歪头,看着他摆弄茶具。

    这人现在气质沉淀了很多,举手投足之间有种淡淡的韵味,相当赏心悦目。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她没回关于佛爷的话题,张日山反倒又笑了。

    到底在笑什么……

    张意澜很难理解。

    “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等待的间隙里,张日山问张意澜。

    “这个。”张意澜从怀里抽出一个红包,面色平淡地推了过去,“随礼。”

    张日山看了看那个红包,说:“给解家那个孩子的?你给我做什么?这样的事,应该你自己出面去才对。”

    张意澜心说我这红包里就一百块吃饭的饭钱,搞这么郑重干嘛啦,还不让代为转交了不是。

    “哦。”她说,又平平淡淡地把红包收回去。

    张日山噎了一下:“你不打算露面?”

    “打算啊。”张意澜说,“不就吃个席?”

    张日山又噎了一下:“你知道这次九门老人大部分都会来吗?”

    “所以?”张意澜一脸迷茫。

    她是来参加解雨臣的周岁宴,哪怕只有解雨臣一个人她也是会来的,九门的朋友们就是能来则来来不了也行啊。

    张日山看着她这迷茫的样子,笑了,转头对着空气说:“去拿一套衣服来。”

    张意澜还纳闷,这办公室隔音应该相当好,他这话是对谁说的。

    谁知道,过了不到五分钟,就有人来敲门说东西送到了。

    “你们这的人是不是有些耳朵特别好?”张意澜扫了一眼送进来的衣服首饰,问张日山。

    “是,新月饭店有培养专门的听奴。”张日山说,“隔壁有换衣间,去试试衣服?”

    张意澜这才反应过来,张日山要的这套衣服是拿给她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