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冰种酒瓶底

作品:《盗墓:我在盗笔杀穿主线

    【放进了脑子里……是物理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张意澜问。

    【那肯定是物理上的啊。】小黑说,【她应该是找人给她做了开颅手术。】

    【当时那年头真有能做开颅的医疗条件吗……】张意澜汗颜,【勇气可嘉啊。】

    然后,她伸手扶住二月红的手腕,和对方僵持一阵,老人家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有些微微发抖。

    “行了。”张意澜手上加了点力气,语气相当镇定,“到时候别让人以为我在欺负你。”

    “……”二月红老爷爷沉默了。

    二月红打不过年轻人遗憾落败,最后还是没给张意澜行这个大礼。

    解九在一边笑的很大声,还拍了拍二月红。

    【小黑小黑,看看咱现在有啥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张意澜在心里敲小黑。

    【怎么了怎么了。】小黑问,【现在要查国库了吗?皇上明察,小的兢兢业业一点也没偷。】

    【不是。】张意澜说,【你不觉得我们只给了人一百块好像少了一丢丢,为了表达对客户付出金钱的诚意,我决定找找看有什么能送的拿出来表一下决心。】

    【行,皇上,好像咱目前能动的只有这个。】小黑说,【那个抽奖抽到的海棠镯子。】

    ‘解雨臣的西府海棠——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八岁时解雨臣在老师指导下为某个人亲手制作的海棠纹样镯子,祈愿此人无论身在何方,永远平安喜乐。’

    【但这毕竟是小朋友的手工嘛……】小黑查询了一下,【这是个银镯,做工倒是很漂亮……】

    【啊我们没有别的了吗。】张意澜说,【哎呦,失策,应该先去潘家园淘点东西来的。】

    【只有这个了。】小黑说,【那我稍微用一点点能量把它物质化一下……改变它的材质……】

    最后,出现在张意澜手上的是一块纯净无瑕的漂亮大玻璃镯子。

    【……】小黑沉默。

    “……”张意澜沉默。

    【从小朋友的手工作品变成你的手工作品了。】她说,【有意思,啤酒瓶底做的吗?】

    【私密马赛。】小黑滑跪,【我的本意是玻璃种帝王绿。】

    很好,种帝王绿无了,只剩下玻璃了。

    【你不去当炼金术师真的很可惜。】张意澜感慨。

    拿都拿出来了,也不好再拿回去,张意澜索性伸手,高深莫测地把这个玻璃镯子递给了解九:“这个,留给解雨臣。”

    解九爷刚稳住身形,看着递到眼前的手镯,愣了一下。

    他犹豫片刻,伸手接了过来,动作放得很轻,躺在他布满褐色斑点的手心里的,是那只雕工相当细腻的海棠镯,透明的材质,像冰一样。

    二月红的视线也落在了那只镯子上,没出声。

    张意澜心说他不会看出来了吧……

    “你收着吧。”她尽量维持平静。

    解九爷的手指在镯面的海棠花纹上摩挲了一下。他合拢手指,从怀里掏了个帕子包住镯子,仔细地叠好,贴身收进了长衫最内侧的暗袋里。

    “我替雨臣记下您的人情。”解九爷重新看向张意澜,语气比刚才跪在地上时多了一分真切的平缓。

    人情倒也不至于……

    张意澜有点心虚,好像都是左手倒右手来着。

    “对了,”她开口,声音不大,“我最近要去一趟青海。”

    解九爷推眼镜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二月红原本一直抄在袖子里的双手,慢慢抽了出来,他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张意澜。

    “青海。”解九爷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在老九门的庞大情报网中,这绝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地名,况且来人还是这么一个非常特殊的人,几十年未见的人,一露面,抛出的底牌偏偏也是和他的心思同一个方向。

    解九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那边现在不太平。”他斟酌着用语,“佛爷和……在那里,各方的眼线跟筛子一样密。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有些话该不该说。

    “风沙大,眼睛得放亮些。”二月红接过了话头。

    这位曾经把长沙城的地底翻了个底朝天的老人,慢慢向前走了一步。

    青石板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那张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语气有些发沉。

    “你走之后,九门又经历了一些事,因为这些事折了非常多人,有人连块骨头都没能捞回来。”二月红看着她。

    “让你们经历这些事的人?现在在青海?”张意澜非常敏锐。

    二月红沉默,只有解九点了点头。

    张意澜挑眉,那张启山在青海是准备……?

    “长沙九门还……还在吗?”她犹豫了一下,问。

    风掠过砖瓦,穿过胡同,把远处的几声狗吠吹了过来,天色开始有些暗了,云层压过四九城连绵的屋顶。

    张意澜站在老宅高耸的灰墙下,听解九说:“如果是说过去的长沙老九门……那现在已经没有了。”

    半截李和黑背老六已经去世,二月红更是不问世事独身一人,霍家解家搬到了北京,齐铁嘴去了海外,狗五入赘到了杭州,陈皮躲通缉令猫在广西,这次敢来北京是相当大胆。

    已经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张意澜点点头,表示自己晓得了。

    “多问一句,你们知道佛爷去干什么了吗?”她说。

    “你和他、副官,是一家人,对么?”解九反问。

    “名义上是。”张意澜说。

    实则她也不知道隔了多少辈,家里老头说张家有好几个分支,佛爷也不晓得是张家哪个山头的。

    “那你见没见过你们族长?”解九问。

    族长?现在的族长?

    张意澜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好像确实是认识族长的,而且按年纪算起来,这会的族长应该还是她认识的那个。

    也就是年轻一丢丢的小哥。

    “目前还没见过。”她老实摇头,她就见过那个实际年龄大一点的。

    “行,你去青海的时候。”解九的眼神变得非常复杂,“记得,尽量……避开格尔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