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鱼

作品:《盗墓:我在盗笔杀穿主线

    这鬼玺啊,阴兵啊,要是放以前,听一耳朵当成是神话传说还好,但眼下被这个人一讲,总感觉带着点说不出来的诡异。

    “那你们到这个地宫里来,是为了什么?”吴邪问。

    陈皮这一队土夫子,是想看看东夏万奴王的九龙抬尸棺,但是眼前这些人,不一定是对倒卖明器感兴趣。

    “一扇门。”果不其然,柯克的表情带上了一分严肃,“我们老板想知道,门的后面到底是什么。”

    门。

    吴邪当即想到在海底墓里看见的青铜门。

    然后,他又想到了三叔的纸条,顺嘴问了一句:“你们队里有没有一个叫乌老四的人?”

    “有。”柯克往边上放着杂物的营地扬了扬脑袋,“他就在那边,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等会找他有事。”吴邪说。

    他就顺着转过头,看向张意澜。

    然后,他非常惊悚地看见,张意澜正站在自家三叔的铺位旁边,弯着腰一脸正经地盯着他看。

    嘶……老狐狸装死被发现了?

    -

    张意澜垂头看着两眼紧闭的吴叁省,此人死活不肯睁开眼睛多看她一眼。

    “喂。”张意澜蹲到他旁边,“你见到张起灵了吗?”

    吴叁省不语。

    “他给你留话了没?”张意澜又问。

    吴叁省不语。

    张意澜伸手想去探探吴叁省的鼻息,谁知道手刚抬起来,这人一下猛地把眼睛睁开了,就这样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手下留情啊。”他小小声说。

    “……”张意澜失语,“你闭着眼睛说话就行,不用睁这么大。”

    “哦。”吴叁省确认了张意澜没有伸手抽他的意向,才闭上了眼睛,用蚊子叫似的声音说,“张小哥的条子我拿给大侄子了。”

    “还有。”吴叁省嗡嗡叫道,“这个。”

    他悄悄朝张意澜伸出手,一只小小的东西从他手里滚到了张意澜手上。

    张意澜低头一看。

    那是一条蛇眉铜鱼。

    “怎么你们都喜欢收集这个……”张意澜吐槽道。

    汪藏海出厂的倒斗界时尚小单品了可以说是。

    “这是线索,线索。”吴叁省哼哼着。

    这时候,旁边的医生慢慢踱步过来了:“吴先生你在哼什么?”

    “他在对他侄子唱常回家看看。”张意澜面不改色地站了起来。

    “哎呀……多么令人感动的家庭感情……”那个医生还擦了擦眼睛,“我喜欢中国人,吴先生,请让我为你检查一下。”

    医生蹲下身开始查看吴叁省的伤势。

    “请问,陈皮在哪?”张意澜这时候问那个医生。

    “陈皮?”

    “就是那个眼睛不好嘴还毒的老人家。”张意澜说。

    “哦哦哦,是他呀。”医生往张意澜的左手边指了一下,说,“在营地另一边的行军床上,他好像喜欢安静,总叫我们不要去打扰他。”

    “知道了,谢谢。”

    张意澜点点头,迈步朝医生指出来的方向走去。

    整个营地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布置的相当有条不紊,张意澜跨过在地上堆叠着的物资,远远就看见陈皮一个人盘着腿坐在支架床上,身上的伤口被处理的很妥当。

    “感觉怎么样?”张意澜站到他的床边,问他。

    “还行。”陈皮侧了侧脸。

    “这次回去之后,就金盆洗手,退休了?”张意澜随口问。

    “这种话不能在这时候讲。”陈皮哼笑一声,“这些人还会往下走,能不能回去,两说。”

    “你到这里来,是为了看那个九龙抬尸棺?”张意澜继续道。

    “是也不是。”陈皮说,“这个地方,齐铁嘴家有人来过,说底下有一扇门,里面的东西很了不得。”

    “青铜门?”张意澜问。

    “是。”陈皮说,“到底有多了不得,谁也不知道,但我最后一次见老八的时候,他就和我说,有些人不能进那扇门,比如说,你。”

    “他没有和你说原因?”

    “世上很多东西不一定要提前知道原因,到你真正搞明白的时候,说不定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陈皮冷静道,“哼,不过你有你的想法,我没有办法左右。”

    他一扭过头,不说话了。

    但张意澜还在他旁边盯着他。

    “你怎么还不走?”陈皮恶声恶气道。

    “哦……”张意澜朝他摊开手,“你把鱼给我一下。”

    “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陈皮反问。

    “那你给还是不给啊?”张意澜问。

    “……”陈皮深吸一口气,“我真是欠你的。”

    他伸手探进口袋里,把他的那条蛇眉铜鱼拿出来交给了张意澜。

    张意澜把鱼放进兜里,转身抬步。

    “等等,再讲两句话。”陈皮一下拽住了她的衣角。

    “好。”张意澜就顺着他的力气转了过来。

    “我去镜儿宫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当时就想……”陈皮的语气放轻了,“汪藏海这个人,一定不止倒了一个地方的斗,把里面的贵重明器换成他的这条鱼,那些他去过的地点,加上他自己的坟墓,连起来的走向,非常特殊。”

    “特殊?”张意澜歪头。

    陈皮伸手,从左往右画了一下:“这是一条从昆仑发源出来的龙脉,如果有人有意识地去收集这些蛇眉铜鱼,那就必定会按照被设定好的龙脉路线一个点一个点地行走……我觉得,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就像是一种巡回的指引,很奇特。”

    这个说法,张意澜之前听过。

    她之前去过的所有的这些地方,显然都不是第一次被人探过,像西沙的那只考古队,甚至阿宁的队伍,行进轨迹几乎都是重合的,就像蚂蚁转圈圈一样。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你咋有蛇眉铜鱼!”

    张意澜站直了往出声的地方一看,发现是吴邪把他的那条鱼拿了出来,一个背着包的中国人正围着他咋咋呼呼。

    “你会解上面的女真文吗?”吴邪很有耐心地看着围着他的那个人,问。

    “会的会的。”乌老四看起来激动的要晕过去了,“公司养我就是干这个的嘛!”

    呦,有女真文翻译专家了。

    张意澜听了一耳朵,还想起小黑之前还说系统能翻译,结果译到现在也不知道在干嘛了。

    张意澜站起身,看了陈皮一眼:“我过去看看。”

    陈皮点了点头,又说:“你和吴家的那个小子……关系很好?”

    “还不错。”张意澜站住了,“怎么了?”

    “他肩上的担子很重。”陈皮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张意澜听了这话看向一边,吴邪还在手舞足蹈地指挥胖子给手里的鱼打灯,以方便把那些字显影出来:“暂时没看出来。”

    “人总是要经过一些磨砺才能成长。”陈皮阖上眼睛,“这是狗五说的。”

    ——

    张意澜走到吴邪旁边的时候,乌老四还在充当人肉翻译器急速翻译映出来的女真文,所以没注意往她这边看。

    张意澜探头过去:“在做翻译?”

    吴邪和胖子齐齐点了点头。

    “行……那把这个也一并翻译一下?”张意澜轻描淡写地从兜里掏出来她刚刚薅到的两条鱼,伸手展示出来。

    “?不是,小张同志你这是哪来的……”胖子在一边看的眼睛都直了一下,“你这是去把人四阿公也打劫了啊?”

    “顺手的事,哪里能叫打劫。”张意澜说。

    “四阿公手上也只有一条啊。”吴邪惊道,“还有一条是……”

    他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不会是我三叔的吧?”

    张意澜点点头。

    吴邪深吸一口气,心说张意澜大仙真是神通广大,前脚串完他三叔后脚就能说动陈皮阿四,他都脑补了一下这两个人被张意澜吊起来抽,还一边抽一边问给不给的场景了。

    胖子这时候也缓过劲儿来了,凑到吴邪耳朵边上,先是贼眉鼠眼地瞄了一眼吴叁省,压低了嗓门:“我说天真,你家三爷这戏路够宽的啊,之前这惨卖得,我都想给他捐个两块钱,你就不出手管管?”

    吴邪没好气地说:“管?我可没那个劲管他,回去我告诉我二叔,我二叔就能治得住他。”

    正在专心致志工作的乌老四擦了一把汗,一扭头当即撞上张意澜手上的铜鱼,一下就发出了惊呼:“还有两条!!!!”

    此刻,他看着张意澜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在世超人。

    “你也太厉害了吧!super张!”乌老四说,“我们公司为了拿一条鱼都累死累活,费钱费力的最后连根毛都没拿到,最后还是得靠阿宁出场才收集到一点资料的……”

    “这就叫做,外国人倒不了中国斗。”张意澜深沉道。

    “那是。”胖子乐了,拍拍乌老四,故意在阿宁路过的时候大声道,“叫你们队伍里的骨干好好来学学,倒斗这方面你们实在是太太太外行了,一群门外汉,以后要虚心一点,多看多学哈。”

    阿宁白了胖子一眼,胖子就翻了两个白眼回去。

    乌老四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从张意澜手里接过那剩下的两条蛇眉铜鱼。

    不得不说,张意澜是真觉得裘德考这只队伍不干后勤白费了,乌老四解女真文的效率非常快,几乎是一边读一边就在本子上写着了。

    “还真有两把刷子哈……”胖子看着乌老四手底下的笔记本连连感叹。

    然后,乌老四把记完的笔记给了张意澜和吴邪一块看。

    值得注意的是,笔记并不是翻译完全完整的,乌老四说,鱼上面刻的龙鱼密文上还有一段不是女真文的文字,似乎是汪藏海从别的地方抄过来的,汪藏海本人并没有注释那一段话的具体意义,所以也就无从下手。

    三条鱼全篇的内容相当精简,记录了汪藏海从被俘虏到东夏主持修复东夏的王陵的过程,以及他在这个过程中发现的秘密。

    这里的词用的是“修复”,也就是说,在汪藏海来到这里之前,东夏的王陵就已经选址在了长白山的这个地方,并且已经存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至于破的不太能用了。

    在整个修复的过程中,汪藏海在这里被困了十年,他说他曾被领去看了一扇能被称之为世间奇迹的巨门,这扇门浑身由青铜浇筑,矗立在整个陵墓的地底,估计年代要追溯到夏朝,甚至更早的时候。

    他还写道,东夏历代的万奴王都不是人,他们不是世袭的,而是从这扇门里爬出来的,每当前一任万奴王死去,就会有新的万奴王从青铜门后爬出,接替前者的位置。

    “这么邪……”胖子在一边看的直嘬牙花子,“这要是真的,老汪头在这还能干十年的工程,实在是不容易啊。”

    “地底……”张意澜的目光落在了青铜门的位置信息上,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我们差不多已经到之前那个陵墓的地下了。”

    “应该还要再往下走一段。”阿宁这时候走了过来,示意乌老四,“去拿装备。”

    乌老四点点头,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干什么?”吴邪看过去。

    “老板的意思,我们得下去。”阿宁说,“很感谢你们愿意把蛇眉铜鱼拿出来解读,不管你们是下去还是往回走,我都会把资源和装备给你们每个人留一份。”

    吴邪转头看向了张意澜。

    “给。”他把一直藏着的纸条拿给了张意澜。

    张意澜接过去,打开一看,题头就是张起灵那几行叫人赶紧回家的话。

    “他在下面?”张意澜扫完整张纸条,说。

    “我猜是,就是不知道他走到哪了。”吴邪点点头。

    “小哥在下面?”胖子说,“那还得了……”

    “去拿装备吧。”张意澜说,“我们下去。”

    族长我还没给你留电话号码——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行,下去领小哥去。”胖子一拍肚子。

    这时候,阿宁的视线从乌老四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了张意澜身上。

    张意澜正拿起一个上升器,“咔哒”一声扣在了腰间的安全带上,然后拎起一捆静力绳,径直走向了洞厅尽头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边缘,另一只手还在拿罗盘看着方位。

    “你的罗盘有用?”阿宁看着张意澜的背影问了一句。

    “当然有用。”吴邪自豪道。

    他卖的他能不知道吗。

    一会之后,张意澜侧身回头看了过来。

    “我们的方位没错,那个万奴王的棺椁……”她抬起手指,指向了下面那道天裂的最深处,“按理就在我们的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