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神秘小礼品

作品:《盗墓:我在盗笔杀穿主线

    戈壁滩上的风似乎更冷了一些,卷着粗糙的沙粒打在张意澜冲锋衣的面料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太阳要下山了,夕阳将风蚀林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长长短短,犹如扭曲的鬼魅。

    阿宁的手指冷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她反握住张意澜的手,眼睛此刻正牢牢地望向张意澜,瞳孔深处的光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她的喉咙里不断涌出血沫,随着微弱的呼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走……”阿宁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没有声音,但张意澜从她的口型中读懂了这个字。

    这是一个久经沙场的雇佣兵,在生命最后一刻做出的最理智的判断。

    那个能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割断她喉咙的人,绝对是个极其恐怖的杀手。

    留在这里,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不走。”张意澜的声音很轻,她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阿宁颈部的伤口,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不断涌出,染红了她大半个袖口。

    “你想活着吗?”她问。

    阿宁看着她,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阿宁微微地摇了摇头。

    没有人想死,尤其是在这片连一块墓碑都不会留下的荒漠里。

    张意澜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一直按压伤口的手。

    在解雨臣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极小的密封蜡丸。

    捏碎蜡封,里面是一颗暗红色的、散发着一种奇异腥香的药丸。

    那是上一次她从疗养院出来之后,拿到的东西。

    【来自‘西王母’和‘禁婆’们的小礼物——特殊的尸蟞丹x1:西王母曾用尸蟞丹吸引许多寻仙者前往西王母国,食用后,普通的尸蟞丹会让人的身体产生奇妙的转变,但这一枚似乎是特殊的赠礼。】

    张意澜没有丝毫犹豫,捏开阿宁沾满血污的下巴,将那颗暗红色的丹药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咽了下去。

    解雨臣站在张意澜身侧半步的位置,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看到那颗暗红色药丸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警惕着四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丹药到嘴里不过十几秒,一种神奇的变化开始在阿宁身上发生。

    那道原本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致命伤口,出血量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减缓。

    阿宁的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她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额头上暴起青筋,大颗大颗的冷汗混着泥沙滚落,她的体温在急剧下降,皮肤迅速褪去血色。

    张意澜双手按住阿宁的肩膀,试图稳住她抽搐的身体。

    【你给她的这个,可是好东西呢。】小黑感慨道。

    【那……会出什么大问题吗?变成丧尸什么的?那就真害了人家了。】张意澜在心里问。

    【才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小黑笑,【你在这里可是皇帝哎,皇帝就是想让谁死让谁死,想让谁活就让谁活嘛。】

    【就算我坐的是东夏皇帝的龙椅,但东夏已经亡了。】张意澜友情提醒,【现在是21世纪。】

    【哎呀——我知道了,那不是小胖的军队比较废嘛。】小黑哼哼唧唧,【普通的尸蟞丹会让人慢慢向怪物的方向转变,那些不是原生的禁婆很多都是由人转变过来的,但是那一枚特殊的不太一样,它是比较成功的丹药。】

    【有什么不一样?】张意澜歪头。

    【它不会让人变成普通的禁婆。】小黑兴高采烈地说,【它不仅能让人伤口愈合,还会让人变成像张家人一样的人。】

    有点地狱笑话了。

    【可是我也是张家人啊?】张意澜非常迷茫,【吃了这个药我和阿宁就能写在同一个户口本里了吗?】

    【亲爱的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要和别人写在同一个户口本里根本不用吃这个药的。】小黑扶额道,【我说的是,这枚尸蟞丹,能让这个人和张家人一样,拥有能听到‘天授’的能力。】

    小黑又补充道:【而且,是被你‘天授’。】

    张意澜沉默了一下:【哇哦。】

    原来是——替身使者啊。

    不知道为什么,张意澜竟然产生了一点点激动:【这是跨越世纪的伟大发明,我的梦想实现了,我要让阿宁每个月上贡她的一半工资给我——】

    【……】不知为何,小黑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实诚孩子,是这样的。

    ——

    “她的血止住了。”张意澜把自己被染的鲜血淋漓的手从阿宁脖子上放下来。

    “我看到了。”解雨臣的声音依旧平稳。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阿宁,而是迅速地把他的背包打开,开始帮阿宁做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

    张意澜看着认真的解雨臣,心说他竟然没有好奇心。

    要是换了吴邪在这里,估摸着张意澜今天都走不出吴邪身边三步。

    解雨臣留意到张意澜的目光,转过头去看着她,笑了:“为什么看我?”

    “看你好看。”张意澜想都没想。

    解雨臣被她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不由自主地更热烈了一些:“就你会说些胡话来糊弄我。”

    “我不说胡话。”张意澜眨眨眼睛,“也不会糊弄你。”

    小胖胖这个时候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似乎也是在应和张意澜。

    解雨臣笑着摇摇头,给阿宁脖子上的绷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看她的伤势,现在暂时还不能挪动。”他对张意澜说,“我在这里守一晚,明天看看情况,你先去休息。”

    “行。”张意澜点点头。

    小胖胖这时候鬼鬼祟祟地拿自己的虫子须须试探了一下阿宁。

    “小胖胖。”张意澜扣住它的须须,“人还活着,不许吃。”

    小胖胖有点悲伤。

    怎么眼看着要死的人突然不死了。

    “小胖胖?”解雨臣听到这个别致名字,一脸懵地看向张意澜。

    “对啊。”张意澜已经对这个名字脱敏了,所以完全没有察觉到解雨臣表情里的一言难尽,“它自己也挺喜欢的,觉得很别致,我觉得还蛮符合它的虫设的。”

    小胖胖再次欢乐地发出声音,表示同意。

    解雨臣终于憋不住笑声:“是挺符合它的虫设的,这名字取的好。”

    他被小胖胖抬起一根脚,戳了一个趔趄。

    ——

    另一边。

    车队在戈壁滩上像几只疲惫的甲虫,艰难地蠕动着。

    那场暴雨把这片原本就难走的荒原变成了一锅粘稠的泥浆粥,颠的要命。

    吴邪靠在车窗上,随着车身的颠簸机械地晃动着身体。

    窗外的景色单调得令人发指,除了石头就是沙子,偶尔几丛枯黄的骆驼刺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个所谓的“塔木陀”,那个据说藏着西王母长生秘密的地方,在这个时候对吴邪来说,吸引力还不如一瓶冰镇可乐,或者……一个熟悉的身影。

    从那场风沙之后,队伍里出现了分歧,因为剩下的时间非常紧张,队伍里的阿宁坚持要继续前进,跟着定主卓玛进入塔木陀,但是吴邪想去找张意澜和解雨臣,两边差点就这事打起来。

    最后,黑瞎子一个人包揽了这个找人的任务。

    “你一个人真能行吗?”吴邪有点担心,“这边可是无人区,要不要我和你一块去?”

    “找人这业务我熟啊,但是我一个人去,单兵作战,那就叫快去快回。”黑瞎子笑,“要是带上你,那路上我就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事了。”

    ……这人真是。

    吴邪在心里暗暗腹诽,他知道黑眼镜身手非常好,但是也不用拐弯抹角说他是拖油瓶啊。

    “天真?天真?”胖子在对讲机里嚷嚷,声音伴随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显得格外聒噪,

    “咱们这都开了这么多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你说那老太婆和她那孙子是不是忽悠咱们?这破地方除了沙子就是石头,哪来的什么绿洲?”

    吴邪拿起对讲机,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定主卓玛没必要骗我们,文瑾姨既然能在那儿待那么久,那至少肯定是有水源的。”

    放下对讲机,吴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面副驾驶座上的张起灵。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入定的姿势,整个人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息,目光一直盯着窗外某个虚无的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哎……吴邪在心里长叹一声,他真的很想张意澜。

    随着日头的偏西,周围的地貌开始一点点发生了奇特的变化。

    那些狰狞的风蚀岩柱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雅丹地貌,像无数座古堡的废墟,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更奇怪的是,空气中那股干燥到令人窒息的味道变了,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气息,甚至夹杂着一点……腐烂的植物味道。

    “注意警戒。”阿宁的声音这时候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地形变了,前面可能有情况。”

    吴邪也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你一直在沙漠里走,突然闻到了大海的味道。

    虽然肉眼看到的还是一片黄沙,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你,水源近了。

    车队翻过一道长长的土梁,视野骤然开阔。

    那一瞬间,车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张起灵,眼神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在他们脚下,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盆地。

    盆地中央,竟然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深绿色的翡翠。

    那是绿洲,真正的、原始的、充满了野性生命力的绿洲。

    密密麻麻的植被像绿色的海浪一样铺满了整个盆地底部,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而在那绿色的海洋中间,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灰白色的建筑残骸,像沉船一样半淹没在树冠里。

    “嘶……”胖子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变得有些变调,“我的娘……这是真的?在这戈壁滩里头藏着这么大一片林子?这里得有多少水啊?”

    这就是塔木陀。

    西王母国的核心,传说中的“蛇沼鬼城”。

    看着那片郁郁葱葱却又透着股阴森气息的绿色,吴邪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深的空洞感。他们到了。

    历经千辛万苦,甚至差点把命丢在魔鬼城里,他们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

    可是,那个本该和他们一起站在这里,总是能在绝境中指明方向的人,却不在这里。

    车队缓缓驶下土坡,停在了绿洲的边缘。

    吴邪一下子推开车门跳下去,一股湿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和植被的腥气。

    从上往下看,这里的每一棵树都长得巨大而扭曲,树皮上挂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像是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

    阿宁正在指挥手下整理装备,她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兴奋。

    胖子凑到吴邪身边,递给吴邪一只水壶:“喝口水吧,天真。这地儿看着就不善,全是这种怪树,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幺蛾子。”

    吴邪接过水壶灌了一口,视线却穿过阿宁忙碌的队伍,投向来时的方向。

    他的身后,那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在热浪中显得格外冷漠。

    “胖子,”吴邪低声问道,“你说,如果张意澜在……她会怎么评价这地方?”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但那个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苦涩:“张大师?她肯定得说‘这风水大凶,不宜动土,还是回家睡觉吧’。然后一边吐槽一边第一个冲进去给你探路。”

    吴邪被他说得眼眶一热。

    张起灵走到吴邪旁边,目光投向那片深不可测的密林深处。

    那里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呜呜声。

    “准备进林子!”阿宁大声下令。

    她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每个外国人手里都拿着开山刀和喷火器。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空水壶扔回车上。

    “走吧。”吴邪对胖子和张起灵说。

    胖子拍了拍手中的包,嘿嘿一笑,眼里的那股狠劲又回来了:“得嘞!管它是西王母还是东王公,敢挡胖爷的路,全给他炸上天!哼哼……”

    吴邪背上沉重的装备,跟在阿宁队伍的后面,一步步踏入了那片阴暗潮湿的绿色炼狱。

    身后的戈壁滩渐渐被树影吞没,头顶的烈日也被茂密的树冠遮挡。

    周围的光线迅速暗了下来,只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似乎正在黑暗中窥视着眼前到来的这一群不速之客。

    吴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风卷过盆地边缘的沙丘,扬起一片黄沙。

    那里依然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