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天音寺、金刚寺!
作品:《纯阳功:同修后,冰山圣女沦陷了》 玄天阁两名圣王同时向前。
元初圣地与修罗魔殿的强者也不再隐藏气息。
数道圣王威压在明神教上空正面碰撞!
轰隆隆!
刚刚恢复平静的天地再度震动。
下方无数建筑轰然崩塌。
云千影、月瑶仙子、清涟仙子与青玉国众圣王同时护住后山,将所有威压隔绝在外。
双方没有真正生死搏杀。
却已经通过圣王之力完成了第一次试探。
谁都不肯退。
陆霄从云千影怀中站起。
他的伤势很重,身体甚至有些摇晃,可当他抱着孩子走到众人前方时,那些落在孩子身上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停顿了一瞬。
陆霄扫过玄天阁、元初圣地与修罗魔殿众人。
“我儿子是天生魔胎,又如何?”
“他刚刚出生,没有伤过任何人,也没有欠你们一条命,你们怕他将来失控,怕他报复,或者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弄死我,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
“谁敢动他一下,我就灭谁满门。”
灰袍老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陆霄,你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今日到场的也远不止我们三方。”
随着他话音落下。
皇都周围。
一道又一道隐藏气息开始浮现。
虚空深处,数道圣王目光隔着遥远距离,落在明神教后山。
有人忌惮魔胎未来成长。
有人想趁陆霄重伤斩草除根。
还有人盯上了孩子的血脉与肉身!
今日之事,显然不可能轻易结束。
无法和尚看着挡在所有人面前的陆霄,又看了一眼他怀中还在轻声啼哭的孩子,沉默片刻后,他握住了怀中的佛珠。
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和尚,此刻神情难得认真。
他看了一眼被陆霄护在怀中的孩子,又看向那些从虚空深处走出的强者,指尖缓缓捻过一颗佛珠。
淡淡佛光没入虚空。
片刻之后,一道苍老声音从佛珠内传出。
“何事?”
无法道,“师尊,弟子想保这个孩子。”
佛珠另一端没有立刻回答。
无法继续道,“这孩子刚刚出生,从未害过任何人,只因身负不被天道容纳的体质,便要被这些人联手抹杀,弟子觉得不该。”
“你可知,保他意味着什么?”
“知道。”无法不屑地望向玄天阁与元初圣地众人,“得罪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而已,小爷不怕。”
玄天阁灰袍老者眼神一冷,“无法,你代表不了天音寺。”
“贫僧当然代表不了。”无法咧嘴一笑,“所以贫僧正在找能代表的人。”
说完,他又对着佛珠补充了一句。
“而且陆施主很有钱。”
“保住他儿子,他肯定舍得往咱们天音寺添一大笔香火钱。”
陆霄:“……”
姜无涯嘴角抽动。
这死和尚果然正经不了多久。
佛珠另一端也安静了一瞬,随后,苍老声音无奈响起。
“你这性子,何时才能改一改?”
“弟子觉得挺好的。”
“罢了。”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无法手中佛珠忽然亮起,皇都以西,原本已经被净世天罚撕碎的苍穹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悠远钟鸣。
铛——
钟声传遍万里。
残留在天地间的苍白雷霆,在钟声中一点点消散,温暖佛光从天际尽头铺展开来,所过之处,破碎空间重新闭合,紊乱的天地灵气也逐渐恢复平静。
一名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踏着佛光走来。
他没有开启空间通道。
每一步落下,身影便跨越数千里距离。
几步之后,已经从天际尽头来到明神教上空。
“天音寺主持!”
玄天阁灰袍老者脸色微变。
谁也没有想到,无法一道传讯,竟然让这位从西域亲自赶到了青玉国!
老僧身上没有惊人的佛威。
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普通老人。
可他站在这里以后,几名原本针锋相对的圣王却同时安静下来,就连修罗魔殿那座悬浮在虚空中的黑色宫殿,周围翻滚的魔雾也悄然收敛许多。
中阶圣王。
甚至可能已经触碰到了高阶圣王!
天音寺主持从空中落下。
无法双手合十,老老实实行了一礼。
“见过师尊。”
老僧看了他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无法顿时闭上嘴。
老僧来到陆霄面前,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小家伙刚刚经历净世天罚,又受到外界诸多气息刺激,此刻依旧紧紧攥着陆霄衣襟。
眉心黑色纹路比刚出生时清晰了许多。
一缕缕魔气藏在襁褓之中,时而靠近老僧,时而又迅速退回去,仿佛在分辨他有没有恶意。
“果然如此。”
天音寺主持轻叹一声。
陆霄看向他,“前辈知道这种体质?”
“先天魔胎。”
老僧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佛光没有直接接触孩子,而是停在襁褓之外。
金色佛光缓缓散开。
孩子周围的魔气立刻翻涌起来,迅速凝成一张稚嫩却凶戾的魔脸,朝着佛光发出无声咆哮。
陆霄眼神微冷。
天音寺主持却主动收回手指。
“无需紧张。”
“它们是在保护孩子,先天魔胎从降生那一刻起,肉身便会自行吸收天地力量,其修炼速度、血脉强度,还有对魔道法则的亲和,都远非寻常体质可比。”
“若能顺利成长,这孩子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玄天阁灰袍老者冷冷道,“既然主持认出先天魔胎,就更应该知道这种体质留下来的后果。”
“上古那尊先天魔胎出世不足百年,便屠尽一座古国,吞噬亿万生灵,最后还是一位大帝付出巨大代价才将其镇压。”
“今日不杀,来日必成大祸!”
天音寺主持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那尊先天魔胎,贫僧知道,他出生后便被族人视作怪物,囚禁四十余年,日日以锁魂钉镇压,后来又被一名魔道强者夺走,炼成吞噬生灵的工具。”
“最终失去神智,才酿成那场灾难。”
老僧声音平和。
“前因不提,只说结果,并不能证明这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也该死。”
灰袍老者脸色有些难看,“主持这是铁了心要保他?”
“贫僧只保无辜之人。”天音寺主持重新看向孩子。
“不过,先天魔胎确实存在隐患,他现在尚未形成完整意识,体内魔性便已经可以感应恐惧、愤怒与杀意。”
“那些力量会在孩子之前作出反应,外界恶意越强,魔性便越活跃,若始终无法加以约束,等孩子逐渐长大,魔性也会不断放大他的情绪。”
“恐惧会化作疯狂,愤怒会化作杀意,普通的一点恶念,都可能被放大千万倍,到最后最先被魔性伤害的,未必是其他人,而是孩子自己的心神。”
陆霄低头看向怀中婴儿。
小家伙仿佛听不懂众人在谈论什么,只是睁着一双乌黑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陆霄握住那只小手,深吸一口气,“前辈可有办法?”
“天音寺的佛法,可以暂时压制魔性,让他平稳度过意识初生的阶段,只是压制,不能根除。”
“能够维持多久?”
天音寺主持沉默片刻,“最多一年。”
一年。
周围众人神色各异。
玄天阁灰袍老者率先开口逼问,“一年之后呢?如果还是无法控制先天魔胎,谁来承担后果?”
元初圣地那名白发圣王也向前一步,“让孩子进入天音寺,可以,但一年之后,若天音寺拿不出解决方法,就必须将他交出来。”
陆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替我儿子决定去留?”
白发圣王脸色阴沉,“陆霄,你如今连站稳都已经勉强,真以为凭身边几名圣王,便能与天下所有势力为敌?”
“够了。”
天音寺主持声音威严。
一圈佛光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几名圣王释放出的威压同时消散。
“这个孩子是否入天音寺,应当由他的父母决定,至于一年以后,若仍旧找不到解决办法,天音寺会观察他这一年来的情况,召集各方重新商议。”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孩子出手。”
修罗魔殿的枯瘦老者冷笑一声,“天音寺一家之言,未免有些不够。”
人群后方,玄怒忽然向前一步,从无边海域回到青玉国的路上,他极少开口,抵达明神教后,也只是安静守在后山外围。
直到此刻,众人的目光才落在这名身形高大的年轻僧人身上。
玄怒双手合十。
“那便再加上我金刚寺。”
枯瘦老者眼神微冷,“你一个小辈,也能代表金刚寺?”
玄怒没有与他争辩。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佛印,掌心圣力涌入其中。
佛印剧烈震动。
下一刻,一道粗犷钟声突然从西方天际传来!
声音与天音寺佛钟截然不同。
钟声落下时,皇都上空仿佛升起了一轮金色烈日,一尊高达万丈的金刚佛影从烈日中浮现,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双目怒睁,庞大手掌撑住破碎苍穹。
浩瀚佛威轰然降临!
金色佛印中,一道浑厚声音响起。
“玄怒之言,便是金刚寺之意。”
“这孩子尚未作恶,便不该因一种血脉被处死,天音寺若愿意带他回去压制魔性,金刚寺愿共同作保。”
虚空再次安静下来。
玄怒收起金色佛印,重新站回人群之中。
无法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这佛印不错,借贫僧玩几天?”
玄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借。”
“出家人不能这么小气,都是佛法,理应互相交流学习。”
“滚。”
无法啧了一声,这金刚寺的和尚,一个个脾气都这么暴躁。
修罗魔殿枯瘦老者脸上的冷笑已经消失。
天音寺。
金刚寺。
两座佛门圣地同时表态,再加上青玉国与云千影等人,真要动手,今日出现在这里的各方强者占不到半点便宜。
玄天阁灰袍老者与元初圣地的白发圣王对视一眼。
“一年,我们便给天音寺一年时间,一年之后,希望主持还能记得今日之言。”
天音寺主持双手合十,“贫僧自然记得。”
那些立于虚空中的身影没有继续逼近。
但也没有真正离去。
他们依旧在等待。
等待天音寺主持将孩子带走,也在确认陆霄会不会突然反悔。
就在这时,产殿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月夕瑶披着一件外袍,在冷凝霜搀扶下走出大门。
她脸色苍白,身体依旧十分虚弱。
却从始至终没有看周围那些强者一眼。
她的目光,只落在陆霄怀中的孩子身上。
“让我抱抱他。”
陆霄走过去,小心将孩子送入她怀中。
小家伙闻到母亲的气息,立刻松开陆霄衣襟,脑袋向月夕瑶怀中拱了几下,很快安静下来。
月夕瑶低头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她刚刚将孩子生下来。
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上几眼,便要亲手将他交给别人。
“必须去吗?”
这句话,是问天音寺主持。
也是在问陆霄。
天音寺主持轻叹一声。
“魔性已经开始影响孩子,明神教周围强者太多,杀意与恶念也太重,继续留在这里,孩子随时可能再次失控。”
“天音寺的万佛古阵可以隔绝外界恶念,也是目前最适合他的地方。”
月夕瑶抱紧孩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冷凝霜站在一旁,眼睛同样有些发红。
月清寒握紧拳头,几次想要开口,最终却只是转过脸,看向远处那些还未离去的强者。
如果明神教足够强。
如果他这个外公足够强。
自己的外孙,又何须刚刚出生便被送走?
陆霄走到月夕瑶身边,“我会找到解决办法。”
月夕瑶抬头看向他。
“多久?”
“一年之内。”
“若是找不到呢?”
陆霄沉默了一瞬,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
“一年之内,我亲自去天音寺接他,到时候谁敢拦,我就带他杀出来。”
月夕瑶看了他许久。
最后低下头,在孩子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要记住他现在的样子。”
“别等一年以后,他连自己的爹娘都不认识了。”
陆霄心口微微发紧。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情绪,伸出小手,在她脸上胡乱摸了几下。
“咿呀……”
月夕瑶刚刚忍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天音寺主持没有催促。
直到许久以后,月夕瑶才亲手将孩子递给他。
孩子离开母亲怀抱的瞬间,周围魔气再次翻滚起来。
天音寺主持口诵佛经。
一缕温暖佛光将襁褓包裹。
魔气与佛光彼此排斥片刻,最终缓缓安静下来,小家伙却像是知道自己要被带走,突然挣扎起来,哭声比出生时更加嘹亮。
月夕瑶身体一颤,下意识便要伸手。
陆霄扶住她的肩膀,自己的另一只手,却早已握紧到指节发白。
孩子哭了很久。
直到天音寺主持带着他走出明神教,哭声依旧从远处断断续续传来。
无法没有跟随师尊离去。
他留在原地,看着陆霄与月夕瑶,张了张嘴,最终收起平日里的玩世不恭,“陆兄放心吧,只要贫僧还在天音寺,就没人能够欺负他。”
陆霄看了他一眼,“谢了。”
无法笑了一下。
“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等你去天音寺接孩子时,多带点香火钱就行,我们天音寺很灵的。”
陆霄刚刚升起的一点感动,顿时散了大半。
“滚。”
无法心满意足地退到一旁。
月夕瑶始终望着孩子离开的方向。
佛光消失以后,她依旧没有收回目光。
陆霄站在她身边,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滴血。
他没有说安慰的话。
只是将天音寺主持之前说过的每一个字,全部记在心里。
压制魔性。
隔绝恶念。
保护神魂。
这些只能暂时让孩子安稳下来。
真正要做的,是在不伤及先天魔胎根基的情况下,将那股不断放大情绪、侵蚀心神的力量彻底净化。
而他,只有一年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