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撩拨

作品:《媚色生香

    “哦,原来,原来如此。”

    容姒红着脸垂眸,躲避男人侵略性极强的目光。

    鬼才信,他明明很想要。

    半晌,未见他有下一步动作,男人的呼吸渐渐平复,他又一次克制住了那股炽热滚烫的冲动。

    额上滚落一颗汗珠,傅晋庭闭了闭眼,道:

    “衣裳要新做。”

    “啊,先前嬷嬷为我做了好多套,有的才穿过一两回呢。”

    容姒佯作不解。

    傅晋庭忍不住又扫眼她今日穿的这件青色竖领大襟衫,明明是最朴素不过的样式,却因为她身段太好,更加凸显那处鼓鼓囊囊……他皱眉,记得从前似乎并没这么紧的,莫非是……

    “你胖了。”

    容姒‘啊’了一声,时下女子以细腰为美,他说她胖了,她自然要有所沮丧,垂着眼眸失落地小声道:

    “是,是最近饭菜太香了,我往后少吃点。”

    傅晋庭拧眉,他不是那个意思。

    她虽胖了点,却是恰到好处,只那儿丰了些,那把杨柳细腰仍盈盈不堪一握,再细下去,他怕什么时候手上用力太大,会不小心将她腰肢折断。

    “不必少吃,衣裳做大些便是。”

    “……是,侯爷。”

    容姒喏喏答应,心底掠过一道笑意,衣裳做得再大,她也可以慢慢改小呀。

    解决此事,傅晋庭自认往后不会再发生今夜这般的冲动,留下一句话,起身出了拨步床。

    “你先躺好。”

    这话语焉不详只说了一半,不过容姒知晓他意,是要她如同以往一般,脱下外衫外裳躺在被窝中,收束体香。

    今夜已小小刺激过他一番,容姒不再拿乔,见他走远了,便褪下外衫外裳,小心将内侧有缝改针脚痕迹的外衫收拢好,仅着裹胸亵裤,撩起雪青色云锦被,躺入里侧。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从浴间出来,如同往常一般未灭灯,踏入拨步床中。

    身姿姣好的女人对着里侧床板侧卧着,搭在身上的锦被露出曲线轮廓,男人垂眸闭上眼,隔着几寸距离,侧躺在她身后。

    被子一掀一合的瞬间,盈满鼻尖的是熟悉的暖香,令人仿佛置身一片花海,馥郁芬芳,又如同是雪后的暖阳,清新又温暖。

    他的心渐渐沉静,旧疾,其实已经很少再犯了,偶尔来犯也可承受。

    只不过,这香仿佛会上瘾,想要戒掉,怕是此生都难。

    好在,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我为你看好了一处宅子,附近治安环境都好。”

    容姒背对着他,眨眨眼,轻声道:“侯爷的意思是?”

    “你妹妹不可能永远留在府里,你该安置好她。”

    容姒一顿,明白他这是要赶人,一时有些沉默。

    “先前不是说还有熟人在京?便叫他们陪着你妹妹,若是仍怕,我再派几个护卫给你。”

    他父亲是大将军,他从前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虽不知为何如今转成文官,但他养的护卫,定然是不差的。

    容姒明白,他已是为她做了许多,犹豫几息,说出心中一直想要做的一件事:

    “侯爷,瑞王那边,我始终有些担心,不知他会不会再对妹妹出手,侯爷可不可以,约见一下他,弄明白他的心思?”

    其实是,想借他的名头震慑一下瑞王,让他不敢再掳人。

    傅晋庭明白她的顾虑。

    “他是王爷,我只是一个侯爷。”

    男人语气平淡,容姒却急了,忙转身欲赞他几句,谁料他在后头贴得太近,一不小心,她便钻入了男人怀中。

    “啊,侯爷——”

    温香软玉入怀,她凝脂般滑腻肌肤与他结实精壮的胸膛相触,带来男女间异样的感受,容姒忙又回转身体,语气慌乱。

    “侯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些着急,侯爷,您虽然只是侯爷,可是容姒知道,侯爷是朝廷命官,与陛下关系亲近,同瑞王殿下亦是表兄弟,想来侯爷的话,瑞王也是不敢不放在心上的,容姒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侯爷,还望侯爷莫要推辞,帮容姒这一回。”

    温香软玉入怀,却如蜻蜓点水只一刹那,她倒是转了过去,他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微乱,良久,才平复下来,微叹道:

    “我答应你便是。”

    再急一回,他恐怕又要进一次浴间了。

    .

    翌日,容姒便与妹妹一同出门看那所宅子。

    是座三进的四合院,不算太大,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也不小了,一应家具都是现成的,姐妹俩都挺满意,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盘算着,庭院中的花圃种什么花草。

    不多时,兰姨与佟叔一家也到了,众人一同在屋中坐下叙旧。

    见姐妹二人都脱了籍,双生花一般俏生生的坐在一块,兰姨欣喜得眼眶湿润,声音都有些颤抖:

    “老天有眼,离了那腌臜地,从今往后,两位姑娘一定要好好儿的,老爷太太在天之灵,不知有多高兴。”

    容姒看眼妹妹,握着兰姨的手,“兰姨,往后你们便陪着昭昭住在这儿如何?否则她一人在外,我不放心。”

    兰姨与佟叔倒是同意,只是迟疑着望她,欲言又止。

    他们的女儿佟玉十三四岁,肤色微深,大大咧咧像个假小子,脱口问道:

    “姒姒姐,那你呢?往后有什么打算?”

    容姒一怔,她能有什么打算,她如今已是永安侯登记在册的贵妾,不可能出来与他们同住,再说,她的目的还未达成,不会离开他身边。

    她摇头笑了笑:

    “我在侯爷身边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有些人家若攀上了永安侯,大抵会烧香拜佛大喜过望,她的亲人们却均不是贪图富贵之人,只会担心她过得好不好,毕竟,再高门,也是妾,终究比不得正妻。

    众人一时沉默,半晌,兰姨的儿子佟石,似想起什么,道:

    “姑娘,你先前不是说过,让我留意去南边崖州的商队?这段时日我在城门外干活,遇到一支商队,恰是要出海去崖州的,若是有什么要捎带的,可以寻他们。”

    “当真?”

    容姒很是欣喜,如今姐妹二人已逃出牢笼,只是弟弟流放在崖州,多年不知讯息,实在牵挂。

    虽说为父翻案之后,弟弟能恢复自由回到京城,可是这期间变数太多,她不忍弟弟多吃苦,若能打点一二,让他日子好过些也好。

    容姒沉吟半晌,忽起身朝佟石行一大礼:

    “石头哥,我想拜托你一事。”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兰姨忙欲把容姒扶起,佟石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姑娘,你有什么事便直说吧,只要我佟石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他身形劲瘦强壮,为人一向机敏能干,值得信赖。

    容姒郑重道:“兰姨佟叔,石头哥,实在是我身边无旁的可靠可信之人,我想拜托石头哥,亲自跟着商队去崖州走一趟,探望朗哥儿,看他如今到底过得怎样,为他打点一番。”

    见众人一时沉默,容姒忙补充道:

    “石头哥,我知你从未出过远门,我会向侯爷借两个护卫与你一同去。”

    佟石不再犹豫,点头同意:“姑娘,我是怕我没见过世面,不会交际把事情弄砸了,若是有经验丰富的护卫跟着,我便不担忧了。你放心,我回头便去同商队打好招呼,这么远的路程,跟着他们不怕走错道。”

    “好,多谢石头哥。”

    容姒放下一心,又感谢一番,拿出随身携带出来的几个十两金锭给他。

    “这是从侯爷给我的聘礼中拿出来的,没来得及换成银两,你先拿着,回头我再派人送些过来,穷家富路,出远门一定要带足银钱,待到了崖州,也需要多打点,你莫要推辞。”

    佟石没有矫情,接下来。

    此间事了,容昭便留在了这处宅子,兰姨一家也搬了过来,傅晋庭派的两个护卫亦正式就位,把院子护得如铁桶一般,想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

    容似殷切叮嘱了妹妹许多,末了,姐妹二人依依不舍的分别。

    .

    长公主府,清澜院。

    是夜,卧房中,傅晋庭坐在桌案后,手执一卷游记,凝神看得认真。

    容姒时不时在他跟前晃一晃,欲言又止。

    她托他同瑞王说项容昭之

    事,他去了,也不知结果如何。

    傅晋庭面容淡淡,好似并未注意到她有话要问,兀自专注看书。

    容姒咬咬唇,明白这人的别扭性子,指望他主动提及是不可能了,她上前,亲自为他沏一盏茶,双手奉至他面前,柔声问:

    “侯爷,不知瑞王是如何想的……”

    男人勉强撩起眼皮瞥她一眼,目光又放在书上,好似书中有黄金一般,半晌,才纡尊降贵平淡道:

    “瑞王虽性子有些沉郁,不会做伤害你妹妹之事。”

    如此简短,容姒犹有些怀疑,桃花眸眨了眨,夸张赞道:

    “容姒就知道,侯爷一出马,必会马到成功,那瑞王就算是个王爷,也不敢得罪我家侯爷,今后有侯爷看顾监督,定然不敢再做出伤害我妹妹之事。”

    傅晋庭挑眉,倒才知她这张巧嘴还会吹嘘遛马,这般把他高高架起,日后瑞王若敢做出什么混账事,岂不是显得他无能?

    虽然挺假,可她声音如山涧潺潺流水般悦耳,他听在耳中,甚是受用。

    傅晋庭唇角微弯,修长手指端起茶盏,悠闲品口茶,翻一页手中游记。

    书中没有黄金屋,但书中自有颜如玉。

    容姒觑着他面色和缓,又为他添了一盏茶,轻声道:

    “侯爷,那所宅子我去看了,地段环境都十分好,屋内也收拾得很干净,家具摆件之类的均是上乘,多谢侯爷为我寻到一处这么好的宅子。”

    傅晋庭‘嗯’了声。

    容姒桃花眸眨了眨,宅子的地契如今已在她手中,算是她的资产,只是——

    “侯爷,买这宅子应花了不少银子吧?”

    傅晋庭挑眉看她。

    容姒犹犹豫豫的,转身出门搬来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咬着唇,虽然十分不舍,却还是把木匣放至在他面前,道:

    “侯爷,您看看这些够不够。”

    傅晋庭一顿,打开匣子,里头金光灿灿的,是一匣子金锭,神色略微复杂。

    容姒咬了咬唇瓣,小声道:

    “侯爷,容姒知道,这些虽说是我的嫁妆,可也是侯爷给的,如今侯爷又为我买了宅子,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可惜容姒别无长物,只能用这些金锭充作买宅子的钱,侯爷,您就收下吧。”

    傅晋庭黑眸凝视她,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着道理,明明是个小财迷,还要忍痛割爱,那纠结的神情,却不让人讨厌,反而有几分……可爱。

    他垂眸,道:

    “无功不受禄,你往后多立功便是。”

    容姒心中一喜,明白这个男人不打算要她的金子,左右她只是做个样子,便顺水推舟点头:

    “多谢侯爷,今后容姒一定尽心尽力服侍侯爷。”

    傅晋庭瞅着她眉眼弯弯收起匣子,眸中罕见地划过一丝笑意。

    等容姒放置好匣子归来,望着他欲言又止,一双灵动的桃花眸似会说话一般,分明是还有事。

    傅晋庭无奈,“还有何事?”

    容姒眨眨眼,似是十分不好意思开口,半晌,还是把想求他派两个护卫陪佟石去崖州之事说了出来。

    “侯爷,容姒实在牵挂弟弟,侯爷再帮我一回好不好?”

    傅晋庭放下手中游记,捏了捏眉心。

    她事还真不少。

    安顿好妹妹,还有个远在崖州的弟弟,明明在他身边,心思却都放在他们身上……

    傅晋庭抿了抿唇,实在抵不住她巴巴儿的眼神,点头。

    容姒顿时欢呼一声,眉开眼笑,一双桃花眸中宛如淬了星光,熠熠动人。

    傅晋庭怔了怔,淡声道:

    “夜深了,安置吧。”

    容姒眨眨眼,殷勤地跟在他身后,作势欲为他宽衣,男人一顿,正欲拒绝,对上她水盈盈的眸光——

    “侯爷,容姒心中感激侯爷,也想为侯爷做点什么,侯爷便让我伺候吧。”

    她倾身靠近,纤白灵巧的双手欲解他腋下的衣衫系带。

    男人转身避开,眸色微暗。

    他要的,她讨厌。

    既如此,便不要来撩拨他。

    他怕他会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