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独占
作品:《媚色生香》 望着傅晋庭那一副好似被妖精勾走了魂的模样,叶婉瑜忍不住攥紧手,指尖不自觉掐入肉中,她深吸口气,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出声道:
“老夫人,这是您请来的乐伎吗?这一曲琵琶倒是弹得不错。”
她故意不戳穿身份,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品论湖中的女子,将她身份往低了贬。
太康长公主怎会不知她小心思,睨了她一眼,目光也紧盯着弹奏琵琶的容姒,不得不承认,这丫头,长得倒真是不错,若是能生个孙子出来,定然样貌也不会差……
眼看太康长公主不搭话,叶婉瑜闹了个没趣,脸色有些不好,一抬眼,竟撞上了傅晋庭黑沉沉的目光,含着不悦与警告。
她心中一咯噔,飞快垂下眼眸,不过一个娼伎女子,竟得他如此宠爱,说一句都说不得,将来她若是真嫁入府,他岂不是会宠妾灭妻?
叶婉瑜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可一想到自家祖父的叮嘱,傅晋庭的身份地位,她又有些动摇。
这时,湖上乌蓬小舟愈发近了,众人能看清容姒的衣着——香云纱是南方上贡的贡品,寸帛寸金,薄如蝉翼,无比通透,穿在身上柔若无物,轻飘飘的,似是云朵,美则美矣,就是太透了些……
傅晋庭猛地起身,将贺引成与苏怀安二人的脑袋一扭,强行拦住他们的视线,剩下那么多女子的目光也落于她身上,他亦不爽,却只有两只手阻拦不及,只得大喝一声:
“都背过去!”
众人:……
莫名其妙。
至于吗?
贺引成被强行扭歪脑袋,不再保持风度大叫道:
“傅仲歧,你有病?”
这也是在场众人的心声。
本朝民风开放,夏日女子袒露香肩穿薄透罗衫都是常事,便是在场的贵女中也有不少穿着清凉的,容姒穿的香云纱虽透,隐隐约约现出雪白肌肤,可也没露关键部位,这不是挺正常?
傅晋庭心中就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仿佛一条龙小心珍藏在山洞内的珍稀宝贝,暴露于明亮日光下,赤/裸裸地被人看光,受到有心人的觊觎,光是想想,便觉心在滴血,隐隐作痛。
他无法道出这种心情的缘由,只当作一种本能,见众人目光仍是落在舟上女子身上,他额上青筋暴起,红着眼,倏地转身,长腿一跨翻身至栏杆上,衣袂翻飞间猛然向舟上一跃——
乌蓬小舟船头重重往下沉,船尾高高翘起,平静的湖面翻涌起‘哗哗’巨浪,容姒‘啊’地惊呼一声,高大冷峻的男人已飞身至她面前,一把将她扑倒在小舟上。
“哗啦——啪——”
船尾复又重重拍打在水面上,乌蓬舟险之又险地维持住平衡,坐在船尾划船的环儿已经惊呆了,湖心亭中众人也惊呆了。
天哪!永安侯这是在做什么!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高大精壮的男人‘飞身’将玲珑婀娜的女子扑倒在舟上,身形完全将娇小女人笼罩在下,他在上她在下,那霸道的姿势,是想藏着她,还是太猴急?
“啊——”
“好羞羞。”
“人家不敢看了。”
一时间众贵女回过神来,纷纷惊呼,捂着眼说不敢看,偏还从指头缝里往外瞧,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好奇与八卦。
永安侯果然是宠他的美妾!
传闻一丁点不假,甚至犹有不及,不够大胆,缺乏想象力!
回去可得好好说道那些说书先生,真是太没见识了,不仅没想象力还不够写实。
此时此刻,容姒被男人完全笼罩在身下,一丝肌肤都未露在外,她心怦怦跳着,隔着一层薄纱,是他滚烫炽热的身躯,他的鼻息肆无忌惮地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的眼中赤红色仍未褪尽,残留着丝丝凶狠疯狂,那如狼一般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他强烈的占有欲,浓到快要化成水滴落。
天可怜见,她也被吓到了。
她明白他是个古板的,对她有占有欲,可没想过会如此强烈,乃至于他凌空飞身而来的那一刹,她太过惊愕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被他这般强势地扑倒在地。
幸好后脑上有他宽大的手掌垫着,不然她无法确定是否还能健在。
“……侯爷。”
她试探着轻声唤他,蹙着眉心,“侯爷,疼。”
男人黑眸幽暗,紧抿着唇,微微抬起身子不压着她,朝乌蓬船尾的环儿冷声吩咐:
“划船。”
“啊?哦,哦。”环儿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一颗心还咚咚咚的没落实,愣了几息,才想起要划船,一拍脑袋问:
“侯爷,划去哪儿?”
如今船离湖心亭很近了,到底是要上岸,还是——
“往深处划。”
他冷声吩咐。
侯爷好冷好凶,环儿咽了口口水,用力往来时的方向划。
眼看乌蓬小舟逐渐远去,湖心亭中众人恍然回神。
这,永安侯就这般走了?
叶婉瑜一口银牙险些咬碎,他被那狐狸精勾得光天化日之下就迫不及待,嫁过来能有她什么好日子过?这亲,不结也罢。
她‘腾’地站起身,把方才收到的玉镯还给太康长公主。
“老夫人,婉瑜福薄,消受不起,请老夫人收回去吧。”
太康长公主从乌蓬小舟上收回目光,沉着一张脸,冷哼了声,末了转过身,对着叶婉瑜又换了一张脸,笑容亲切和蔼,拉着她的手不放:
“好孩子,你是个好的,世家贵女气度自是不一般,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人能比的,这玉镯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换个别的。”
她朝赵嬷嬷使个眼色,不多时,就有侍女奉上来一个珠光宝气的匣子。
“你瞧瞧,喜不喜欢。”
叶婉瑜不想接,可太康长公主笑容太过亲切,叶婉瑜勉强接过来,仍是没个笑脸。
事情已到此地步,再留也是无趣,其他贵女们急着回去分享今日所见,没多久,这满府的贵女们便都散了。
太康长公主亲自送叶婉瑜到门口,给足了她脸面,叶婉瑜脸色才稍稍转晴。
等上了马车,元芯道:
“叶姐姐,那永安侯的美妾也太可恶了,就知道勾引男人,真恶心,不过,太康长公主倒是挺喜欢你的,你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叶婉瑜阴沉着脸,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妾,太康长公主若想要我嫁过来,就先把那个妾处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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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蓬小舟渐行渐远,划到了藕荷深处,大片的碧杆荷叶轻轻蹭过小舟,容姒轻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侯爷,您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