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N周目

作品:《[柯南]omega该如何拯救世界?

    “怎么这个表情?”

    佩尔诺歪着头,那双橘色的眼睛在面具后面不停的眨巴。

    不是,至于吗?

    怎么这三个Alpha的表情怎么像吞了苍蝇似的,有那么不想和他一起住吗?

    白发青年觉得自己虽然不算漂亮,也不算正常,但怎么也看,也是一个条件不错的Omega啊。

    而听见苏格兰的质问,他淡淡解释。

    “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地点还在意大利,我们分开不是好事情。”佩尔诺点点头,手指绕了绕脖颈旁的白发,“而且我的身体有毛病,必须依靠alpha的信息素才能维持。为了应对什么突发状况,只能住一块咯。”

    莱伊把烟从唇边拿下来,在指间玩转着。

    他的眼神落在佩尔诺身上,对方把自己裹的很严实,唯一多露出来的皮肤是那截细瘦的手腕,脆弱得如同白瓷一般。

    一个Omega毫无防备地将自己需要alpha信息素的软肋摆在明面上,坦然得近乎漠然,像是只把旁人当作按摩/棒。

    但不管对方是有瘾还是疾病,对莱依来说,都是一个绝佳的近身机会。

    “原来是这样。”

    长发男人俯身前倾,墨绿色的眼眸凝着面前的青年,“那我可以帮助你哦,佩尔诺。”

    一旁的波本眉头蹙起,侧目瞥着孔雀开屏的莱伊。

    莫名碍眼怎么回事?

    佩尔诺顺势看向莱伊。

    他对赤井秀一有些印象,这人给他留下过不错的经历,信息素也好闻。

    他转头又看向剩下两人:“你们两位呢?”

    波本哼笑一声:“这种安排,难道有拒绝的权利?”

    “当然……没有。”佩尔诺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你们又不吃亏,我也不会让你们负责。”

    毕竟这种事情,吃亏的只会是omega。他都不介意,这个金发混蛋还介意上了。佩尔诺实在想揍这个好感度最低的波本一顿。

    他站起来,伸手理了理衣服下摆。

    “任务资料自己看,明天机场见吧。”佩尔诺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们谁开车来的,送我一程?”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莱伊。

    琴酒不在,他并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正好找个人薅一笔羊毛积分。

    但另一个男人先站了起来,“我来吧。”

    佩尔诺听见男人声音的时候就僵住了。他艰难转过头,瞧着已经站起来的蓝眼男人。

    诸伏景光……你凑什么热闹?

    苏格兰当然看出了莱依想做什么。

    佩尔诺一看就是情报众多的关键成员,不能送入对方手中,而青年对zero的态度太诡异了,利弊权衡之下,只能他来接手了。

    他盯着莫名僵硬的白发青年,“怎么,不想坐我的车吗?”

    从一开始他就发觉,佩尔诺似乎并不愿意和自己有过多接触。

    “不。”佩尔诺立刻开口,他不自然的拽了拽袖子,“……走吧。”

    他转身往门口走,努力让自己的步伐不要变得同手同脚。

    看着俩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波本也随即起身。他扫了一眼原本打算起身的莱依,戏谑道,“怎么?居然想着讨好佩尔诺,不去找你的梦中情人了?”

    莱伊偏头瞥着对方:“漂亮的波本,倒是有清闲关心我,真是令人感动。”

    金发男人被他恶心的表情裂了一瞬,随后冷笑着转身离开。

    莱伊独自坐在沙发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他看着佩尔诺方才坐过的沙发,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药味。

    白发青年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像隔着玻璃看一个人影,轮廓清晰,脸却是模糊的。

    怎么也抓不住。

    佩尔诺刚走到大门,就猛地撞上一个踉跄的人影。

    对方明显喝了不少,浑身裹着刺鼻的廉价酒味与汗味,属于劣质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地四散蔓延。

    他醉醺醺看着佩尔诺脖颈间的抑制环,咧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脏手朝着他伸了过来。

    “哟,这哪来的omega?”

    苏格兰眼色一沉,正打算上前制止。

    但他还没开口,佩尔诺的已经从口袋里伸出手,黑色的枪口直指对方的额头。

    没有丝毫犹豫。

    “砰——”

    高大的壮汉连反应都来不及,身形一晃,直直栽倒在地,躯体砸出一声巨响。男人眉心细小的弹孔清晰可见,后脑勺在地板上洇出一圈暗色的液体。

    整个据点像被人按了一下静音键,只剩通风口低微的嗡鸣声在头顶盘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据点内严禁私斗,而擅自杀死组织成员更是重罪。

    但白发omega只是掀起眼皮,淡淡把枪重新放回口袋里,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真是麻烦,离开了太久,组织又故意压着他的名号,居然会有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挡他的路。

    佩尔诺不想无端造杀业,可面前这些人,他真想全部杀掉。

    很快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男人是这个据点的负责人,常年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此刻笑容却有些僵。

    他走到佩尔诺面前,立刻弯下腰,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

    “佩尔诺大人!万分抱歉!是我们看管疏漏,让您受到惊扰,您没有受伤吧?”

    佩尔诺目光游移,瞧了他一眼。

    “没事。”

    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又扫了一圈周围那些正用各种目光打量他的人。

    “拖下去吧。账就记在我或者琴酒那里。”

    负责人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又招呼了几个人过来处理。

    佩尔诺没有再看他,这才想起背后还有个苏格兰。他迟疑着侧头,对上了那双蓝色的眼睛。

    好感度没掉。

    太好了。

    “我们走吧?”他放软声音,害怕刚才的场面吓到了对方,“真是抱歉,让你看见这样的画面。”

    对方的语气让苏格兰有些无奈的笑着,但心中却给佩尔诺的危险等级再上滑了几个级别。

    这个看似脆弱、需要依附他人的omega,远比表面看上去狠戾果决。

    *

    佩尔诺站在车旁边犹豫了两秒。

    苏格兰开的是一辆深灰色的轿车,不算新,但保养得很好,对方正安静地等着他上车。

    他的视线在副驾和后座之间来回打转。

    理智告诉他该坐后座,离对方远一些最好,毕竟今天他已经失态好几次了。

    可是这是诸伏景光的副驾驶啊!他从来没有坐过!

    瞬间把理性扔出了脑子,佩尔诺拉开车门,愉快的坐进了副驾驶。车内完全是alpha的空间,他清楚闻到了苏格兰的信息素。

    佩尔诺忍不住蜷缩手指,而苏格兰帮他系好安全带,低声询问:“地址?”

    他报出位置,男人在导航里输入,发动了车子。

    他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车窗外的东京夜景在倒退,霓虹灯的光被拉成细长的线,从玻璃上一道一道滑过去。

    佩尔诺让006滚出来,趁苏格兰开车的时候偷偷拍照。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一声长叹:【宿主,别这么丢人行吗。】

    【快拍,我的照片里可从来没有过这种。】

    咔嚓响了几声,006突然想起来:【拍好了——不过宿主,你今天的药吃了没有?】

    【别在这种时候说让我不高兴的话。】佩尔诺欣赏着照片,淡淡开口。

    【系统这是关心你。】

    【那你先闭嘴。】

    白发青年合上照片,把视线重新转向窗外。苏格兰忽然主动开口,像是随意闲聊:“很少在据点见到你,也没怎么听过你呢,佩尔诺。”

    “嗯,我这几年在北美那边做任务,这俩天才回来。”佩尔诺说,“组织里关于我的事情自然不多。”

    苏格兰:“是吗,那你居然还知道波本。”

    佩尔诺一愣,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哪怕青年半张脸被面具遮挡,也丝毫掩不住他快要溢出的缱绻。病重并没有让他显得颓靡,反而像是被捣碎的白色花瓣,流出一些鲜艳的汁水。

    苏格兰甚至觉得自己闻见了那股汁水的甜蜜。

    “你不高兴吗,绿川先生?”佩尔诺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声音拖长了一点,“除了他,其实我也认识你哦。”

    苏格兰并不相信这种轻浮的话,他默默微笑:“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p>车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

    佩尔诺当然知道他不会相信,青年哀叹了一声,看着红灯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

    怎么总是不相信他呢?

    二十分钟后,苏格兰把车停在相应的地址,他打量着这栋房子,察觉到身旁的佩尔诺没有动。

    男人转过头,对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不知道,这是青年习惯性对所有Alpha流露的姿态,还是什么。

    在这双眼里,他看见了汹涌的迷恋和渴望,仿佛在说苏格兰就是他的救世主、是他的恩人或者爱人,所以请对他有几分怜惜吧。

    如果用这双眼睛来玩美人计,估计没有哪个人能不上当。

    苏格兰淡淡想着。

    佩尔诺当然知道自己该下车了,可是他舍不得。

    他记得,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离诸伏景光这么近过了。他知道对方现在不认识自己,自己对对方来说只是一个组织成员。

    可是……太近了,近到他可以看清男人眼底的漠然,近到他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

    所以稍微做点什么,也是可以的吧?

    他已经忍了这么久了,可以给一点奖励吧?

    如果被讨厌了……那就读档吧。

    白发青年的身体朝着苏格兰靠过去,这个距离,对方完全可以躲开。

    但那双眼睛太迷惑了,为什么要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近乎奉献上自己的一切,像一只认定了会被主人抛弃的狗,在主人转身之前必须先咬住对方的袖口哀嚎。

    于是苏格兰没有躲开,任由佩尔诺贴上他的唇。

    这是个吻吗?

    还是一场献上自我的告白呢?

    害怕被拒绝害怕到睫毛都在颤抖,却只敢像小狗舔人一样留下一触即分的吻。

    快得像个错觉,快得像没有发生过。

    男人听见了佩尔诺的心跳。

    隔着一层衬衫布料,对方的心脏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胸腔里疯狂地拍打翅膀。

    苏格兰垂下眼皮,审视着面前的青年。

    看来佩尔诺确实认识他,甚至——挺喜欢他?

    人啊,真的是一种很贪婪的动物。

    佩尔诺满足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蓝眼青年,那双蓝眼睛里现在全是自己,他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停息的贪婪。

    都怪你。

    诸伏景光,都怪你啊。

    他原本只是想远远看着你,只是想窃取一个吻,为什么不拒绝他呢?

    好想……吃掉你啊。

    “你想和我调酒吗,绿川先生?”

    佩尔诺的声音很柔,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

    调酒?

    苏格兰眼皮一跳,却依旧只是看着他。

    而这种眼神佩尔诺更是熟悉。他曾崩溃、哭着祈求对方留下,对方也是用这种无奈的表情看着他,最后还是离开了。

    佩尔诺突然强行逼迫自己理智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狠狠闭了闭眼,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抱歉,请当作我没说过吧。没办法,一个人呆着总是有点寂寞呢。”

    他伸手想去拉开车门,但苏格兰先他一步下了车。冷风灌进车里,白发青年的动作一顿,他的视线紧随着苏格兰的动作,男人绕过车头,随后拉开了他的车门。

    然后佩尔诺得到了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深灰色外套,这件外套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也并不是他的风格。

    但他只是愣愣抱着外套呆了几秒,就毫不犹豫把它披到了肩上。

    “没关系,佩尔诺。”苏格兰站在那里,低眼端详着他变化的神情,“只不过,我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呢。”

    “如果想和我发生什么的话,请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白发青年仰头盯着他。

    是啊,诸伏景光确实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

    佩尔诺裹着熟悉的气息,整个人仿佛回到了那些个雨天,那些连绵不绝的雨,笼罩他一生的雨。

    他喜欢雨天,他讨厌雨天。

    他回忆着。

    他的名字,他的真名,是什么来着?

    “我叫——”佩尔诺抬起头,橘色的眼睛亮得像快要绽放的焰火,“千鸟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