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主人

作品:《Cod天上掉下6个大兵

    古堡静谧幽深,暮色透过琉璃彩绘窗淌进来,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色块。

    你从床榻上坐起,残存的改造带来的酥麻感慢慢从四肢消散。

    抬眼环顾这间卧房,穹顶很高,墙面雕刻着繁复的暗金卷草纹样,厚重丝绒窗帘半掩,落日余晖漫过床沿。

    宽大的雕花衣柜、复古梳妆台静静立在角落,整块巨大的鎏金落地镜靠在墙边,镜面光洁透亮。

    屋子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沉寂伫立,仿佛已经在此静静度过无数个春秋,无声见证岁月流转。

    你心底生出几分好奇,很想看一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赤足踩过柔软的绒毯,一步步走到落地镜前。

    镜中人肤色过分冷白,眉眼还是你熟悉的轮廓,可眼底藏着一丝不属于从前的幽红。

    你微微蹙眉,试着调动身体里新生的血族力量。

    瞳孔缓缓泛起浓烈猩红,两侧犬齿悄然变长,尖锐泛着冷光。

    稍稍收敛力量,猩红又一点点褪去,变回普通人的瞳色,锋利的尖牙也完整收回牙床,看不出半点异样。

    你反复试了好几次,一会儿释放血族特征,一会儿彻底收敛。

    还挺好玩的。

    看着镜里模样在血族与人类之间来回切换,你心中暗自感慨,原来自己真的拥有伪装成人类的能力。

    你饶有兴致地把玩这份全新的能力,慢慢摸清拟态的诀窍。

    只要心神稳住,便能完完全全伪装成普通人类,没有一丝异族痕迹。

    确认自己可以自如掌控身体之后,你收回落在镜面上的目光。

    房间里安安静静,四下陌生,封闭的卧房让你隐隐生出一丝局促。

    你打算先摸清周遭的一切,心里打定主意,打算出去走一走,熟悉这座古堡的环境。

    抬手握住沉重木门的铜制把手,轻轻转动。

    “咔哒。”

    房门被缓缓推开。

    外面是一条狭长的回廊,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把长廊照得明暗交错。

    墙壁悬挂着年代久远的油画,大理石地面泛着微凉的光泽。

    成为纯血吸血鬼之后你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远处风吹过石窗的声响,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全都清晰传入耳中。

    你放轻脚步走出卧室,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沿着长廊缓缓向前漫步,两边一扇扇房门依次排开,大多紧闭,不知道门后是书房、藏书室还是别的居室。

    空气中弥漫老木头与淡淡的石质冷香,整座古堡宏大而空旷,处处都透着古老血族领地独有的肃穆与寂寥。

    你不急着去往别处,只是慢慢向前,一点点熟悉这条陌生的回廊。

    沿着长廊缓缓向前漫步,两边一扇扇房门依次排开,不知道门后是书房、藏书室还是别的居室。

    空气中弥漫老木头与淡淡的石质冷香,整座古堡宏大而空旷,处处都透着古老血族领地独有的肃穆与寂寥。

    你不急着去往别处,只是慢慢向前,一点点熟悉这条陌生的回廊。

    还没有走出多远,一道黑色的身影自长廊阴影之中无声浮现。

    是Nikto。

    他身形挺拔,还是那个全覆盖面罩,他沉默地守在不远处。

    自你苏醒蜕变完成,他便一直在暗处值守,履行血仆守护你的使命,不远不近地跟随着,不贸然打搅你的行动,却始终将你的安危纳入自己的看护之下。

    就在他踏入你周身范围的刹那,纯血吸血鬼与专属血仆之间那道独有的血脉联结骤然苏醒。

    不需要对话,不需要对视,他脑海里翻涌的思绪,顺着血脉的纽带直接冲撞进你的感知里。

    你清晰捕捉到他脑中另外两股截然不同的人格意识同时在躁动、拉扯。

    一道人格是沉静恭谨的,满是属于血仆的敬畏与恪守本分的忠诚,时刻紧绷神经,警惕四周潜藏的危险,一心只想护好你的安危。

    另一道人格却躁动暴戾,裹挟着压抑许久的偏执,混杂着不受控制的占有欲,那股念头被他拼命压制在心底,却依旧顺着血脉泄露出来。

    几种截然不同的意识交织碰撞,一静一躁,同时清清楚楚呈现在你的感知之中。

    你站在原地,无需言语交流,Nikto精神世界里人格分裂带来的撕扯,便完完整整地撞进你的感知。

    你清楚,这便是纯血血族与专属血仆之间独有的血脉羁绊。

    你能够隐约感应到,他内心是明白规则的。

    他心知血仆的情绪本就会被主人感知,也清清楚楚懂得,心底冒出来的那股占有欲,对于身为血仆的他来说,是一种放肆的冒犯,是绝不应当滋生的妄念。

    可你能切身感受到他内心无力的挣扎。

    他的一部分理智在拼命克制,一遍遍勒令自己恪守本分,只需要忠诚守护,不能生出半分逾矩的念想。

    可另一股暴戾躁动的人格根本不受他理智的管束,滚烫偏执的念头肆意翻涌,任凭他如何拼命压抑,都压制不住。

    敬畏、警惕、赤诚的忠诚,再加上那一份带着冒犯意味、汹涌难平的占有欲,所有混杂纠缠的情绪,毫无阻隔地顺着血脉纽带尽数流淌过来,清清楚楚摊开在你的意识之中。你就这么立在原地,体会着他灵魂内部激烈的对抗,心底泛起一阵微妙的新奇。

    你没有听见任何话语,却直接窥见了他精神深处人格分裂带来的内心撕扯。

    这是属于你们血脉羁绊独有的效果,他自己尚且在竭力压抑

    同时你有些奇怪,这明明是一场需要从零起步的攻略游戏,系统明明标注全员记忆封存、好感度归零,按理一切都该尚未开始。

    可眼下还没有展开任何攻略行动,Nikto的心底,却已经滋生出这般浓烈的占有欲。

    “主人”

    听见这一声称呼,你微微一愣。

    从前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这样唤过你。

    这一声“主人”是这份血脉契约赋予你的称谓,陌生又真实,让你一时间有些恍惚。

    你回过神,抬眼看向面罩之下那双沉静的眼眸,轻声开口:

    “我只是想随便走走”

    Nikto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语。

    自此,他便不远不近地跟在你的身后半步位置,保持着血仆该有的距离。

    不会上前打扰你的视线,却也绝不拉开太远。

    血脉的联结始终没有断开,他脑海里两股人格的拉扯依旧断断续续传入你的感知,克制的忠诚与压抑不住的偏执,反反复复在你的意识里翻涌。

    你继续沿着长廊缓步前行,一边打量古堡回廊的景象,一边心底还在回味方才那桩怪事。

    明明全员记忆都被系统封存,攻略本该从零开始,可属于Nikto的这份汹涌心绪,却早已真实存在。

    身后那道黑色的身影安静如影子,始终牢牢跟随着你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