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施救

作品:《Cod天上掉下6个大兵

    你听见Ghost破碎的喘息,听见夜风穿过密林的呜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肋骨的回响。

    你几乎没有犹豫。

    指尖落下。

    那行【选项一:施救】的字迹碎裂成万千萤火般的光点,消散在夜色里。

    掌心一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契约被签署,渗入血液。

    你快步上前蹲在Ghost身侧。

    他的面罩下嘴唇干裂泛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细碎的颤抖,像一盏将尽的油灯。

    你探向他颈侧脉搏,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他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眸骤然聚起警惕,瞳孔死死锁定你,喉间滚出低哑的气音:“别……碰……”

    “别动,”你压低嗓音,“失血过多,再挣扎只会死得更快。”

    他听懂了。僵硬的脖颈缓缓卸力,头颅无力偏向一侧,露出肩头那道狰狞创口。

    你转头看向Nikto。

    他身形如石雕般纹丝不动,但周身的杀意浓郁到凝成实质,透过血脉联结汹涌灌入你的感知——温顺人格在拼命劝说自己服从,暴戾那一面却烧得通红,满心只剩一个念头:他是猎人,唯一的归宿就是死。

    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覆上他紧攥的拳。

    他的指节绷得发白,隔着黑色头罩布料,你能感觉到他下颌肌肉咬紧的弧度。

    你没有急着说话。

    你微微踮脚,掌心覆上他头罩的顶部。黑色布料冰凉粗糙,

    将他的温度与表情一并隔绝,但你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之下,他的呼吸骤然凝滞了半拍。

    你缓缓移动掌心,隔着那层布料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动作极轻极慢,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兽。

    指尖在他头罩边缘停顿,那片布料下的肌肤滚烫而紧绷,神经像拉到极限的弦。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你的声音很轻,“但他连抬手力气都没有,威胁不了任何人。让他活着,反而不会惊动教廷。”

    后半句是临时编的。

    但Nikto信了——或者他选择去信。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动了一寸。

    “……是,主人。”

    他后退半步,垂下了眼眸,但目光仍死死锁定着Ghost。

    你重新蹲下试图搀起Ghost,可他比你高大太多,失血后的身体沉重得像沙袋,你踉跄了一下差点被带倒。

    “我来。”Nikto的声音短促而低沉。他俯身将Ghost的右臂绕过自己肩头,另一只手扣住他腰侧,干脆利落地将人架了起来。重伤的猎人头颅无力垂向一侧,血沿着袖口滴进泥土。

    “东面山腰有处废弃猎户院落,常年无人。”Nikto压低声,“从密林穿过去不会引人注意。”

    你抓起Ghost落在地上的那把枪——弹匣已空,但枪身沉重——塞进衣摆内侧暗袋,快步跟上。

    密林幽暗,枝叶将残月切割成细碎光斑。

    Nikto架着Ghost踩过盘结树根与湿滑青苔,步履稳如平地。你跟在后方,衣摆被灌木勾住又挣脱,露水打湿了袖口。

    Ghost的喘息越来越重,但始终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眼眸透过半阖的眼帘断断续续捕捉着你的身影。

    院落破败。矮墙坍塌,木门歪斜,院内杂草齐膝。

    但主屋还算完整,屋顶没有破损,角落里堆着干草与腐朽木箱,勉强能遮风避雨。

    Nikto将Ghost放到干草堆上,直起身,目光扫过室内每个角落,确认没有埋伏,才低声道:“我去古堡取伤药和布料。您在这里别动。”

    他转身没入夜色。

    院落安静下来。夜风从破窗灌入,吹动干燥草屑。

    你蹲在Ghost身侧,借窗外残月微光查看那道贯穿伤——需要止血清创缝合,但手边什么都没有,只能先按压创口边缘减缓血流。

    Ghost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那眼眸比方才清明了一些,却仍蒙着失血的雾。

    他偏过头,视线从斑驳天花板上移到你脸上,瞳孔微微缩紧。

    “……为什么?”他的嗓音干哑破碎,像从砂纸上刮过,“你是血族……我是猎人……你为什么要救……”

    声音渐渐低下去,但那双眼睛还在看着你,死死地、不解地,带着近乎执拗的追问。

    没有敌意,只有迷惘,和被救下之后无处安放的震动。

    你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解释。

    你只是撕下自己衣摆内侧一片干净布料,叠成厚块按在他肩头渗血最凶的位置。

    Ghost闷哼一声,眉头拧紧,却没有躲开。

    你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但最后你还是说:“我并不希望有人死在我眼前。”

    Ghost没有说话。他盯着你的脸看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失去了意识。

    然后他的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皮重新合上,呼吸趋于平缓。

    你靠着墙根坐下。夜风穿过破窗拂过面颊,夹杂泥土与干草的气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远处偶尔几声夜鸟啼鸣,余音在林间回荡。

    大约一刻钟后,院外传来脚步声——不是Nikto的步子。

    来人步伐从容,靴尖拨开野草时带着一种与荒野格格不入的优雅。你指尖一紧,绷直脊背。

    门被推开。子墨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月白衣摆沾了几片落叶,他像是刚从远处走来,神情如常,目光扫过室内,掠过墙角Ghost时瞳孔缩了一瞬——但他没有质问,只是将视线落在你身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找了你一晚上。”语气是那种让人很难生出防备的无奈。

    他的话音顿住。目光落在你手背上——那里沾着Ghost的血迹,暗沉的红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子墨的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快的、本能的晦暗。他走近两步蹲下,轻轻执起你的手腕。

    他的指腹凉而细,贴在你腕间皮肤上。

    他垂着眼,目光凝在那片暗红上,停留了漫长的几秒。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血腥味,对血族而言,那足以唤醒某种原始本能。

    他低下头,唇瓣极轻地贴上你手背那片血迹边缘。舌尖探出,温热而柔软,沿着血迹纹理缓缓舔舐——从手背中央到指缝,一点一点将那抹暗红卷入口中。

    动作很慢,慢到你甚至能感觉到舌尖拂过皮肤时微微的粗糙触感,像细小的电流串过指节,温热、潮湿,带着近乎虔诚的细腻。

    他的手握着你的手腕,指尖微微收紧又克制地松开,指腹在你腕间脉搏处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你的心跳仍然平稳。

    他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温柔克制的眼眸里,此刻浮着一层极薄的、尚未彻底压下去的暗红——血族的贪婪与本能交缠了一瞬,又被理智强行按回深处。

    “抱歉,”他松开你的手,嗓音低了一度,带着一丝哑,“没忍住。”

    你抽回手,指尖残余的温热触感还在皮肤上轻轻灼烧。你压下心头涌上的感觉,嗓音尽量平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的气味,”子墨恢复了一贯温润的神情,“血族对同类的气息总是很敏感,尤其是……混了别的血的时候。”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墙角的Ghost,却没有追问。

    他只是站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摆,朝你露出惯常的笑容:“你没事就好,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夜很深了,别在外面待太久。”

    他转身走出院门,身影没入夜色。

    你靠在墙边,手背那片被他舔舐过的皮肤还残余着一丝潮湿的凉意。

    不久,Nikto回来了。

    他带回伤药与干净布料,看到你安然无恙,绷紧的肩线才微微松落

    他没有问子墨来过没有——但透过血脉,你知道他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同类气息,他的情绪又翻涌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你重新蹲回Ghost身侧,替他换药、重新包扎。他始终没有睁眼,呼吸却比方才平稳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