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余痕
作品:《Cod天上掉下6个大兵》 天光破晓,细碎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浅浅落进房间,揉开一室朦胧的暖意。
你是在一片柔软陌生的被褥里缓缓睁眼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教堂里所有失控、沉沦、禁忌纠缠的画面轰然涌入脑海。
月光、神像冷石、他敞开的黑袍、温热流淌的血液,还有落在颈间那道属于人类齿尖深刻的咬痕,一幕幕清晰得无处可逃。
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绵软得不想动弹。
被褥是干净清冷的木质熏香,带着Krueger独有的气息,安稳又缱绻,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你昨夜逾矩的疯狂。
你微微动了动身子,才后知察觉到——身上寸缕未着。
微凉的空气触遍肌肤,惹得你轻轻一颤。
视线垂落,落在自己遍布斑驳痕迹的肌肤上,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锁骨下方有一串红痕,像是被什么反复碾过的花瓣,边缘泛着微微的青紫。
左胸靠近心口的位置咬痕最深,两排牙印陷在皮肤里,已经变成淡紫的颜色,周围还有一圈暗红的淤痕,像是什么贪食的鸟曾在那里啄饮。
腰侧几道抓痕从肋骨一直延伸到胯骨,指甲划过的痕迹在晨光里泛着浅白的细线,中间夹杂着零星的瘀点。
你低头去看小腹,那里有几块手指握出的青印,形状分明,仿佛昨夜有人在那里用指腹丈量过我的骨肉。
大腿内侧更是狼狈,深深浅浅的吻痕从腿根蔓延到膝弯,有一些已经变成褐色的旧痕,有一些还是新鲜的绯红,像被什么野兽一路标记着啃咬过去。
血族愈合能力极强,却唯独这些痕迹迟迟未褪。
因为那不是血族撕咬的伤,是人类的印记,是神明信徒,在圣洁之下,偷偷留给你的禁忌私藏。
每一寸痕迹都清清楚楚昭示着昨夜的沉沦,昭示着你们在神像垂眸见证下,越界的纠缠与相拥。
你抬手轻轻抚过颈间的咬痕,指尖一碰,还有浅浅的麻痒感残留。
昨夜所有燥热、窒息、血脉相融的沉溺感,顺着指尖瞬间回笼,让你脸颊发烫,呼吸微微乱了节奏。
不敢再多沉溺回想,你连忙撑着被褥坐起身,四肢发软,动作还有些僵硬酸痛。
床边叠放着干净柔软的衣物,是他提前为你备好的,稳妥整齐,带着淡淡的冷香。
你垂着眼,慌乱又局促地一件件穿上,遮住满身暧昧斑驳的痕迹。
布料贴合肌肤,稍稍掩去了裸露的羞赧,却遮不住心底翻涌的燥热与窘迫。
整理好衣摆,你敛了敛纷乱的心绪,推开房门走下楼。
古堡清晨格外安静,长廊微凉,晨光温柔洒落,落得满地清宁。
楼下大厅空旷整洁,一眼便能看见庭院方向的身影。
Krueger穿着干净的黑色衬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手里端着清水与软布,正站在那尊昨夜纠缠过的神像前,耐心细致地擦拭着冰凉的石面。
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背脊,将他身影拉得修长温柔,褪去了昨夜偏执缱绻的野性,回归了神父沉稳清冷的模样,静谧又肃穆。
你站在楼梯口静静望着他,心头五味杂陈。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动作未停,侧脸线条温和淡然,嗓音带着晨起低哑的质感,轻轻漫开:
“醒了?”
你缓步走下去,走到不远处站定,还未开口,他便停下擦拭的动作,侧过头看向你,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
他目光淡淡扫过你遮得严实的衣领,似是透过布料看见了底下层层叠叠的痕迹,唇角笑意更深。
“神像还没清理干净。”他抬了抬手里的湿布,语气散漫戏谑,“昨夜这里满是你的气息、你的痕迹,藏都藏不住。不打算过来帮你的神父一起打扫?”
耳尖微热,你抬眸看向他,心绪渐渐平稳,反倒扬起几分属于血族主人的矜贵慵懒。
你望着他,语气清淡却带着笃定的强势:
“昨夜你主动奉上血脉,任我汲取,甘愿成为我的血仆。”
一步一步走近,你站在他面前,目光澄澈坦然:
“既然你已是臣服于我的血仆,哪有让主人动手打扫的道理?”
闻言,Krueger微怔,随即低低笑出声。
笑意从眼底漾开,温柔又纵容,带着心甘情愿的妥协与偏爱。
他低头看着你,眸光沉沉,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缱绻:
“是,我的主人。”
他不再调侃,乖乖垂手,任由你言语拿捏,温顺得全然不见昨夜偏执占有、步步紧逼的模样。
晨光落在你们之间,昨夜所有背德与禁忌,在清晨温柔的天光里,化作无声默许的亲昵。
气氛温柔缱绻,暧昧缓缓流淌,就在你几乎要沉溺在这份安稳温柔里的瞬间——
脑海骤然一道惊雷炸响。
你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瞬间僵硬。
夜不归宿。
你整整一夜,没有回古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昨天黄昏离开,深夜奔赴教堂,整夜沉沦纠缠,直到此刻天亮,你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夜不归宿。
古堡之内,Keegan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的去向。
他本就心思缜密、占有欲极强,向来严控你的行踪,平日里你晚归片刻都会被他察觉追问,更何况是整整一夜失联、彻夜未归。
一瞬间,温柔缱绻尽数溃散,只剩滔天的慌张席卷全身。
完了。
彻底完了。
Keegan一定会疯。
你甚至能清晰想象出他冷沉的脸色、压迫的气场、眼底翻涌的阴翳,以及被彻底触怒后,不加收敛的惩罚与冷戾。
寒意顺着背脊瞬间爬满全身,刚刚褪去的慌乱、窘迫、忐忑层层叠叠涌上心头,哪里还顾得上眼前的温柔暧昧。
Krueger看着你骤然发白的脸色、瞬间慌乱的眼神,眼底笑意微微敛去,开口询问
“怎么了?”krueger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脸色突然这么白。”
我没回头。“我有事,”我说,声音有点紧,“先走了。”
“这么急?”他像是在笑,“连告别都不——”
你在想,此刻唯一能快速归巢、不被逮个正着的方式,只有血族本源形态。
你来不及和他道别,心神大乱之下,周身微光骤然漾开。
衣袂轻扬,光影转瞬交错。
下一瞬,原地人影消散,只剩一只小巧漆黑的蝙蝠振翅腾空。
羽翼轻颤,划破清晨微凉的风,仓皇又急切,朝着古堡的方向极速掠去。
身后,Krueger立在神像之前,看着你仓皇逃窜的小小黑影消失在晨光尽头,无奈低笑一声,指尖捏着湿布,继续低头擦拭神像
清晨寂静的圣堂里,只余下神像清冷悲悯的轮廓,和满室未散的、独属于你和他的隐秘余温。
而你满心只剩一个念头——
回去、快点回去,千万别被Keegan抓个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