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怒火

作品:《Cod天上掉下6个大兵

    屋外死寂的窥探感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那道隐匿在荒草树影里的身影,便缓步走了出来。

    木门本就破败透光,缝隙间漏进的细碎天光里,你清晰看见了来人的眉眼。

    是子墨。

    他手里没有武器,但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处在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状态,像一张拉到极限的

    可此刻的他,没有半分往日温和。

    他站在逆光的树影下,整个人沉在阴影里,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柔包容你的眼眸,此刻死死凝着屋内的景象,眼底压着滔天翻涌的怒火,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皮囊。

    怒意藏得极深,却浓烈得可怕,像隐忍许久的烈火,一瞬燎原。

    方才屋内缠绵未歇的余温还残留在身上,你根本来不及收拾半分狼狈。

    子墨将方才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清清楚楚看见,昏暗密闭的废屋里,你仰头陷在Konig怀里

    你的衣领歪斜到露出锁骨,他看到konig俯在我身上。

    那个高大得近乎骇人的身形将你整个笼罩在阴影里,面罩还掀着,露出下半张脸上未干的汗和微微红肿的嘴唇。

    他看到konig的手扣在你腰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看到你从konig臂弯里露出半张脸——嘴唇被咬破了皮,渗出一点嫣红,嘴角还带着没来得及咽下的水光。

    唇瓣被吻得红肿破皮,嫣红的色泽浸着浅浅湿意,残破又诱人,

    你的脸颊泛着通透靡丽的潮红,额头细密的汗珠粘着几缕碎发,眼尾泛红,睫羽湿漉漉垂落,眼底蒙着一层未散的水光与朦胧泪光,迷离又软媚。

    更刺目的,是你此刻来不及掩饰的情态。

    是方才热烈纠缠留下的痕迹。脸颊泛着通透靡丽的潮红,顺着下颌线漫至脖颈,肌肤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濡湿了鬓边碎发。

    整个人带着一种刚被温存过的、凌乱的破碎感,一举一动、一息一态,都勾得人心头发烫。

    这幅模样,完完整整、毫无遮掩地撞进子墨眼底。

    子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怒意、酸涩、占有欲与极致的不甘疯狂翻涌,在胸腔里搅得天翻地覆。

    他太了解你了。

    你是他从小到大护着、宠着、舍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舍不得对你重说一句重话的人。

    你干净、矜贵、带着血族与生俱来的清冷疏离,本该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可现在,你狼狈泛红、情态破碎,将最私密温柔的一面,尽数给了异族的狼人。

    他想杀了Konig。

    这个念头在心底疯狂生根、无限膨胀。

    狼族与血族本就禁忌相悖,更何况,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以这样逾矩亲昵的姿态拥有你、沾染你、把你宠得这般沉溺失态。

    看着你眼底独独属于旁人的沉沦,看着你唇间属于别人的温度,子墨的杀意凛冽又滚烫,几乎要克制不住喷涌而出。

    屋内的空气彻底凝固。

    你心脏骤然紧缩,浑身的暧昧燥热瞬间被惊得冰凉,所有沉溺尽数消散。

    你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不顾一切挡在了Konig身前。

    你慌得彻底,满心都是怕,怕暴怒的子墨会出手伤害身后的人。

    你只顾着护住Konig,却全然忘了自己的身高差距——你才堪堪只到两人肩头。

    你小小的身影夹在中间,头顶上方,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骤然相撞。

    K?nig湛蓝的眼底满是警惕与护意,狼族与生俱来的强势与戒备尽数铺开;而子墨眼底,是沉沉的、不加掩饰的凛冽杀意。

    无声的对冲在你头顶炸开。

    无需言语,两人都清晰感知到彼此眼底翻涌的戾气、对峙与敌意,紧绷的氛围几乎要将整间破旧木屋撕裂。

    你被夹在中间,浑身发颤,心底的恐惧层层叠叠涌上来。

    你太清楚暴怒的子墨有多可怕。

    你慌乱回头,仰头看向身后的Konig,声音带着未歇的轻颤与一丝哭腔,软得一塌糊涂:“konig你赶紧先走。”

    Konig身形一僵,眼底满是抗拒与不舍。

    他眉头微蹙,嗓音带着固执的执拗:“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他不能把你独自留给盛怒的子墨,不能让你独自面对这场难堪的对峙,不能在你受怕之时转身离开。

    可你态度强硬,眼底带着急哭的慌乱,一遍遍催促他。

    子墨或许不会对你做什么,但肯定会想杀了konig,得赶紧让他走。

    你从来不会对他发脾气,唯一能牵制他的,就是你的情绪。

    Konig向来最听你的话,最怕你生气、最怕你难过。

    哪怕满心不甘、满心顾虑,哪怕万般犹豫不舍,最终也只能拗不过你。

    他深深看了你一眼,眼底盛满担忧与隐忍,最后咬着牙,借着木屋后侧的暗影,悄然褪去身形,隐入林间深处。

    狭小的废屋里,最后一点温柔温度彻底消散。只剩下你,和步步逼近的子墨。

    他始终一言不发。

    沉默,却比任何斥责都要吓人。

    那双翻涌着怒火的眼眸,死死锁定在你身上,视线沉重、灼热、带着极强的掌控欲,一寸寸描摹着你狼狈潮红的眉眼、红肿残破的唇、眼底未干的水光。

    他迈开长腿,朝你一步步逼近。

    步伐缓慢,却极具压迫感,每一步都踩在你的心跳之上,带着无声的审判与愠怒。

    你彻底慌了,心底的恐惧彻底压过所有倔强。

    “哥,我知道错了。”

    不等他开口,你率先红了眼眶,细碎的泪水瞬间漫上睫羽,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你抬着湿漉漉的眼眸看向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是独属于你的撒娇与求饶。

    你还带着刚刚和Konig亲密过的情态,唇瓣红肿、面色潮红、那副凌乱破碎的诱人模样,此刻偏偏用来对着他示弱、求原谅。

    子墨心底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被这副模样勾得愈发汹涌。

    他心底偏执又酸涩地疯狂叫嚣——

    你刚刚才和别人热烈接吻、沉溺在异族的温柔里,眼底心里全是旁人的温度。

    现在转头,又用这副湿漉漉、可怜巴巴、勾人的模样对着自己哭求撒娇。

    该死。

    该死的撩人,该死的偏心,该死的让他恨不起来,却又痛得发疯。

    他依旧沉默,不接你的话,不看你的可怜,只是目光沉沉,步步不停,一点点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压迫感层层覆顶而来,将你彻底笼罩。

    你被逼得不断后退,后背一次次撞上粗糙冰冷的木墙,直到最后一步,背脊彻底贴上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

    破旧的木屋角落,他终于停在你身前。

    居高临下,死死将你堵在墙角,眼底怒火未熄,汹涌的情绪沉沉困住了你一人,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