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风之国的千代婆婆

作品:《开局水之国,但墙头草

    你像揉摸小猫一样,不太温柔的随意搓弄了迪达拉几个回合,他就很气恼地跳了下去。

    他先从蝎身后绕了一圈很警惕地盯着你,在听到蝎对你的嘲讽后,又以一种愠怒地语气,“嗯!连你也没能战胜那双眼睛吗?”

    你看着迪达拉满脸莫名的自豪,于是顺遂他的心意开口,“看来你有对付他的方法是吗?”

    迪达拉立马凑到你面前,右眼青蓝色眼瞳比天空还澄澈,透着稚气的率真和少年人的肆意,他撩起刘海,露出左眼佩戴的金属灰色机械装置。

    你挽起松垮宽大的袖子,俯身伸手去抚摸装置上平整的片状部分,又捻动了一下前端圆筒形的结构,顺着固定的系带撩过他的头发和耳垂,专注打量着眼珠位置的镜片。

    “你好没好啊?嗯!”他索性从半蹲改为坐下,又撑着你的膝盖,强压着自得佯装不满。

    你大概推断出了这个装置的作用,但还是问:“真是精巧呢,这是什么?”

    迪达拉说,这是一种特殊的微型望远镜,通过严苛的查克拉集中训练,缩小左眼瞳孔,防止直视写轮眼而遭遇幻术袭击。

    他声称这是对抗邪恶写轮眼的最好方法,并且向你推销。

    你婉拒,对抗写轮眼的方法你粗知一点……一些。当初跟大蛇丸混的时候,他可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你也跟着了解。

    比如据说是木叶二代火影发明的黑暗行之术,用幻术戏弄最善幻术的宇智波。还有傀儡术这样直接无法选中的类型,和最难的一种——在幻术空间强行突破。

    你之前对待幻术都是直接破解,但宇智波鼬的幻术威力远超普通幻术,且甚至能不通过写轮眼为媒介发动。

    他的幻术真实到可怖。你学习刑讯拷问时也亲身体验过,包括简单的痛觉免疫、睡眠剥夺、感官折磨等。你熟知人体每一个部分每一个器官每一处骨骼被挤压、穿透、切割、烤焦等外力伤害而产生的不同痛觉,所以更知道宇智波鼬幻术的精妙。

    一般幻术的痛觉都是很机械的,不同部位受伤的感受也都统一得虚假。宇智波鼬的幻术的卓越体现在这里,完完全全复刻现实的感受,他能蒙蔽你千锤百炼的身体,欺骗你久经沙场的精神。

    宇智波鼬叛逃时才十三岁,木叶的拷问班应该不会招那么小的孩子吧?

    木叶的拷问部队和解析班是你所知的体系最完善、分工最明确的情报部队。雾隐村则相反,从毕业杀死同伴就在刻意挑选具备承受拷问能力的冷血坚韧的忍者。而其他隐村更是粗劣——雾隐村以军事化管理和尚武精神著称,在高压环境下成长,对疼痛和死亡耐受度非同一般。

    由木人是典型的云隐村忍者,虽然表面上并非直率的莽夫,但总是能在她身上切实感受到云隐村对她的影响。你和二位由木人相处时就能明显感受到她坚毅稳重和脆弱癫狂的气质,你在享受她稳健包容的同时,也会突然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直觉,觉得身边的完全是野兽而非人。很奇怪,二位由木人两岁成为人柱力,尽忠守职、有责任心又没有做过什么过激的事,你连面对我爱罗都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你当时想了想没表达出来,但身边冷静沉着的人柱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你奇怪的神色发誓不会让人伤害你——这样好像有些明白了,一般不应该说“会保护你”吗?而并非“不会让人伤害你”。

    前者是爱语,不必然需要制造敌人。后者透露出她悲观的处事风格,在她眼里可以说是举世皆敌孤立无援,既无可以倾诉的亲友,又无可以信任依赖的同伴。她经历过无数人的死亡,也意识到此世无常,于是唯独笨拙地对你说:“不会让人伤害你。”

    要强高傲的她很可爱,冷静而尽职的她很可爱,含蓄表达情意、说着不那么正确的保护话语的她也依旧很可爱。

    唉,你有点想她了。

    但在这之前,你还有事要办。

    你回神,跟他们两个说:“下个月我去风之国,那一个据点不再使用。”风之国说是赤砂之蝎的老巢都含蓄了,那里遍布他的眼线耳目,如果是砂隐村是一盘散沙,赤砂之蝎就是那个盘子。

    说不说他都能知道,所以你说完后深情地看向他。赤砂之蝎又给了你一些情报。

    ……

    你在沙漠长途跋涉,在找到想要的矿脉之前,先晒伤了。

    你们海岛人进入大陆是这样的。忍者典型高攻低防,能移山倒海改变地貌,但肌肉练得再大也怕刀……

    眼睛疼,一开始流泪畏光刺痛,然后视物模糊。幸好沙漠原住民对此颇有经验,你只是闯入绿洲某位医师的住所后,就被善良的老婆婆治好了。

    你摸到脑后绳结,慢吞吞解开缠在眼上的绷带。

    “小姑娘,查克拉传导金属的矿脉在西南方。”

    哇哦,陌生的地点、陌生的人物、却熟知你目的,你心里小小惊叹了一下,但没有多慌张,有点预料吧——这个老婆婆可一看就不是普通医师呢。不仅住的这么偏,还占据沙漠中那么重要的大片绿洲,周围水声潺潺有着稳定水域,身上的草药味道还大多是剧毒。

    你身体放松,双手仍不带武器解开绷带。竹取族人的身体是最得心应手的武器,肉/体是对抗一切的底气。

    “年轻人还是有点戒心的好。”她行动时随步频发出规律的金属撞击声。

    很耳熟,结合之前治疗过程中的触感,应该是右臂被改造成机械傀儡臂了。金属撞击声是右臂和腰部的特制烟雾弹——砂隐村很常见的毒药专家的配置。

    她语气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对待小辈的亲近,你也是见风使舵,立马亲热起来,顺着她说了两句场面话。

    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缓缓睁开,看向她,接着上个话题,“……我说的也有点道理吧,千代婆婆?”

    身形瘦小,脸上有时光侵染留下的深邃的皱纹,带着

    战术目镜,左眼有一道形似傀儡线的疤痕。左臂指节粗粝,右臂看似缠着许多乱糟糟的傀儡线,仔细一看都是制造傀儡的锉刀锯子等工具留下的细小划痕。一个在漫长战斗生涯中身经百战、胜利光荣退休的老将领——你现在以及未来拼搏的偶像人物。

    她笑了笑,然后突然说:“你有想复活的人吗?”

    干嘛……你离开人世的亲友同伴单独可以装满一个净土,死亡与生俱来追随陪伴你,于是这稀松平常不值得大惊小怪。死亡是和出生老去生病一样的过程。君麻吕想要他的母亲只要活下去,你想见自己的母亲却恰恰相反。

    千代又突然开口,“不能是你的亡夫和情人,我总要给蝎子留个位置的。”

    你:“……我想说的是,没有。”

    千代和你所知的一样古怪,你现在真正极力理解她的脑回路。赤砂之蝎是你少见的正常人,当然这个正常人也是对比那些“七岁具有火影思维”、“九岁叛逃村子”的来说。他的思维他的欲望你能预测和观察到,他曾经提起父母和千代、海老藏,也完全是个小孩对家人的眷恋。但又以阴沉中年男性外壳去阴暗窥伺砂隐村。你猜出来这么多年来赤砂之蝎和千代应该也是互相监视,依旧只有耳目没有嘴。

    你极力把聊天扯到正规频道,“千代婆婆怎么想出‘复活’的事情来了。”

    违背世间亘古以来天理伦常的秩序,将人类从时间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你脑海里两位故人一闪一闪的。

    千代沉吟了一下,“你有没有某个时刻被某事物惊骇讶异,以至于无法理解俗世常物的瞬间?”

    你老实点头,“出了村看到外边贵族小孩玩电脑游戏。”很惊骇、很讶异,你们国家小孩玩的和三四百年前、和一千年前的小孩玩的都还一样,玩的是人形过家家、贝壳弹棋、翻花绳……

    当时对你的冲击只觉得像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时空。以至于面对雪之国的查克拉铠甲、地热模拟器等新科技,你已经没有多余的惊讶来表达出来了。

    你年少时为了掌握时空间忍术去深造物理和数学知识,如今你计算出地热模拟器运行一周相当于多少发尾兽玉时——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吗?

    大环境如此,忍界多是小学肄业的文盲忍者,技术型人才天天琢磨长生不死不灭。有人注意到这个国家科技力量的骇人吗?

    既然没有,那你笑纳了。雪之国易守难攻,冰壁暴风雪肆虐,硬攻难度很大。但掌握他们技术的原材料后,就可以轻易逼迫他们屈服。

    于是你当然想到控制住风之国的特定的查克拉金属进而“和平”掌握雪之国了。没有过分的野望,只是还有一家老小要养。

    千代说:“意识到孙子彻底抛弃人身,成为傀儡的一刻——惊讶悲痛后是释然——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上天让我这个老婆子存活,于是发明了这个禁术‘己生转生’:傀儡再度拥有血肉,死人也能拉回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