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望的“笼中鸟”
作品:《枕边调查员·王富贵》 半个小时后。市中心某家隐蔽、招牌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高端中式私人茶馆。
耗子坐在散发着淡淡沉香气的红木包间里,紧张得双手不知道往哪放,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相比之下,王富贵则随意地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四周奢华的陈设。
“吱呀——”
包间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高档风衣、踩着名牌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她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香奈儿大墨镜,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整个人透着一股犹如惊弓之鸟般的脆弱与不安。
“雪儿!”
耗子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林雪浑身一僵,看到耗子后,她那涂着精致口红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缓慢、仿佛带着无尽屈辱般地摘下了脸上的大墨镜。
在墨镜摘下的瞬间,耗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圈瞬间就红了。
只见在林雪那白皙的左眼角处,赫然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紫红色“淤青”!
“那个畜生又打你了?!”耗子双拳死死握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心疼得简直要当场滴血。
而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王富贵,眉头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以她毒辣的市井眼光,这块“淤青”的边缘晕染得未免也太均匀了点,颜色不仅没有皮下出血那种暗沉感,反而透着一股可疑的、大地色眼影没晕染开的粉质感。
但被“白月光滤镜”糊了双眼的耗子,哪里顾得上这些细节,他赶紧把林雪扶到椅子上坐下。
“耗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找你求救……”
林雪刚一坐下,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老赵他大我整整十五岁,当年我家里穷,为了给我弟弟凑彩礼钱,我才迫不得已嫁给了他。”林雪一边拿着纸巾小心地擦拭着眼角(精准避开了那块淤青),一边哽咽着控诉,“我本以为他是个老实人,会疼我……可结了婚我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个心理变态的控制狂!”
“他不仅在家里装监控监视我,稍有不顺心就对我拳打脚踢,还……还变态地把我绑在床上拍那些照片来威胁我,说我要是敢离婚,就把照片发给我所有的亲戚朋友!”
林雪哭得撕心裂肺:“而且他还在外面长期包养了好几个女大学生!拿着赚来的臭钱在外面挥霍,却每个月只给我两万块钱的生活费……耗子,我活不下去了,我简直就是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玩物啊!”
“王八蛋!简直是丧尽天良!”耗子听得目眦欲裂,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就在耗子准备痛骂渣男三百回合的时候。
包间的门被服务员恭敬地敲开:“女士您好,请问可以点茶了吗?”
刚才还哭得几近昏厥、仿佛对生活彻底绝望的林雪,自然地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烫金平板菜单。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熟练且毫不手软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声音里还带着楚楚可怜的哭腔:“一壶极品明前龙井,再配一份燕窝绿豆糕,一份黑松露千层酥,一盘进口车厘子……哦对了,龙井要用农夫山泉泡,我不习惯喝纯净水。谢谢。”
“好的女士,一共消费两千六百八十八元。”服务员微笑着退了出去。
坐在对面的王富贵,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这变脸速度和消费水平,绝了。前一秒还哭诉自己是绝望的“笼中鸟”,每个月“只”拿两万块钱生活费受尽折磨;下一秒点起888元一壶的茶叶和天价点心时,连价签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这哪里是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怨妇,这分明是深谙小资生活的高端阔太啊!
然而,对面的耗子不仅没有觉得任何违和,反而心疼地看着林雪,仿佛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吃口燕窝都是在受罪。
“雪儿你放心!”
耗子猛地站起身,用手把自己的干瘪的胸脯拍得“砰砰”作响,红着眼眶,悲壮地发出了舔狗的终极誓言:“既然他这么不是人,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你老公的底细交给我!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他的底裤给黑出来,让他身败名裂!”
“咳咳……噗——!!!”
由于刚才拍胸脯拍得实在太用力,加上情绪过于激动,耗子刚端起茶杯喝进去的一口茶水,直接精准地呛进了气管里!
“咳咳咳咳!!!”
耗子瞬间涨红了脸,咳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甚至连眼泪和鼻涕都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他捂着脖子弯下腰,那架势简直要把两个肺叶子当场吐在红木桌上。刚才那股子“纯爱战神”的悲壮气场,瞬间垮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尴尬……
林雪的眼中隐蔽地闪过一丝深深的嫌弃,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
她没有递纸巾给耗子,而是自然地伸出那只做了精致美甲的手,顺势一把抓住了耗子那只还在颤抖的手。
“耗子……”
林雪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耗子,语气急迫,终于抛出了她今天真正的目的:“我知道你是顶级的电脑高手。你不用去拼命,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你能不能偷偷黑进他办公室的电脑里?”
林雪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的贪婪和狂热:“老赵平时所有的‘真实账本’,还有他给那些女大学生转账的‘出轨聊天记录’,全都藏在他超市总部的电脑里!”
“只要你能帮我把这些铁证拷贝出来,我马上就能拿着这些去起诉离婚!只要有了这些,法官就能判我拿走他那一半的家产,我也就能彻底重获自由了!”
林雪紧紧握着耗子的手,眼泪再次滑落:“耗子,你愿意当我的救世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