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资产转移
作品:《枕边调查员·王富贵》 “你真以为那个晓慧,只是简单的勾引你老公?她是受害者?还是勾引者?那个‘笑’没那么简单……!”
王富贵的声音如同在冰水里浸泡过一般,每一个字都砸在田欣紧绷的神经上,“如果你今天拿着这段视频去跟老徐摊牌,你不仅扳不倒她,反而会彻底激怒老徐。老徐为了掩盖这桩丑闻,绝对会反咬一口,说你买通外人监视他,甚至会在恼羞成怒之下,直接用离婚来封你的口!”
田欣曾经以为自己是在和两个乡下来的黄毛丫头争夺家产,现在却突然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潜伏在暗处、没有丝毫感情底线且智商极高的怪物。
“那我该怎么办?王老板,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怪物在我的家里为所欲为吧?”田欣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忍。”王富贵掐灭了手里的烟。
“在她亮出真正的底牌之前,我们必须按兵不动。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仅不能闹,还要对老徐和颜悦色。我们要看看,在厨房那晚之后,老徐会有什么动作,而晓慧,又在等什么。”
事实证明,王富贵对男人劣根性的剖析可谓入木三分。
自从厨房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老徐强暴晓慧未遂、最终狼狈摔倒之后,这栋价值半个亿的“龙湖御景”别墅里,气氛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且令人作呕的转变。
老徐没有因为自己的禽兽行径感到丝毫的羞愧或收敛,反而因为那种“差一点就得手”的遗憾,在心底燃起了更加炽热、更加扭曲的邪火。他知道晓慧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也料定晓慧不敢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声张出去。
但是,为了打破晓慧的心理防线,为了让这个在他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猎物主动乖乖爬上自己的床,老徐开始了一场荒诞、大手笔的“孔雀开屏”。
他要向晓慧展示,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城市,他徐有财拥有着绝对的财富和生杀大权。只要顺从他,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而他展示财力的方式,狡猾地用在了自己的私生女——安安的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里,老徐仿佛一个溺爱女儿到了极点的慈父,开始对安安进行疯狂的物质轰炸。
第一天,安安在饭桌上随口抱怨了一句出门打车不方便。第二天下午,一辆崭新的、选配满级的粉色保时捷帕拉梅拉,就嚣张地停在了别墅的前院里。
当老徐把那串带着保时捷盾徽的车钥匙扔在茶几上时,安安激动得尖叫着扑进了老徐的怀里,一口一个“谢谢爸爸”叫得甜得发腻。
而老徐在享受着这虚假父女情深的同时,余光却死死地盯着正在一旁用抹布擦拭着电视柜的晓慧。他刻意提高了嗓门,豪气地说道:“这算什么!只要是我们徐家的人,只要懂事、听话,别说一辆车,就是天上的星星,爸爸也给你摘下来!”
老徐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故意说给晓慧听的。他就是在用这种粗暴的“撒钱”方式暗示晓慧:你如果跟了我,你得到的,绝对比这辆车要多得多!
晓慧依然低着头擦桌子,对那一串闪闪发光的车钥匙视若无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连擦拭的节奏都没有乱一下。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老徐见“物质的诱惑”似乎没有立刻奏效,便抛出了更加致命的重磅炸弹。
第三天上午,老徐竟然把公司法务部的首席律师,直接叫到了别墅的客厅里!
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安安啊,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受了太多苦,爸爸心里有愧。”老徐坐在太师椅上,抽着雪茄,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爸爸年纪也大了,这徐家的产业,早晚是要交给你们年轻人的。今天律师在这儿,爸爸决定,把挂在公司名下的一套市中心三百平米的大平层,直接过户到你的名下。另外,爸爸私人名下那百分之五的集团股份,也作为给你的补偿,今天就办转让手续。”
此言一出,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百分之五的股份!
对于徐有财这个庞大的建材帝国来说,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的分红就高达数百万,其本身的市值更是不可估量!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代表着安安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私生女,彻底在徐氏集团的核心利益圈里,砸下了一根不可撼动的钉子!
安安显然也没有料到老徐会下这么大的血本。她看着那份股权转让书,眼睛里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她颤抖着拿起笔,生怕老徐反悔似的,飞快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更让田欣感到绝望和荒唐的是,站在一旁的亲生儿子徐浩,在看到安安签下名字的那一刻,竟然不仅没有半点危机感,反而对着老徐说道:“爸,你早就该这么做了。安安本来就是徐家人,有了这些股份,以后我看公司里那些老顽固谁还敢对她指手画脚!”
在徐浩的脑子里。老徐把财产给安安,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田欣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她看着楼下那个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看着老徐那看似慷慨实则充满淫邪的眼神(老徐的目光依然时不时地飘向在一旁端茶倒水的晓慧),看着自己那个愚蠢到家、引颈就戮的亲生儿子。
理智,在这一刻,伴随着老徐律师盖下公章的那一声闷响,彻底崩断了。
田欣可以忍受老徐的冷落,可以忍受安安的挑衅,甚至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揭穿厨房里那个可怕的阴谋。但她绝对无法忍受,自己和儿子应得的、用半辈子青春换来的家产,就这么被老徐像割肉一样,一块块地割下来,扔给两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老徐这是在用她的血肉,去填补他那令人作呕的色欲和虚荣心!
如果再这么忍下去,不需要晓慧有什么大动作,老徐自己就会把徐家的家底掏空!
“不能再等了!一刻也不能再等了!”田欣咬碎了后槽牙,在心里绝望地嘶吼。
当天下午,田欣直奔王富贵的工作室。
“王老板,我求求你,你救救我!我真的忍不下去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啊!老徐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了那个小贱人!徐浩那个傻子还在旁边鼓掌!”田欣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老徐这是为了在那个叫晓慧的狐狸精面前显摆,在拿我的命去送人情啊!再这样下去,明天他就能把整个公司都送出去!”
王富贵皱着眉头,转头对耗子说:“给田姐倒杯温水。”
“田姐,我早就说过,老徐是个疯子。”王富贵看着田欣那崩溃的模样,眼神冷静。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拿下晓慧。安安不过是他用来展示肌肉的工具。但他这种‘薅羊毛’式的资产转移,只要在法律手续上是完备的,你就算去法院起诉,也很难推翻。毕竟,安安在法律上,是他如假包换的亲生女儿,父亲赠予女儿财产,天经地义。”
“那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吗?!”田欣绝望地捂住脸。
“办法,不是没有。”王富贵声音低沉而锋利,仿佛能切开空气,“我们要从根源上,彻底摧毁安安的‘合法继承权’。”
田欣猛地抬起头,满眼血丝:“根源?什么根源?”
“血缘。”王富贵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是你之前不是去老家医院查过了吗?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就是徐安安啊!”田欣疑惑不解。
“医院的签字可以伪造,身份可以顶替。”王富贵站起身思考。
“田姐,我们之前一直陷入了一个误区。我们都在试图寻找安安和晓慧作恶的动机和把柄。但我们忽略了最核心的一点——老徐到底凭什么认定安安就是他的亲生女儿?难道就凭刘梅临终前的一句话?”
王富贵转过头,看着田欣:“我问你,老徐把安安接回来之后,有没有带她去做过正规的亲子鉴定?”
田欣愣了一下,努力回忆着,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当时老徐被刘梅的死刺激得不行,安安又哭得那么惨,老徐那种极度自负的人,觉得没人敢骗他。加上安安的眉眼确实有几分像年轻时候的刘梅,老徐直接就把她领回家了,根本没提过做亲子鉴定的事。”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死穴!”王富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在怀疑……”
“我们需要先拿到安安和老徐的DNA样本,去做一次隐秘的私人亲子鉴定。”
“好!好!就按你说的办!”田欣激动地站起身,“老徐的头发好办,他每天早上都要用梳子,枕头上也到处都是。但安安的怎么办?她对我很防备,我根本进不了她的房间。而且,要做DNA鉴定,必须是带有毛囊的头发才准确!”
“安安的样本,交给我来搞定。”王富贵眼神冷冽,“明天下午,老徐要在公司开例会。你找个借口,说安安房间里的中央空调制冷效果不好,漏水了,需要报修。我会扮成修空调的工人,光明正大地进去。”
“记住,你要想办法把安安和徐浩死死地拖在楼下,或者干脆把他们支去后院。给我留出至少二十分钟的绝对安全时间。我必须去安安的梳妆台上,找到那种她刚梳下来、带着新鲜毛囊的头发。剪下来的头发没用,必须是连根拔起的。”
田欣连连点头:“没问题!明天下午,我就算在客厅里装晕倒,也绝对把他们拖住!”
第二天下午两点。
一辆印着“格力空调售后”字样的破旧面包车,在田欣的提前报备下,顺利通过了门卫的盘查,停在了徐家别墅的大门外。
王富贵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蓝色工装,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肩膀上扛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饱经风霜的空调维修工。
田欣亲自出来开的门。她按照计划,在客厅里对安安嘘寒问暖,还特意拉着安安和徐浩在茶几旁看一份所谓的高档珠宝宣传册,装出一副要给安安买首饰的慈母模样。安安虽然觉得奇怪,但在珠宝的诱惑下,也就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富贵自然地跟田欣核对了一下维修单,然后扛着工具箱,径直上了二楼。
安安的房间在二楼的最东侧。
王富贵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房门,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各种名贵香水味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
王富贵迅速将工具箱放在空调下方,假装在摆弄遥控器,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目标很快锁定——靠窗的那张巨大的欧式梳妆台。各种昂贵的护肤品瓶瓶罐罐倒得横七竖八,几根用过的口红甚至连盖子都没盖严。
王富贵戴上极薄的医用乳胶手套,蹑手脚地走到梳妆台前。她的目光在台面上快速搜寻。她不需要掉落在地上的断发,她需要的是那种缠绕在梳子上、被强行扯下来、带有清晰白色毛囊的新鲜头发。
很快,她在梳妆台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把镶着水钻的气垫梳。梳子的齿缝间,纠缠着几根长长的、栗色的卷发——安安前几天刚去做了头发,这发色绝对错不了!
王富贵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梳子。她凑近了仔细观察,果然,在那几根栗色长发的根部,清晰可见那一粒粒微小的、白色的毛囊组织。
王富贵从工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取证袋,小心地用镊子将那几根带有毛囊的头发从梳子上剔了下来,装进袋子里,封好口,贴身放进上衣的内兜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搞定。”王富贵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迅速将梳子放回原处,清理了自己留下的任何微小痕迹,然后重新扛起那个沉重的工具箱,压低了帽檐,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然而。
就在王富贵转过身,抬起头,目光投向房间门口的那一瞬间。
房间厚重的橡木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那个名叫晓慧的女孩,就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门口,堵住了王富贵的去路。
她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宽大T恤,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整个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富贵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工装口袋里的那把多功能折叠刀。
“你……干什么的?空调修好了?”就在王富贵准备用最生硬的维修工口吻敷衍过去的时候。
晓慧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也没有任何抓到窃贼时的愤怒。
她的嘴角,诡异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和那天晚上,在冰箱倒影里一模一样的、充满着嘲弄与掌控感的阴冷微笑。
“王老板,这身蓝色的衣服,不太适合你。”
晓慧的声音极轻,极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王富贵所有的伪装。
她认识自己!她甚至知道自己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混进来的!
王富贵只觉得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工装。她没有说话,眼神凌厉地盯着晓慧,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强行突围的可能性。
但晓慧并没有叫人,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
她只是平静地,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慢慢地伸了出来。
在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木梳子。
晓慧向前迈了一步,将那把木梳子,轻轻地递到了王富贵的面前。
“王老板,用这把梳子上的头发吧,更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