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缘里的“套娃局”
作品:《枕边调查员·王富贵》 “我要你名下所有的股份,全部转到我死去的妈名下,用来做慈善……”
录音笔里那令人作呕的喘息声,最终并没有成为换取徐氏集团股份的筹码,而是变成了彻底炸毁这座豪门的引信。
因为晓慧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徐有财一分钱。
病房里,徐有财看着晓慧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试图用最后的一丝侥幸去拖延时间。他满头大汗地抓着床单,颤抖着说:“股份……股份转让需要开董事会,还要走复杂的法律程序。你先让我把录音销毁,我发誓,我一定把钱转到你妈的名下……”
晓慧看着这个到了绝境还在算计的老狐狸,嘴角的嘲弄愈发深刻。
“徐老板,你以为我真的在跟你谈条件吗?”
晓慧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悲哀却又痛快淋漓的笑容:“我要你的钱干什么?拿着你去强暴女人的脏钱,去给我妈做慈善?我嫌脏了她轮回的路。”
徐有财愣住了,瞳孔剧烈收缩:“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时间到了。”
晓慧平静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就在这一秒,徐有财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如同催命的符咒一般,疯狂地响了起来。紧接着,病房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徐有财,我在这栋别墅里当了这么久的‘透明人’。你真以为,我每天低着头,就只是在擦地板吗?”晓慧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他,“你书房保险柜的密码是你儿子的生日;你和城建局刘局长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藏在迈巴赫的备胎夹层里;你名下那三家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流水,我早就拍下来了。”
“录音,只是撕开你伪善面具的刀。真正送你下地狱的,是你自己造的孽。”
晓慧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冲进来的不是徐有财的司机,而是几名面容冷峻、身穿制服的经济犯罪侦查局警察,以及两名辖区派出所的民警。
“徐有财,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重大违规经营、职务侵占、偷税漏税以及行贿。同时,还有一起涉嫌强奸未遂的报案,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毫无留情地咔哒一声,铐在了徐有财那双曾经挥金如土的手腕上。
直到被警察从病床上架起来的那一刻,徐有财才彻底清醒过来。他看着站在角落里、眼神犹如万年寒冰般的亲生女儿,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绝望、凄厉的哀嚎。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商业帝国,他引以为傲的豪门颜面,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摔得粉碎。
而这场核爆级别的丑闻,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座城市。
晓慧决绝地将那段厨房录音、亲子鉴定报告,以及徐有财违规经营的证据,打包发给了本市所有的主流媒体和徐氏集团的竞争对手。
各大头条瞬间被引爆:《建材大王涉嫌经济犯罪被捕》、《豪门惊天丑闻:生父意图侵犯亲生女儿》、《真假千金的豪宅罗生门》。
徐氏集团的各大合作商,纷纷撤资,原本固若金汤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天内分崩离析。
……
在这场毁灭性的风暴中,田欣虽然凭借着原配的名分和早就做好的财产切割准备,勉强保住了“龙湖御景”的别墅和一部分合法资产,但她赢来的,却是一个惨烈的残局。
此时的龙湖御景别墅,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奢华与喧嚣,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客厅里,徐浩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地毯上,手里死死地攥着手机,双眼布满了恐怖的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
他疯了一样地拨打着安安的电话,但听筒里永远只有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安安跑了。
在拿到徐有财那一百万支票的当天下午,那个满口说着“就算打断腿,也要跟浩哥在一起”的女孩,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利落地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拉黑了徐浩,卷款潜逃,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不爱我……她是为了钱……她骗我……”
徐浩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他为了这段“冲破世俗的爱情”,背叛了母亲,辱骂了父亲,以为自己是个为了真爱抗争的骑士。结果到头来,他只是两个女孩复仇和敛财计划中,一个滑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跳梁小丑。
“啊啊啊啊啊——!!!”
徐浩猛地把手机砸得粉碎,双手死死地抱着头,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疯狂地打滚、嘶吼。他的笑声和哭声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安安的名字,眼神彻底涣散。
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大少爷,在这场人性的绞肉机里,精神彻底失常,疯了。
……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晓慧。
在案子进入司法程序后,田欣为了尽快平息事端,曾试图找律师给晓慧一笔丰厚的“和解费”和“遗产份额”,求她不要再继续爆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晓慧拒绝了。
她没有拿徐家的一点恩惠,哪怕是一毛钱。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清晨,晓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背着一个帆布包,独自一人来到了市郊的殡仪馆。
她办理了刘梅骨灰的迁出手续。
王富贵一直跟在她身后。在殡仪馆的大门口,晓慧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手里夹着烟的王富贵。
“王老板,谢谢你!没有你,这场戏,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晓慧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淡淡的释然。
“你是个狠角色。”王富贵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女孩,“用自己的清白做局,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徐家被你毁了,但你的后半辈子,也要背着这些肮脏的记忆活下去。值得吗?”
“值得。”晓慧抱紧了怀里的骨灰盒,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从我妈疼得在床上撞墙,而徐有财却在豪华酒店里搂着女明星那天起,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恶人下了地狱,我妈也能闭眼了。至于我……”
晓慧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她朝着王富贵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一周后,夜幕降临,烟火气在城中村的夜市里彻底沸腾。
一家油烟熏天的露天烧烤档前。
王富贵和耗子坐在油腻的塑料凳子上,面前摆着几十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脚下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十几个空啤酒瓶。
刚做完这么压抑的一单,两人急需这种最粗糙、最热烈的人间烟火来洗刷掉灵魂里的阴霾。
“来!富贵姐!敬因果报应!!”耗子满脸通红,举起酒杯,豪迈地大吼一声。
“少废话,干了。”王富贵也难得放松下来,抄起酒杯一饮而尽,顺手撸了一串大腰子。
就在两人吃得正欢、牛皮吹得震天响的时候。
烧烤档昏暗的灯光下,突然走过来一个惹眼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非主流的破洞牛仔裤,染着一头扎眼的奶奶灰短发,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还拎着一个不符合她气质的、印着“南无阿弥陀佛”的帆布环保袋。
小姑娘径直走到王富贵他们这桌,眼神犀利地在耗子那张喝得红扑扑的脸上扫了两圈。
就在王富贵以为这姑娘是来拼桌或者推销啤酒的时候。
“啪!”
那小姑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花生米都跳了起来。紧接着,她彪悍地伸出手,一把精准地揪住了耗子的左耳朵,硬生生把耗子从塑料凳子上给拎了起来!
“哎哟哎哟!疼疼疼!撒手!你谁啊你!”耗子疼得呲牙咧嘴,手里的肉串都掉在了地上,像个被拔了毛的鸭子一样扑腾着。
小姑娘不仅没松手,反而手腕猛地一用力,拧了整整半圈,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好啊!郝强!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老娘在这城中村里找了你大半个月,你居然在这儿躲着吃香的喝辣的!”
耗子浑身一僵,艰难地歪着脑袋看清了小姑娘的脸,紧接着,瞬间变得比见了鬼还要惊恐:“李……二……二……二狗?!”
“少他妈废话!几个月不见,长脾气了是吧!敢不认我这个后妈了是吧!”
被叫做“李二狗”的年轻姑娘怒吼一声,一脚踹翻了塑料凳子,揪着耗子的耳朵,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把耗子往烧烤档外面的小巷子里拖!
“富贵姐!救命啊!杀人啦!”耗子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紧接着,小巷子里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拳打脚踢声,以及耗子没有尊严的求饶声。
坐在桌旁的王富贵,手里还举着半杯啤酒,嘴里的羊肉串都忘了嚼。
她一脸懵逼地看着巷子口,又看了看满地的花生米,脑子里飘过一万个问号。
小太妹?二狗?后妈?家暴?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