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男德协议

作品:《枕边调查员·王富贵

    “我要,好、好、奖、励、奖、励、你……!”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郝家极其厚重的防盗门被李二狗从里面死死地反锁上了。不仅反锁,她还顺手拉上了客厅那层厚厚的遮光窗帘,将外界的视线彻底隔绝。

    客厅正中央,那块原本用来招待王富贵的极品金枕榴莲,已经被李二狗粗暴地掏空了果肉。

    此刻,五十多岁、在外面被人尊称一声“强哥”的郝大强,正被剥得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骚气的红内裤,他屈辱、熟练地双膝跪在那块长满尖刺的榴莲皮上!

    “哎哟……哎哟喂……娇娇,老婆,轻点,刺扎进去了……”

    郝大强疼得龇牙咧嘴,满头大汗。他那两条因为常年踩离合器而有些罗圈的细腿,在榴莲皮的无情摧残下疯狂打着摆子。以前犯错好歹还是跪搓衣板,今天这直接上了让人破防的“生化武器”,足见李二狗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极点。

    在郝大强的正前方,李二狗穿着那件破旧的T恤,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掉皮的二手真皮沙发上。她手里虽然没了斩骨刀,但那股子居高临下、宛如女王般的压迫感,却比拿刀的时候还要恐怖。

    而在李二狗的旁边,耗子正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拿着勺子挖着最中间那一块最甜的果肉,一边吃得汁水四溢,一边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在一旁疯狂拱火:

    “小妈,依我看,光让他跪榴莲皮那是治标不治本!我爹这人,骨子里就带着不安分的基因,尤其是他那辆破出租车,简直就是他‘作案’的最佳掩护!”

    耗子“噗”的一声吐出两粒西瓜籽,极其损地提议道:“必须得从根源上切断!我爹那辆车的计价器,以后必须实时连接你的手机!他每天拉了男客还是女客,甚至他中途去公厕上大号拉了几分钟的屎,都得在你的手机端打卡备案!超时一分钟,直接远程锁车!”

    听到儿子这堪称“赛博剥削”的绝户计,跪在榴莲皮上的郝大强眼前一黑,眼泪混合着鼻涕“唰”地一下全流出来了。

    “你个小王八羔子!我可是你亲爹啊!你这是要把你爹往绝路上逼啊!”郝大强一边哭,一边卑微地往前蹭了两步,想去抱李二狗的大腿,“娇娇,我真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接什么狗屁地下私活了,更不给那些老娘们当备胎了!我以后赚的每一分钱,连个钢镚我都交给你啊!”

    “交给我?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李二狗冷笑一声,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份早就打印好、密密麻麻写满条款的A4纸,霸气地“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纸的最上方,赫然印着五个显眼的大字——**《男德协议书》**!

    “签字,按手印。”李二狗的声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郝大强哆哆嗦嗦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条款,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协议第一条:郝大强每天的个人零花钱,由原来的十五块,断崖式降至**五块钱**!(五块钱,现在在城中村连碗最便宜的素面都吃不起,只够买两瓶矿泉水和两个白面馒头!)

    协议第二条:出租车内必须由耗子亲手安装**360度无死角、带实时录音和夜视功能的高清监控摄像头**。李二狗随时抽查,一旦发现车内有来路不明的女性常客,或者敢私自关掉监控,直接净身出户!

    “娇娇……这五块钱是不是太少了点……我跑夜班容易饿,有时候得吃口泡面啊……”郝大强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嫌少?那就变成两块!”李二狗柳眉一竖。

    “不不不!五块挺好!五块能买好几个大馒头了,顶饿!”郝大强吓得赶紧抓起笔,屈辱且毫无尊严地在那份《男德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配合地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从此,曾经在地下圈子里叱咤风云的“强哥”,彻底沦为了本市最卑微、最没有家庭地位的出租车司机。

    然而,就在郝大强以为惩罚到此结束,准备从榴莲皮上爬起来的时候。

    李二狗却突然站起身,那双锐利的眼睛危险地上下打量着郝大强的身板,嘴角勾起了一抹生猛、甚至带着一丝“野性”的冷笑。

    “郝大强,这协议限制的是你的钱和你的车。但是,要防止你这老花心萝卜以后再有什么歪心思,我还得从肉体上彻底解决隐患!”

    李二狗一把揪住郝大强的耳朵,彪悍、露骨地大声宣布:

    “从今天开始,老娘强烈要求!你必须给我再生五个儿子!!”

    轰!

    这个要求一出来,旁边正在吃西瓜的耗子直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而郝大强则是被这句话震得外焦里嫩,满脸惊恐地看着李二狗,声音都劈叉了:“五……五个?!娇娇,我今年五十五了啊!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要的就是你的老命!”李二狗毫不避讳,一把将老郝从榴莲皮上拽起来,霸气地捏住他的下巴,“你不是精力旺盛吗?你不是能中午去SPA馆、下午去相亲角吗?好!从今天起,你每天晚上必须准时给老娘回家交公粮!少交一天,我就去砸你的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娘就是要从身体上、从根源上,彻彻底底地把你郝大强给榨干!!我要让你每天累得一沾枕头就打呼噜,让你连看路边母狗一眼的力气都没有!看你还有什么精力去给别的女人献殷勤!”

    面对李二狗这堪称生化武器级别的“榨干计划”,郝大强彻底绝望了。他捂着自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的老腰,流下了悔恨交加的泪水。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十岁的女人,是用这种彪悍、粗俗的方式,死死地扞卫住了这个家,也保全了他这个老渣男最后的体面。

    看着被彻底治服的老爹,耗子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

    经过这场荒诞、惊险又爆笑的闹剧,李二狗和耗子这对年纪相仿的“小妈与继子”,在共同对抗外敌、手撕小三、以及压制抠门老爹的过程中,结成了坚固且神圣的“母子阵线”。

    郝大强认命地叹了口气,熟练地拿起拖把去清理卫生,而李二狗则哼着小曲进了厨房去炖排骨。原本风雨飘摇、充满算计的重组家庭,在这鸡飞狗跳的人间烟火里,羁绊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密和真实。

    ……

    另一边。

    王富贵顺利地收到了李二狗通过微信转来的丰厚尾款。她没有过多打扰郝家三口的内部整顿,跟耗子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耗子一起离开了郝家,开车返回自己的工作室。

    “富贵姐,这次真是太刺激了。不过说真的,我小妈拿菜刀护车那一幕,简直帅炸了!我以后绝对把她当亲妈孝敬!”耗子坐在副驾驶上,一边揉着后背的淤青,一边眉飞色舞地复盘。

    “市井里的女人,狠起来比谁都不要命,你爹这辈子算是栽你小妈手里了。”王富贵笑着猛踩了一脚油门。

    半小时后,捷达车停在了工作室那条破旧的街道外。

    王富贵和耗子刚走到工作室卷帘门前,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在工作室那布满小广告的门前台阶上,正局促地蹲着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民工。他头上戴着一顶边缘已经磨破的黄色安全帽,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沾满干涸水泥点子和灰尘的迷彩服。脚下是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身旁还放着一个破旧的蛇皮编织袋。

    看到王富贵和耗子走过来,那个农民工猛地站了起来。他显得手足无措,那双布满老茧、因为常年干重体力活而关节粗大的双手,紧张地在自己那条满是灰尘的裤腿上疯狂地搓着。

    “您……您就是王富贵,王老板吧?”农民工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怯懦,眼神里却满是焦急和绝望。

    “是我。”王富贵打开卷帘门,“大叔,进来说吧。找我查事?”

    农民工小心翼翼地提着蛇皮袋跟着走进去,生怕自己身上的灰尘弄脏了工作室的真皮沙发,坚持只坐了沙发的一个小角。

    “王老板,我……我久闻您的大名,听说您捉奸特别准,收费也公道……”农民工憋红了脸,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浑浊的泪水,声音开始剧烈发抖。

    “大叔,别急,喝口水慢慢说。”耗子递过去一杯纸杯装的温水。

    农民工颤抖地接过水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艰难、屈辱地吐出了一句让王富贵和耗子瞬间汗毛倒竖的话:

    “我……我想让您帮我捉……我的老婆……。”

    “我老婆今年五十二了,一直在城里给有钱人家当住家保姆……”农民工的眼泪砸在纸杯里,“我怀疑……我怀疑她出轨了!”

    “五十二岁的保姆出轨?”王富贵眉头微皱。在这个年纪,保姆出轨雇主男主人的事情虽然少,但也并非没有。

    “出轨对象是谁?雇主家的男主人吗?”耗子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记录。

    “不……不是男主人……”

    农民工痛苦地揪着自己花白的头发,爆出了一个足以震碎人类三观的惊天核弹:

    “她……她出轨了雇主家的儿子!一个……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男大学生啊!!!”

    “啪嗒!”

    耗子手里的鼠标直接掉在了地上。

    王富贵刚吸进肺里的一口烟,差点儿把自己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