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理畸形
作品:《枕边调查员·王富贵》 干瘪的避孕套包装纸。
床头柜上黄澄澄的婴儿橡胶安抚奶嘴。
这两样割裂、诡异的东西,在王富贵那冷静的逼问下,仿佛两记重锤,将原本剑拔弩张的捉奸现场砸得粉碎。
老赵举着灭火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看了看那个安抚奶嘴,又看了看光着膀子的徐浩宇,脑子里的CPU彻底烧冒了烟:“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所有人面面相觑、大脑宕机的时候。
刚才还一脸烦躁、嚣张跋扈的富二代徐浩宇,在看到母亲徐夫人和那群凶神恶煞的保镖后,身体竟然诡异地剧烈颤抖起来!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震碎了老赵和耗子的三观。
只见这个二十一岁、身高一米八几的年轻小伙子,突然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三岁小孩一样,“哇”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他不仅没有去穿裤子,反而手脚并用地爬到床头柜前,一把抓起那个婴儿用的橡胶安抚奶嘴,熟练地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一边用力吮吸着,一边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双手还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着:
“呜呜呜……刘姨!刘姨我要刘姨!我衣服脏了!黏糊糊的不舒服!我要换新裤衩!呜呜呜……”
死寂。
全场死寂。
只有徐浩宇那变态、辣眼睛的“巨婴式”哭嚎声在房间里回荡。
刚才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阿姨,看到少爷这副模样,竟然条件反射般地忽略了刚才挨的那记响亮的耳光。她骨子里那股伺候了十几年的“奴性”和母性瞬间被激发。
刘阿姨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将一米八几的徐浩宇搂进怀里,像哄婴儿一样,一边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拿袖子给他擦眼泪:“不哭不哭,浩宇乖,浩宇不怕啊。刘姨在呢,刘姨这就给你把脏裤子脱下来洗干净……”
老赵手里的干粉灭火器“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险些砸断自己的脚趾头。他张着嘴,宛如一尊泥塑。
“这……这他妈不是搞破鞋,这他妈是巨婴症啊?!”耗子躲在老赵身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三观碎了一地。
……
根本没有什么跨越年龄的男女之情!根本没有什么老妖精勾引小鲜肉!
徐浩宇这个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的富二代少爷,竟然患有严重的“心理退行”和“巨婴症”!一旦遇到巨大的外界挫折或者心理压力,他的心智就会瞬间退化成一个需要安抚的幼儿。而从小带他长大的保姆刘阿姨,就是他唯一的“心理安抚剂”!
“那……那你喊什么‘快点脱了’?那潮牌内裤又是怎么回事?!”老赵指着徐浩宇,声音都在发着颤,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叔,你瞎啊!”耗子指着徐浩宇那条褪到一半的裤子,崩溃地喊道,“你看看他裤裆那块!全是黏糊糊的橙汁!他刚才是把果汁撒裤裆上了,非逼着我婶儿给他脱下来手洗呢!”
刘阿姨抱着还在嘬奶嘴的徐浩宇,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地对老赵哭诉:
“老赵啊……少爷前几天在学校受了刺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发脾气砸东西。太太老爷嫌他丢人不肯管,少爷就死死抱着我的腿不撒手。他闹着非要那什么带字母的裤衩,我不懂啊,我只能拿平时买菜攒下来的钱去商场哄他高兴……今天他偷偷跑出来,非逼着我给他送汤,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个下人啊!”
真相大白!
所有的“出轨铁证”,全是一个愚忠、卑微的底层保姆,在被迫应付一个心理畸形少爷的无理取闹!
那个避孕套,是快捷酒店床头柜上原本就摆着的收费用品,被犯了混的徐浩宇当成零食包装袋撕着玩了!
“够了!都给我闭嘴!!!”
就在老赵刚松了一口气,准备上前把老婆拉起来的时候,徐夫人却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
这位豪门贵妇的脸色,此刻已经不是铁青,而是因为极度的耻辱和愤怒,扭曲成了一头母狼。
“把少爷给我拖上车!”徐夫人厌恶地看了一眼还在嘬奶嘴的儿子,指挥保镖。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强行将哭闹的徐浩宇架了出去。
徐夫人转过头,冷酷、高傲地看着老赵和刘阿姨,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误会解除后的歉意,反而充满了狠毒的算计。
“今天的事,既然你们全看见了,那我就把话挑明了。”
徐夫人从限量版鳄鱼皮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轻蔑地扔在了老赵的脚下:
“徐家丢不起这个人!如果浩宇患有‘巨婴症’的事情传出去,不仅他以后联姻无望,徐氏集团的股票明天就会跌停!这种耻辱的心理畸形,绝对不能曝光!”
徐夫人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老赵,霸道地下达了封口令:
“所以,如果外界有任何风言风语,我要你们对外咬死——就是这个不知廉耻的老保姆,仗着少爷喝醉了,勾引少爷开房!少爷是受害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老赵瞪大了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你儿子有病,凭什么让我老婆背这种脏水?!我老婆以后还怎么做人!”
“就凭我是徐夫人!就凭你们是底层要饭的泥腿子!”徐夫人嚣张地冷笑了一声,“拿好地上的十万块钱,给我乖乖闭嘴。敢多说一个字,我让你们在本地连下水道都掏不成!”
说完,徐夫人踩着傲慢的步伐,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屈辱的老赵一家三口。刘阿姨瘫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她深知豪门的手段,只能被动地咽下这口黑锅:“老赵,算了吧……咱们斗不过他们的,就当是我造了孽吧……”
老赵眼眶通红,死死地捏着拳头。他没去捡地上那张支票,而是憋屈、心碎地将老婆从地上搀扶起来。
“走……回家。”老赵的声音仿佛老了十岁,透着一种被强权彻底碾压后的深深无力感。
……
误会似乎以一种荒诞、憋屈的方式解除了。老赵带着老婆回了家。
然而,对于王富贵来说,这案子却远远没有结束。
深夜,工作室里。
王富贵坐在电脑前,指间的香烟忽明忽暗。刚才在快捷酒店房间里,徐夫人那种反常的果断和狠辣,以及徐浩宇那夸张的巨婴表现,总让她觉得哪里透着一丝违和的诡异。
“耗子。”王富贵突然出声,“你刚才在走廊里,不是黑进了那家破酒店的监控系统吗?”
耗子正趴在沙发上吃泡面,闻言含糊不清地说:“黑是黑进去了,但那家破店年久失修,二楼走廊探头的视频模块早烧了,一片雪花。我就顺手把音频录音给截取下来了。”
“把音频调出来。”王富贵掐灭了烟头,“从我们到酒店、刘阿姨进门前的时段开始放。”
耗子放下泡面,敲击了几下键盘。
音响里,立刻传出了快捷酒店走廊里嘈杂的白噪音。
进度条缓缓向前推移。王富贵闭上眼睛,敏锐地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音频时间拨回到了刘阿姨提着保温桶、慌慌张张走进204房间的【十分钟前】。
起初,是一阵普通的开关门声。
紧接着,走廊的劣质地毯上,传来了一阵清晰、有节奏的——
“哒、哒、哒……”
那是女人穿的硬底高跟鞋,急促地踩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而刘阿姨今晚穿的,是一双廉价的软底老北京布鞋,根本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王富贵的双眼瞬间猛地睁开!
音频还在继续……
随后,伴随着轻微的门锁转动声,一个压抑、惊慌,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年轻女人的声音,清晰地从音频里传了出来:
“浩宇,你疯了吗?你确定把那个傻保姆叫来,就能掩护咱们俩了吗?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紧接着,是徐浩宇(正常、冷静,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巨婴症状)的压低声音的冷笑:“怕什么?那老女人最听我的话。赶紧进去躲好,今晚这出戏,她必须给咱们当这个肉盾!”
“吧嗒”。门关上了。
工作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成冰!
耗子手里的泡面叉子“啪”地掉在了桌子上,他只觉得后背上的白毛汗“唰”地一下全炸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富贵姐……”耗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在打哆嗦,“刚才……咱们在房间里的时候……这……这第三个人……一直就在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