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 79 章
作品:《七零之天生一对》 “呦,小江干事怎么有空来我们行政科啊!”叶海燕看到江柳后笑着打趣道。
江柳莞尔,“有点事情想要咨询一下,主任你有空吗?”行政科下面干事只有两名,此时还都不在,江柳只能找叶海燕了。
“行,你进来吧”,叶海燕挑了挑眉示意她进办公室。
说实话,她对江柳还挺有好感的。虽然她那个蠢蛋女儿跟她告状过,说江柳欺负她,但是问过就知道了,纯粹是她自己没事找事,被人一挑唆就自己跑过去耍横,跟江柳没什么关系。
上次她跟江柳提到房子的事情,这姑娘当机立断,这才几天时间,婚都结了,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魄力?
还有,她进了妇联,林芳被赶走了,叶海燕不想去管什么先后,反正最终结果是她进了妇联,林芳闹也进不去,仅这一点就足够她乐了。
“主任这是我的喜糖,甜甜嘴”,江柳笑着又把这话说了一遍,抓了把糖给她。
叶海燕接过糖后便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脸上满是笑意,“聪明姑娘,找我什么事儿?”
江柳也没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问道:“咱们厂还有女工宿舍吗?不是长期住,但估计最起码也得住个半年左右,能让人自己住就最好了。”
叶海燕挑眉,“你不是有房子吗,还什么什么宿舍?你这条件肯定申请不下来的。”
江柳摇了摇头,将范爱丽的事情提了,“她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还不确定,下班后我打算去问问。不过她在家里估计是住的不痛快,她婆婆能出来把她这么私密的事情乱传,她身上还带着伤,我不得不怀疑她丈夫会动手打她。”
江柳目光沉沉,心里也很不痛快。之前范爱丽的检查出来之后她就不愿意去治疗,当时就是因为家里原因导致的,她心理压力特别重。好不容易她想开了,也愿意好好治疗了,结果家里人还拖后腿。
“如果家人不能在她生病期间给予生活和情感方面的支撑,那我觉得让她住出来就是最基本的”。
叶海燕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她去看过大夫了吗?要不要我给问问我爱人他们医院?”她爱人虽然不是妇科的,但也是个主任,对于妇科哪位大夫比较权威还是知道的。
“暂时应该不用,她就是去找的上次的蒋大夫”,江柳摇了摇头,又谢过了她的好意。
叶海燕了然,“蒋大夫医术很不错,如果能接受她的治疗,想来恢复的机会不小。”
她只有赵传娟一个女儿,倒不是她不能再生了,而是她真的不愿意再体会生育的痛苦。她爱人家里也比较开明,没逼着非要一个儿子,所以两人守着一个闺女也挺好的。
她作为女性,对于生育给女同志造成的伤害太了解了,她没因为生育留下后遗症那是她的幸运,但不是每一位女同志都有这样的好运的。
想到这里她满脸感慨地看了眼江柳,在妇联被取缔之前,他们厂也是有妇联的。但说实话,虽然没到官僚主义那个程度,但也确实没干什么实事。
如今她们能好好干妇联的工作也挺好的。
“你是想给那位女同志申请宿舍?”叶海燕想说她来不合规矩,但就见江柳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先确认一下,如果有,那我去找她谈这件事就方便很多”,空着手,就带着张嘴过去谈,谈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顾忌的东西的。
之前她们做调解顺利,也是因为那两个男人甭管本性如何,但不是蠢的,或者说没蠢到那个份儿上。也许他们没那么在意他们的妻子,但是他们在意自己的利益。
但这一位,任由婆婆在外面说范爱丽的是非,还对她动手,把这事儿传的到处都是,他就不是什么聪明的家伙!
这种情况下,去做他们的工作意义没那么大,除非她跑到人家单位去找领导解决问题。
但范爱丽的身体和工作更要紧。
她现在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在流水线上工作了,她如果学历达标,哪怕不说让她暂时跟袁桂香一样以工代干,但至少也能想想办法,看看找个别的出路。
可问题是她的学历就是初小。
这种情况下,她如果被调去拉货,以后可就未必能再回去了。
为了跟她丈夫一家抗衡而闹得自己没办法好好治病,这才真是蠢呢!
江柳没跟叶海燕说的太细,但叶海燕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想了想才道:“咱们厂女工宿舍都是八人间,你想让她一个人”,说到这她一顿,随即眼睛就亮了起来。
“其实也未必要在宿舍不是吗?”
江柳不明白,“什么意思?”
“咱们宿舍楼二楼最拐角有一间屋子以前窗户有问题,漏水,所以就一直没分出去。后来修好了也不漏水了,但那阵子没人申请宿舍,最后就给分去做了杂物室,里面放的基本都是一些一般不会去动的东西,后续再有人申请宿舍也没往那边放。”
范爱丽如果住过去的话,她自己一个人搭一张简易的床凑合上几个月,这不挺好的?
位置不大,周围还都是杂物,实际能用的空间估计也就跟那些一家好几口子人都挤在一起的生存空间差不多,但是好歹没有别人异样的眼神啊!
而且这个条件,人家也不至于因为她自己住一间而提意见,这不挺好的?
江柳眼睛一亮,“那这间麻烦主任先帮我留一下了,等我跟范爱丽那边确定好,就让她过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江柳才离开。
叶海燕看着江柳的背影暗暗感慨了两句,黄红玲来的时候她早就在厂里上班了,知道对方是转业的女兵,她也好奇过,可好奇之后又觉得似乎也就那样?
她算不上浑浑噩噩,但也没什么正经活儿要干,身上也没什么精气神。宣传科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她不太清楚,但是但凡有什么活动的时候也能看到对方在跑前跑后,帮着干干这个
,干干那个。
给人一种虽然没拼劲儿,但也不愿意白领这份工资的感觉。
但自从她被调到妇联之后,整个人似乎就活跃了起来,不再像个透明人了,走路似乎都带风。
如今她带出来的年轻人也一个样子,做事风风火火的。
叶海燕笑了一下,也挺好。
江柳回去妇联后跟袁桂香一起把女工的信息以及体检的注意事项、通知、体检的时间范围等等。
下班后两人没急着回去,按照范爱丽留的家庭地址找了过去。
“哎哟,你们可别跟我那倒霉儿媳妇套近乎!我跟你们说,那哪是个人啊,简直就是个漏水的破尿壶!生个孩子把脑子生没了,把身子骨也生烂了!现在倒好,连个尿都憋不住,一天到晚□□里跟下了雨似的,湿哒哒、臊烘烘的,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那股子尿骚味儿!”
“出门走两步,吧嗒吧嗒往下滴,跟狗撒尿似的,还专门带了条裤子去换,真当自己是块宝了?啥家庭啊,一天换两条裤子!我看就是个不要脸的东西!生个娃把骨头生劈叉了,兜不住尿了,还天天搁家里装可怜,跟谁欠她一千块似的!我呸!自己没本事兜住尿,还有脸赖别人?什么腌臜事啊,还好意思去看大夫!真是个不要脸的骚货!真不知道我儿子瞎了眼还是被门挤了,娶这么个连尿都管不住的废物进门,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江柳二人刚到范爱丽家楼下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楼下扯着嗓子骂,其他人都跟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两人皱起眉来,不会就是范爱丽那个恶毒婆婆吧?
两人还没说话,就见一楼楼道的窗户被人推开,随后一盆水对着那死老婆子就浇了过来。
“啊!”那老太婆尖叫一声,扯着衣服往下抖水,“谁啊!哪个遭瘟的干的?”
“谁啊,你还有脸问谁啊,就是老娘!我泼的,你想咋?”一中年女同志探出个头来指着她骂,满脸的恼怒。
“别说你儿媳妇那是为了给你家生娃才出的问题,就算不是,那也是你家的私事,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你成天跑到楼下来跟这个咧咧,跟那个叭叭的,看到男的还说得更起劲了,你什么想法你真当别人都是傻子都眼瞎,看不出来是吧?”
她真是受够了,受够了!
不是都说城里人好面子,讲道理,有文化吗?咋一个个还不如她这个乡下出身的老婆子?
不讲理的老太婆一插腰就要骂人,楼里的老太太端起一盆水又泼了过去,随后把盆一放,冷笑一声,撸起袖子就往外走。
在外面看热闹的众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江柳拉着一位看着面善的小媳妇小声打听怎么回事。
对方也没藏着掖着,跟她讲了起来。
“那个骂人的老太婆他儿子是制糖厂的工人,她儿媳妇好像是食品厂的工人。泼水老太太的儿子也是制糖厂的,她儿媳妇走得早,所以过来给儿子带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