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第 76 章

作品:《七零之天生一对》

    下午江柳三人带着东西到程家的时候就见程家众人都在,她还有点惊讶,“程舅舅你今天在家?”

    程霖笑着摸了摸程桐的脑袋,在他抗拒地躲开后也不生气,只是有点无奈地说道:“本来我上午就出去了,这不是你程姨给我打电话说是你登记了吗,我估摸着你可能会来,所以就回来了。”

    “叫孩子们进屋啊,在外面说什么话”,方倩嗔了他一眼,招呼江柳和程桐进去,又看向陆之达,“这就是女婿吧,真好,一表人才的,跟咱们阿柳也般配!”

    陆之达跟着江柳叫程舅舅和方舅妈,进屋后程霖了解了下陆之达的情况,又给陆之达给了红包后拉着江柳说话。

    “我听你程姨的意思是厂长那边有小动作是吧?”想到程婉给自己打电话时哭成那个样子,他心里也怪难受的。

    “有点想法,因为工作上一些原因,他拿我领导没办法就想拿我开刀了”,江柳摊了摊手,表情很无奈。

    程霖冷笑了一声,脸色不大好看,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当初他因为程婉的事情觉得愧对江柳,所以哪怕不认识食品厂的领导,也托人帮自己传了话,他也同意了。

    自己还信誓旦旦在程婉和江柳他们面前打了包票说不会有问题,结果呢?这是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我最近倒也听说了不少他的事情,你虽然在厂里待着,但离他远一点”,跟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玩火自焚的人走得太近了,搞不好到时候也得引火烧身。

    江柳看着对方的表情若有所思,不过也无所谓,不管程霖做什么,更大可能性还是因为对方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心里不舒服,跟她有关,但她没那么大的能量。

    “你程姨心里难受得不行,她说都怪她要走,不然的话哪至于让人这么欺负你们姐弟!”程霖叹气,他估计那边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两天没时间,得回头联系周铭看看。

    “程姨最近如何了?我们打电话她也没仔细说,”江柳有些好奇。

    她跟程婉的联系不算密切,除了最开始报平安的电报之外,也就是这次结婚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别的就没再联系过了。

    “还行,在那边提了一级,工作也干的挺顺利的”,至于婚姻生活他没提,程霖也没好多问。

    一群人不尴不尬地聊了一个来小时,江柳就带着两人告辞了。

    出去后见程桐松了口气的模样,江柳不禁莞尔,“让你来这么受罪吗?”

    程桐板着脸皱着眉,看着一脸苦相,“从前还好,但现在他们见到我就好像总想补偿我,觉得对不起我,我见到他们也想起他们都不要我,大家都难受。”

    江柳安抚地摸了摸程桐的头,没再说什么了。

    “晚上去见老师和师娘?”江柳看向陆之达。

    陆之达点了点头,“不去他们家,在外面饭店里,现在过去差不多也可以了。”

    三人到了饭店没等一会儿杨培民夫妻二人就来了,江柳几人忙站起来招呼两人坐下。

    栗雨坐在了江柳身边,拉着她的手感慨,“我就想着你肯定是个精神的小姑娘,这一看,果然是,长得好,精气神更好,看着就让人喜欢!”

    她之前觉得生儿生女都一样,后来生了儿子,结果儿子送给国家了,自己几年见不到一回,便又觉得生女儿好。可后来也想通了,不是生儿生女的问题,是儿子太出挑了,去拼自己的事业,跟男女有什么关系?不过难免觉得身边没孩子,冷冷清清的。

    “小陆跟着老杨开始学的时候已经十来岁了,懂事又听话,就是没有小孩子的可爱”,说着她还捏了捏程桐的脸。

    夫妻俩对江柳的态度还不错,江柳虽没有刻意讨好二人,但态度也挺好的,还有陆之达和程桐二人在插科打诨,气氛还算融洽。

    临走前杨培民给江柳和程桐都塞了个红包,这才各自分开。

    程桐把红包给江柳,江柳看着三个红包乐了,“还挺好,虽然没办酒但也有礼收。”

    三人回家,等洗漱过后江柳才后之后觉有点不自在。

    江柳爬到了床里面,手不自觉地抠着凉席,陆之达洗漱回来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笑。

    他凑过去拉过了江柳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你放心,我今天什么也不会干的”,他安抚道。

    江柳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陆之达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无奈。他本来也没想着这么早结婚,两人都谈好了等国庆那阵子再说,到时候算下来两人也相处了两个月了,有一些感情基础,婚后在一起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现在急着结了婚,两人虽然觉得各方面都适配,但不可避免的还是有些生疏感。

    就算不说江柳,陆之达自己都觉得有点怪怪的,感情没到那个份儿上就做那种事情,实在是有点奇怪。

    他跟江柳说了自己的想法,江柳听了后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拉着对方躺了下来,想了想干脆枕到了对方胳膊上。

    “大学是什么样的?”江柳找了个话题聊,不过她也真的挺好奇的。

    “我们那届条件一般,刚入校,连个正经教室都没有。田径场上绿油油的麦子长得老高,篮球架就插在麦田里。开学头一个月,我们连书本都没摸到,全跟着老师下地割麦子。那时候谁敢抱怨一句?要是嫌累嫌苦,那就是思想觉悟不高,学了资产阶级娇气。等割完麦子后也有别的活儿,反正就连田径场都是我们自己修整好的”,想到那边酷烈的太阳,陆之达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课也是件让人提心吊胆的事,老师们站在讲台上,腰杆子都不敢挺直,都不敢高声说话。甚至连上课、讲课这种词都不敢说,都是特别谦虚又卑微地说大家来讨论这个问题。”

    说到这,陆之达的脸色不好看,江柳也叹了口气。如今这个时代,闹

    得厉害些的地方,你去跟他们谈尊师重道都得要挨批的!

    那些老师们,在六十年代能当上大学教授的,有多少人早年是贫农出身?没点家底怎么可能供得起孩子读书?他们原本引以为傲的学识、身份,如今都成了束缚、累赘,谁还敢摆知识分子的臭架子?

    “我们同学底子也是参差不齐,有初中毕业的,甚至还有小学都没读完的,我一个高中生都算是高学历了。有那些不敢辜负上面推荐名额的同学,那就得大晚上在煤油灯底下,拼了命地补习。当然了,也有心思压根不在读书上的,人家不过是想镀个金,本事大着呢!”陆之达满脸的讽刺,就是这些人,他们比谁都要跳,还没人敢说他们一句不好!

    他又说了不少大学时候的事情,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当时心里诸多想法,可如今再回想起来,那段日子苦是真苦,压抑也是真压抑。但要说遗憾,倒也没有。

    毕竟对他来说有书读,能改变自己的人生,这已经是自己毕生所愿了。

    他低头看了看窝在怀里已经睡着了的江柳微微一笑,没忍住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现在日子就更好了,有了自己的家,有了爱人,有了家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江柳还没睁眼就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陆之达一下就醒了过来。

    她赶忙去拿床头的手表,“时间还没到呢”,陆之达说。

    江柳看了下表,果然,还有五分钟才到自己的正常起床时间。

    她有些无奈地看向陆之达,“所以你这一大早坐在这看我干什么?”

    陆之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是想看你。”

    江柳的脸唰地就红了,她轻咳了一声,轻轻揉了揉眼睛,感觉到眼睛处没有眼屎这才放下心来。

    陆之达看得好笑不已,不过也没戳穿她。

    “我给你拿了衣服,你换吧!”他把江柳最常穿的白衬衣和黑裤子递给她。

    江柳接过后有些惊讶地拎起衣服,“你给我熨了?”这衣服可比平时自己穿的要平整得多。

    “也没正儿八经熨,就是用装了热水的搪瓷杯压了压”,陆之达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反正就是很激动,激动到晚上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之后,早晨一大早就又醒来了。

    他也躺不住了,翻了好几次也怕在屋里闹出动静来影响江柳睡觉,所以干脆就出去干活,不仅熨了衣服,还把几人的鞋子刷了,又把厨房好好打扫了一遍,把粥煮了,又出去买了别的早饭。如果不是怕吵到他们,还想把柴都劈了。

    等一切都做完了,又跑过来把江柳的衣服都熨了。

    知道陆之达早晨做了什么之后,江柳无语了。

    “你……”

    在陆之达有些紧张的目光中,江柳噗嗤笑出声来,轻轻捏了捏陆之达的脸蛋,“你咋这么贤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