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导弹阵地都没了,你让我们拿枪去打舰炮?

作品:《我打造了无敌舰队

    与此同时,龙夏的八艘登陆艇已经冲过了距离海岸最后两海里的冲刺段。

    天空中的龙夏战斗机群在登陆通道上方来回盘旋,机载雷达和光电探头死死盯着岛上的每一个角落,任何试图在海岸线上组织防御的举动都会被第一时间锁定并通报给舰队火力支援平台。

    龙夏护卫舰上的主炮在登陆艇接近海岸线的过程中进行了三轮警示性射击,炮弹精准地落在距离海岸线防波堤外侧约一百米的浅水区,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柱,水花溅到防波堤的混凝土墙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这些炮击没有一发真正落在岸上,但每一声爆炸都在告诉岛上的守军——你们看到了,我们随时可以把这些炮弹从浅水区挪到你们头顶上。

    登陆艇冲上琉球本岛西侧的沙滩时,艇首的跳板在液压系统的推动下轰然放下,砸在湿沙上溅起一大片水花。

    全副武装的龙夏海军陆战队员从登陆艇里鱼贯而出,在沙滩上迅速展开成战术队形,枪口指向基地西侧方向,动作利落干脆得像是无数次演练的回放。

    整个过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雄鹰驻军在基地西侧本来有两条海岸防线工事,但这两条工事在电磁炮打击中已经被龙夏的精确制导弹丸犁过了一遍,用沙袋和铁丝网堆起来的防御阵地上只留下几滩轻伤士兵逃离时留下的血迹和几杆被丢在地上的步枪。

    卡洛斯德在指挥中心里通过短波电台听到了海岸方向传来的龙夏登陆部队推进的报告。负责西侧防御阵地的一名中尉在电台里的声音发着颤,但还在努力保持冷静。

    “将军,龙夏人的地面部队已经上岸了,数量——至少两个加强排,四辆两栖装甲车正在往基地方向开进,我们这边的防御阵地刚刚被舰炮炸过,沙袋工事塌了大半,重机枪的弹药也快不够了。

    将军,我们挡不住他们。”

    “你们不需要挡,只需要迟滞。”

    卡洛斯德对着话筒说道,声音冷硬得像一块铁板,“把街道上能用的车辆全部推到路口当障碍,抽出一个小队用肩扛式导弹牵制他们的装甲车。

    龙夏人火力再强,巷战也不是他们的强项。拖住他们,拖到支援——”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支援”这个词。

    支援从哪里来?雄鹰在距离琉球最近的关岛基地部署有战略轰炸机和一支航母战斗群,但从关岛到琉球的航程超过两千五百公里,航母战斗群要开到琉球附近海域至少需要四到五天。

    四到五天之后,琉球驻军基地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

    至于东荒和棒子的驻军基地,他们自己都被龙夏的产业战争打得焦头烂额,能抽出来的支援力量恐怕连象征性的行动都凑不齐。

    卡洛斯德把话筒放下,双手撑在指挥台上,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抹焦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绝境中逼出来的、带着绝望底色的冷静。

    “让西侧防线把装甲运兵车全部集中到基地主入口的环形交叉口,形成交叉火力网。

    预备队全部上刺刀,如果龙夏人突破了交叉口的防线,就让他们在基地内部组织巷战,能打多久打多久。”

    他转过头看向情报参谋,“联系关岛,把我们的情况发出去——琉球驻军基地已遭受龙夏海军大规模攻击和两栖登陆,防御系统基本瘫痪,我们正在组织残余力量进行地面抵抗。

    请求紧急支援。”

    情报参谋在键盘上敲出电报内容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他知道这封电报发出去之后,关岛那边会炸成一锅粥,雄鹰国防部大楼里的官员们会在会议室里跑来跑去,五角大楼的参谋们会被从睡梦中叫醒然后惊恐地盯着卫星图象里琉球基地被炸成废墟的画面——但所有这些反应都需要时间,而琉球驻军基地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龙夏陆战队员在装甲车的支援下向基地西侧主入口推进的速度比卡洛斯德预想的快得多。

    基地西侧主入口的环形交叉口是进入基地核心区域的必经之地,卡洛斯德把仅剩的六辆悍马和三辆装甲运兵车全部集中在这里,机枪巢的火力覆盖了交叉口的三个方向。

    这本来是一个能打一场像样防御战的位置,但问题在于——龙夏的陆战队员根本没有直接往交叉口冲。

    他们用无人机锁定了交叉口守军的位置之后,直接呼叫舰炮进行了一次精准的火力压制。

    三枚舰炮弹丸从七十五海里外飞来,以几乎垂直的角度砸在交叉口北侧的废弃仓库和南侧的旧停车场里,爆炸的冲击波虽然没能直接摧毁悍马和装甲车那些有装甲防护的平台,但把交叉口四周的建筑炸塌了好几堵墙,砖石碎片像雨点一样打在悍马的装甲板上,重型机枪巢的射手被飞溅的碎石砸伤了肩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已经打不动了。

    火力压制刚刚结束,龙夏陆战队员的装甲车就冲进了交叉口。车上的自动榴弹发射器对着悍马阵地的侧翼

    打了三发高爆榴弹,气浪和碎片直接把两辆悍马的车门炸飞了。

    守军的阵脚在这一瞬间被打散了,交叉口的防御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还没等卡洛斯德派到交叉口的预备队补上这个缺口,龙夏陆战队员已经从装甲车尾门跳下来,贴着墙根推进,枪口以极快的速度清理了交叉口周边的守军火力点。

    整个环形交叉口的防线在龙夏登陆后不到四十分钟就全面崩溃了。

    消息传到指挥中心的时候,一直站在电子沙盘旁边默然无语的塔罗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将军,我们打不下去了。

    固定防御系统被打光了,西侧防线被突破了,交叉口也丢了。

    龙夏人的地面部队已经推进到了距离指挥中心不到八百米的位置,最多再过二十分钟他们就能把枪口顶在我们指挥中心的大门上。

    我们现有的残余力量——”他扫了一眼屏幕上各单位的战损汇总,苦笑了一声,“三个肩扛式导弹火力小组的导弹已经打光了,轻武器弹药的消耗量超过了百分之六十,装甲车只剩两辆能动,悍马全部趴窝。

    将军,再打下去,就是在拿几千名官兵的命去赌一个根本不可能赌赢的局。”

    卡洛斯德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指挥台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金属台面,目光在应急照明灯暗红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重。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疲惫到极点的语气说道。

    “塔罗斯,你说得对。但我是雄鹰海军少将,我接到的命令是守卫这座基地——而不是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把基地完好地交给敌人。

    如果我下令放下武器,整个雄鹰在亚太的盟友都会看到一个少将级别的指挥官在没有接到上级命令的情况下向龙夏投降。

    你我两个人的名字会被刻进西点军校的反面教材里,我们的后人会因为我们今天的选择而抬不起头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指挥中心角落里负责监控短波电台的一名通讯中士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释然,还掺杂着一丝说不上是恐惧还是解脱的东西。

    “将军,龙夏舰队的指挥官通过国际海事紧急频道发来了通话请求。他说——要直接跟您通话。”

    卡洛斯德和塔罗斯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疑问——龙夏舰队的指挥官想说什么?劝降?通牒?还是宣布最后攻击的倒计时?卡洛斯

    德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接过话筒,按下了通话键。

    “我是雄鹰海军驻琉球基地司令官卡洛斯德少将。”

    他用标准的军人语气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声音里没有丝毫的软弱。

    电台那头传来的声音沉稳有力,语调平缓,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之后再放出来的。“卡洛斯德将军,我是龙夏海军东海舰队特混编队指挥官曹友仁少将。

    我先向你确认一个事实——你的基地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经历了三次精确打击,固定防御系统已被摧毁,西侧防线已被突破,你的地面部队正在向基地核心区域收缩。这是事实吗?”

    卡洛斯德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回答道。“是事实。”

    曹友仁的声音继续传来,语气依旧平稳,但平稳中夹杂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很好。既然我们都清楚当前的真实态势,我就不绕弯子了。

    将军,你手里现在大约还有两千多名官兵——这个数字包括了所有能拿枪的预备役和后勤人员。

    你们剩余的弹药最多还能支撑四十分钟的高强度作战,你们的机动车辆已经损失了绝大多数,你们的空中支援和海上支援在可预见的未来都不会到来。

    更重要的是——”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卡洛斯德留出消化的时间,“将军,你应该很清楚第三波打击为什么没有落在你的指挥中心或者弹药库上。

    那不是因为我们打不准,而是因为我们选择先不下杀手。但这个选择不是无限的。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带领所有官兵放下武器,挂出白旗,走出防御工事。

    二十分钟之后,如果基地内还有任何抵抗行为,龙夏舰队将对基地所有目标进行无差别饱和攻击。包括你的指挥中心,包括你的弹药库,包括你们所有人。”

    电台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上了一句。“将军,你不必担心你的官兵会受到不公正对待。

    我可以向你做出的每一个承诺负责——所有投降的官兵将按照国际战争法规受到妥善安置,伤者会得到及时的医疗救治,任何人的生命安全都将得到保障。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考虑你的名字会被写进什么样的教科书里,而是去想一想你手下那两千多名军官和士兵,想一想他们的家人正在太平洋的另一端等着他们回去。”

    通话结束。

    卡洛斯德把话筒放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着他,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有应急照

    明灯变压器发出的嗡嗡声和远处零星的枪声在回响。

    那些枪声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塔罗斯走到卡洛斯德身边,用一种在海上并肩漂了几十年的老战友才有的语气低声说道。“将军,该做决定了。

    二十分钟——这个时间曹友仁不是随便说的,他算过我们在二十分钟之内根本不可能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反击。

    这是在用最后的时间给我们一个台阶,也是在用最后的时间给他们的攻击做最后的锁定期。

    如果我们不接这个台阶,二十分钟之后,指挥中心的屋顶会直接被一枚导弹掀开,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卡洛斯德转过头看向塔罗斯,嘴唇动了一下,但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门口的喧哗声打断了。

    一名作战参谋满脸是血地从门口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不是被打伤的,而是被指挥中心西侧五十米处一颗舰炮弹丸近距离爆炸的气浪给震倒之后磕破了额头。

    他扶着门框站起来,用一种惊魂未定的语气报告道。“将军!龙夏人的装甲车已经到达基地主干道中段,距离指挥中心不到三百米!我们西侧残存的机枪火力点已经打光了弹药,预备队伤亡过半,无法再组织有效的抵抗线!”

    卡洛斯德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要下达继续抵抗的命令,但那个命令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不是没有勇气说,而是他清楚地知道,此刻说“继续抵抗”就等于在命令两千多名官兵去死——而且是毫无意义的死,不会改变任何战局,不会为雄鹰争取任何利益,只会在这个小岛的北侧山坡上多几千个刻了名字的墓碑。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又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这次是从指挥中心的门外传进来的。

    负责指挥预备队的一名年轻中尉浑身是土、一只手臂在战斗中被弹片划伤后简单缠了条绷带吊在胸前,大步闯进了指挥中心。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愤怒和绝望的崩溃。他站在卡洛斯德面前,用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语气说道。

    “将军,我手下的兵问我——我们还在打什么?导弹阵地没有了,雷达没有了,通讯都被切断了,航空兵连起飞都没飞起来就被炸瘫在机库里。

    我们现在手里拿的是步枪和机枪,对方手里拿的是舰炮、导弹和两栖装甲车。你让我们拿枪去打他们的巡逻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