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棋子榨干就抓人,唐平你跑不掉了!

作品:《我打造了无敌舰队

    苏定平看了万龙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只有科研人员才会有的冷静和笃定:“万处长,情报工作的逻辑是——发现一个威胁,就立刻排除它。

    但科研工作的逻辑有时候正好相反——发现一个已知的变量,就把它留在可控的范围内,然后好好地利用它。唐平是雄鹰的一枚棋子,这一点我有足够的把握确认。

    但一枚棋子在棋手的操纵下能做的事情,反过来也能被我们利用。他知道龙心实验室的某些布局——这些布局是我允许他知道的。

    他传输给雄鹰的情报里夹杂着真实的信息,这些真实信息起到了让他获取雄鹰信任的作用——但同时,这些真实信息中也搀杂了我们刻意让他接触到的误导性情报。”

    万龙的眼神在这一瞬间亮了一下,他捕捉到了苏定平话里最关键的那个词——“误导性情报”。

    “苏首席,你的意思是——?”

    “逆鳞-1号的初始部署位置和探测覆盖范围,在唐平拿到的那份地图版本里被故意标错了。”

    苏定平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带着几分冷意的笑容,“这份地图上标注的逆鳞-1号核心阵地位于龙心实验室以北的某个区域。但实际部署位置在以南几十公里的地方。

    这个偏差在普通的地图使用者看来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误差,但对于雄鹰的精确打击规划来说,几十公里的偏差足以让他们的攻击路线从逆鳞-1号的拦截盲区变成正对着拦截窗口的中心区域。

    六架b-2从哪个方向突进来、会被哪几个阵地的拦截弹同时锁定、最终在哪个空域被击落——这些都不是偶然的。

    雄鹰按照唐平提供的地图规划攻击路线,等于是一头撞进了我们预设的拦截口袋。”

    万龙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大概有十几秒钟,然后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搞了那么多年的情报工作,见过设局的反制行动和反向利用的计划,但像苏定平这样把一个间谍当成反向情报通道来使用的做法,依然让他感到了一种冷静到极点的精明和沉稳。

    这个人不只是一个顶尖的科学家,他在战略算计上的敏锐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任何情报系统的老手。

    “所以唐平在龙心实验室这段时间里,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你的预判范围之内。”

    万龙用一种陈述而不是提问的语气说道。

    “基本都在。”

    苏定平的语调依旧平淡,“他用自己在华晨科技的商业资源帮龙心实

    验室做了几件货真价实的事情——这是真的。

    他给我们介绍了几家海外的零部件供应商,帮我们解决了几个非核心环节的供应链问题,这也是真的。

    他甚至主动提出要拿自己的资金来支持龙心实验室的一个基础材料研究项目,虽然金额不算大,但姿态做得很足。

    所有这些行为,说白了就是一个间谍在为自己争取活动空间和信任基础的惯用套路。他做的事情越真,他在龙心实验室的准入权限就越大,权限越大,他能接触到的信息就越多。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他接触到的信息里面,有一部分是他该拿到的——那是我们放在明面上给他看的甜头;还有一部分是他不该拿到的——那是我们专门为他准备的假数据。”

    万龙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摇了摇头:“苏首席,你一开始就让人防着唐平,是不是从华晨科技第一次跟龙心实验室接触的时候就有了感觉?”

    “更早一点。”

    苏定平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回忆一个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依旧清晰的细节,“唐平来找我之前大概一个多月,我在一份内部技术合作的候选名单上看到过华晨科技的名字。

    当时审核组给华晨科技打出的评估分数一般,核心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华晨科技的技术底子不够厚,在高端制造业领域的积累跟龙心实验室的研发方向不太匹配;第二个是唐平本人的行为轨迹有一些让人不太舒服的地方。

    他频繁出入境,而且去的都是雄鹰在太平洋上的几个关键军事节点所在地——琉球、威克岛、还有雄鹰西海岸的几个海军基地所在的城市。

    华晨科技对外公布的出境理由是商务考察和客户拜访,但问题在于,华晨科技在海外的实际业务量根本没有大到需要他本人频繁出差的程度。这不符合一个正常企业家的行为模式。”

    万龙点了点头。

    苏定平说的这些情况,他的情报团队在后来对唐平的深度调查中也确实一一验证了——唐平的出入境记录显示他去雄鹰及其盟友区域的频率异常之高,而且每次出境的时间点往往恰好在龙夏某些重要技术会议或项目取得阶段性进展之后不久。

    “不过我当时并没有拒绝华晨科技的加入。”

    苏定平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重新看着万龙,“因为我需要一个可靠的渠道,通过它向雄鹰传递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信息。唐平的主动出现,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以为

    他是在替雄鹰从龙心实验室窃取情报,实际上他是在替龙心实验室向雄鹰发送我们精心准备的情报。这个情报通道,我用了他相当长的时间,他在其中起到了他应该起的作用。”

    苏定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那份审讯记录:“但是现在,他的利用价值已经被榨干了。

    逆鳞-1号拦截作战结束之后,唐平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该传递的信息都已经传出去了,雄鹰大酋长看到战损报告之后的反应我们也通过其他渠道验证了,唐平这个情报通道的任务完成了。

    而且他这个人本身的危险性也不能再忽视下去,一个知道自己背后组织遭受重创的间谍,下一步必然会选择逃跑或者是更加极端的手段。所以万处长,我的态度很明确——”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但分外笃定:“去抓人。唐平的利用价值已经被榨干了,现在就让国法来接管这件事。”

    万龙也跟着站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他把桌上散开的文件一份一份地收进公文夹里,一边收一边对苏定平说:“苏首席,你放心。

    既然你这边已经给了明确的态度,我们今晚就动手。

    唐平的出逃准备工作已经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他最近几天正在通过各种渠道转移资产,不动产在过去几周之内进行了变更,名下多个银行账户有密集的境外转账操作,目标账户指向雄鹰和其盟友区域的多个私人银行。

    根据技术侦查部门的分析,他计划中的出逃时间节点就在本周之内。他的出逃路线大概率会经过西南边境,那边有一些组织在替他安排接应。

    我们的人已经在所有可能的出逃路线上布控了,他跑不了。”

    苏定平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里。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就像是在处理一件例行公务,既没有抓捕间谍的兴奋,也没有被身边人背叛的愤懑。

    对于一个长期从事前沿科研的人来说,情绪本身也是一个需要被管理和控制的变量——在不该释放的时候过度释放,会影响判断的准确性。

    苏定平显然已经把这种控制情绪的习惯从实验室里带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万龙拿起公文包往门口走了两步,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苏定平:“苏首席,唐平被抓之后,他肯定会在审讯中供出一些名字——和他有联系的人,在部落内部替他提供过便利或向他购买信息的对象,以及可能涉及的其他被雄鹰策

    反的资产。

    如果审讯结果涉及较高的级别,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向部落高层汇报。这部分的情况,需要同步通报给你吗?”

    苏定平想了想,然后给出一个答复:“通报给赵启年吧,项目协调方面的事情由他来对接。涉及龙心实验室安全管理的部分,直接送到我这里。”

    万龙应了一声,推开门离开了苏定平的办公室。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节奏稳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频率上。

    这天下午,距离龙心实验室几百公里外的华晨科技集团总部大楼依然像往常一样运转着。

    大楼外立面上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冬的阳光,门口的保安照例对每一个进出的人员检查工牌,大厅里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华晨科技最新产品的宣传视频,前台接待员正在接听一个客户的咨询电话,语调礼貌而专业。

    整栋大楼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常,没有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悄悄地逼近这栋建筑最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唐平坐在他那间装潢考究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每一台屏幕上都开着不同的银行账户管理界面。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咖啡旁边的烟灰缸里杵着好几个烟头,办公室里的空气混杂着咖啡的酸苦和烟草的焦味,空调的换气扇开到最大档也散不掉这股味道。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把华晨科技集团名下的几笔大额资金从一个对公账户拆分转移到多个中间账户,再经过几道复杂的手续汇入在海外的几个私人银行账户。

    整个过程需要避开龙夏外汇管理系统的监管审查,所以他不得不把每一笔转账的金额控制在一个不容易触发风控阈值的范围内,用大量小额的、看似正常的业务往来款项来掩盖资金的真实流向。

    这个工作他已经持续做了好几天,每天从早到晚都在跟银行的对公业务系统和外汇申报系统的规则较劲,整个人看上去比几个月前憔悴了不止一点。

    他的计划原本是完美的——或者至少,他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雄鹰的b-2轰炸机编队会在某个夜晚从琉球方向进入龙夏东部空域,用巡航导弹精确摧毁逆鳞-1号的阵地和几处关键能源基础设施,然后龙夏的防御体系会出现一段短暂但足够用的真空期。

    在这段真空期里,雄鹰的海空力量会进一步扩大打击范围,龙夏高层会被迫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防御和危机应对上,对内部的管控和审查自然就会出现松动。

    到那时候,他早就提前办好了出境的所有手续,拿着合法的商务签证从西南边境大大方方地出去,等龙夏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雄鹰安排的安全屋里喝着威士忌等待下一步的安排了。

    他甚至提前把自己在龙夏的好几处不动产都悄悄地挂到了中介平台上,以低于市场价的挂牌价格寻求快速成交。

    华晨科技集团的部分股权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转到了几个代持人名下。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直到逆鳞-1号拦截结果传来的那一刻。

    六架b-2全部坠毁。一百二十枚巡航导弹全部被拦截。

    四个预定打击目标——制氢工厂、仿星器核电站、龙心实验室、一体化军工厂——全部安然无恙,甚至连厂房墙皮都没有被弹片蹭掉一块。

    雄鹰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卡洛斯德在得到战损报告的那一刻据传差点当场犯病,而唐平在得到同一条消息的那一刻,心脏也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在那天晚上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一个人对着黑暗中的显示器发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呆。

    他的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无比清醒但又无比恐怖的念头——他作为一颗棋子,对于他的操纵者雄鹰来说,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价值。

    雄鹰不会为了保护他而暴露更多的情报资产,也不会为了接应他而冒险展开一场毫无胜算的营救行动。

    他甚至不敢确定,雄鹰会不会为了掩盖这次行动失败的原因而反过来对他下手——这种事情在情报界并不是没有先例可循。

    所以他必须自己想办法跑。雄鹰靠不住了,那就靠自己。

    唐平从那天晚上开始疯狂地推进资产的转移工作。海外的几个账户是他几年前就开始陆续开设和养着的,日积月累之下已经攒下了相当可观的数额。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留在龙夏的这些资金——公司和个人的都有——以最快的速度打出去,然后利用还在有效期内的多份商务签证,抢在龙夏情报部门反应过来之前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