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和怪物过家家(11)
作品:《过家家》 原来怪物真是他老公!
之前沈枝白不能理解的很多部分忽然说得通。
每一对陷入甜蜜恋爱中的小情侣都恨不得变成连体婴,怪物也把这个现象完美复刻,时时刻刻亲亲贴贴抱抱摸摸。
丈夫要在对象害怕、担忧、恐惧的时刻,给予伴侣安全感,而提供安全感的方法之一是展示实力,所以它才会大半夜卷着他出去虐杀其他怪物。
所以在他崩溃绝望拿刀捅它的时候才会想要用下跪的方式挽回。
要不是他中途昏过去,说不定还能看见怪物啪啪啪地抽自己耳光。
典,太典了。
结论有了,但过程还有很多疑点。
他的“妻子”身份是系统派发的,那怪物的身份又是从哪领的?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书中写到的彩虹色小蜗牛,会不会就是怪物?
哦对,还有他刚进副本时,那个被怪物啃食的人是谁?
城里空无一人,那个人又是哪来的?会不会和商场里发现的脚印的主人有关?
沈枝白皱着眉,想得越来越杂越来越乱。
本来就不是很擅长思考的大脑,转得快冒烟。
想来想去也没从散碎线索中拼凑出真相的沈枝白选择放弃。
——只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
他是妻子,怪物是丈夫,怪物的行动都基于“夫妻”的框架行动。
只要掌握规律,好好扮演妻子,说不定还能反制怪物,让怪物百依百顺。
然后晚上别撅他。
过家家嘛。
幼儿园的游戏,简单。
-
沈枝白下楼洗澡。
烧的那一大锅水没够用,只洗头就用光光。
沈枝白还想再烧一锅时,一个其貌不扬、有成人展臂长的小触手从触手堆里爬出来,往倒满了矿泉水的锅里一沉。
沈枝白没多想,只当它贪玩,担心它变成水煮触手,就伸手去捞。
差点被烫到。
满满一大锅的凉水,不过几秒,就变得滚热。
小触手也蠕蠕蠕地从锅底爬出来,邀功似地缠住沈枝白的指尖。
沈枝白有点惊喜。
十五条小触手,各有各的能力,但有一些比较腼腆,沈枝白对它们知之甚少。
而且除了黑黑,大家身上的眼睛颜色、位置都会变换,没有锚点,沈枝白很多时候分不出来,只能靠长短来记。
而这一条,体型在这些触手中很大众、眼睛颜色很大众,即使沈枝白想找,也无从下手。
之前怪物用它给自己烧水泡澡,沈枝白一直念念不忘,结果今天就遇到了!
想到之后都不用麻烦的烧水,沈枝白心情不错地亲了亲它。
这一坨触手也有了名字。
——大名热得快,小名热热。
沈枝白指挥触手们搬水上楼。
房间里有浴缸,前几天过分焦虑的沈枝白为了释放压力给家里做大扫除,顺手把脏兮兮的浴缸收拾了出来。
小触手们一瓶接一瓶地往浴缸里倒水,等水蓄满,沈枝白就把缠住晾衣杆的热热放下去,另一只手也泡进去。
等水温到达一个热又不至于把人烫死的程度后,沈枝白将热热提了起来。
全程花费的时间不到十秒。
躺在浴缸里的沈枝白,闭上眼,一边盘手里的黏黏和热热,一边嘬甜甜清凉的苹果味触手汁。
甜甜太菜了,产出的汁很有限,沈枝白还没喝够呢,甜甜就萎掉了。
好在甜甜还有竞品。
另一个比甜甜更粗更长,足有三指宽的的触手窥见机遇,顺着浴缸边缘爬,爬到沈枝白肩膀上,触尾一卷,直接给甜甜丢飞出去。
没等沈枝白说什么,它就把鼓起来的触尖扬起,对着沈枝白晃了晃。
触手的阴影在沈枝白的脸上投射出一个相当糟糕的影子。
沈枝白有点尴尬,但看它这么自信的样子,还是决定给它一个机会。
沈枝白含住触手的触尖。
刹那间,一股混合的、一时间让人难以辨别具体是什么味道的甜汁在口腔中蔓延。
比甜甜更清爽干脆、甚至带着细微气泡感的触手汁进入沈枝白的嘴里。
量太大,以至于沈枝白不得不用舌尖堵住汁液出口,等嘴里的咽下去,再去咽下一口。
……唔,有点像菠萝味的雪碧。
好喝。
又一条触手有了新名字。
心机深沉,很会掌控时机,厚着脸皮挤掉同伴的新晋黑马,喝起来一股菠萝雪碧味的触手,它的名字是——
菠菠!
沈枝白摸着菠菠,自娱自乐地笑了一会。
弹幕相当无语。
[谁说触手没心机,我看这个触手良心真是大大滴坏]
[你触手哥就这样温水煮青蛙,小白白天天嘬都嘬脱敏了,到时候喝那个啥跟喝水一样]
[花都开四瓣了还搁这乐呢,该不会等怀上了才知道跑路吧]
[傻子妈咪带球跑,霸道触手狠狠爱]
[根本没有这种!]
[小白白不傻……不傻……]
-
沈枝白泡到指尖发皱才出来。
他擦干头发,换上新的睡衣,又顺便把被褥换了一套。
全城所有人忽然消失,只物资留下,原本供给整个城市的物资,现在他随取随用。
而且有小触手们保驾护航,他不用担心遇到怪物打不过的问题。
刚开始还小心谨慎的沈枝白慢慢奢侈起来。
沈枝白把热热当燃气灶用,终于可以在家里开火做饭。
……他也没做什么就是了,沈枝白弄来的种子还没来得及种下,外面那些怪物,他又下不去口,所以今天吃的依旧是泡面。
只是别出心裁地把鲜虾鱼板味和红烧牛肉味掺在一块,还加了两根火腿肠。
吃完饭,洗完澡,天也黑了。
颇有生活追求的沈枝白,在正式入睡前,喷了点味道清新的香水。
然后自己舒舒服服地窝在松软的被窝里,随便摸了条小触手来陪床。
怪物不知道哪去了,天都黑了还没回来。
非常完美的一晚。
沈枝白愉悦地闭上眼睛,并祈祷怪物永远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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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石英钟滴滴答答地运转,钟表上的指针指向一点四十三。
一道黑色的影子,打开房门,打开卧室门,进入主卧。
它的确没有味觉、听觉、嗅觉,取而代之的是更敏锐的视觉和触觉。
一进屋,它就能感受到一股芬芳的、甜蜜的气息。
它张开嘴,触手本体伸出来探查一番,又缩了回去。
动物中的雌性,会在发情期释放信息素吸引雄性来与自己交.配
怪物产生类似的感觉,但气味的源头并不是沈枝白。
怪物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移动,最终在床头发现装着琥珀色液体的小瓶子。
它把小瓶子拿在手里,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过了一会,它轻手轻脚地把小瓶子放下。
怪物掀开沈枝白的被子,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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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白,要愿赌服输哦。”
卧室的实木地板被阳光照得暖洋洋,轻纱的窗帘将光过滤得模糊而柔和。
门反锁,空调没开,九月末的天气已经转凉,但在这个封闭的房间,沈枝白却莫名地觉得热。
靠坐在床边的沈枝白,转过头将视线投向床头的小玩偶熊,扶按着T恤下摆至腰腹上部的手,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往下放了放。
一直关注他动作的另一人,立即逮到他刻意的懈怠。
李璟奕抓住沈枝白的手,牵引着让他回到更高一点的位置。
“李璟奕。”沈枝白后知后觉地羞耻,他真是脑残了才会答应和他玩,“你敢不敢再和我赌一把,我……”
“喂。”
李奕璟打断他,捏住沈枝白的脸。
“你今天已经输了我三次‘最后一局’,怎么,要耍赖?”他的目光下移,眼睛微微眯起,意有所指道:“但是话又说回来,你是我的好兄弟,求求我,我可以和你赌最后最后最后最后一把。”
李奕璟的目光好像钢丝球,被他看过的地方都火辣辣,沈枝白受不了地把衣服放下来,红着脸推李奕璟的肩膀。
“……你起来点,别离这么近。”
李奕璟稍稍后退一点,“赌什么?”
沈枝白松了口气,飞快道:“什么都可以,但是如果我赢的话,之前答应的惩罚要一笔勾销。”
“ok。”
李奕璟答应得很痛快。
还没等沈枝白高兴起来,就听李奕璟又说:“你应该知道我有在纹身店打工吧。”
沈枝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李奕璟忽然搞擒拿,隔着衣服精准地把沈枝白捏住了。
沈枝白倒吸一口凉气,立即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掰,李奕璟岿然不动,“你要是输了,这里给你弄个钉怎么样。”
“别搞!”
李奕璟
坏笑着捏捏。
“试试呗,只痛一下,我很专业的。”
“什么专不专业的……”沈枝白额角冒汗,也不知道李奕璟哪来那么大力,那手跟钳子似的,一点掰不开。
他只能顺着李奕璟的力气往前挺胸,试图减少那股奇怪的感觉,“你干嘛就假定自己会赢过我?谁给你的自信?”
“连赢六把的是我,不是你,小白白你才该问问,谁给你的自信敢跟我赌最后一把。”
“少废话。”沈枝白掐李奕璟的胳膊,催促道:“快点开始。”
李奕璟不置可否,终于松手,越过沈枝白,伸手去拿床上的骰子。
十二面骰子刻着十二生肖,水晶质感的骰子被李奕璟捏在手里,又送到沈枝白眼前,晃了晃。
细微闪碎的光刺着沈枝白的眼睛。
“真要继续吗?”他问:“这一次也输掉的话,就算你哭着跪下来求我,抱着我的腿呜呜呜地说不要,我也要把钉打在你的身上。”
布料下的皮肉隐隐作痛,李奕璟刚才拧得太过用力,似乎肿了。沈枝白勾着身子,减少与布料的接触。
其实也不只是痛,还有一种沈枝白说不上的奇怪感觉。
光是拧一下都这个样子了,如果真的打钉……
沈枝白不看李奕璟,只把他指尖捏着的骰子拿下随手丢到床上,还在嘴硬:“今天手气不行,让你一把。”
李奕璟又笑:“撩高点。”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和李奕璟一起长大,什么没看过?
只是在身上写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做好心理建设的沈枝白,听话地摆好方便李奕璟书写的姿势。
“你写吧。”沈枝白说:“那什么,你轻点写……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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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璟是全科天才,稳居年级第一。
只有语文算是他的弱项,作文写不满800字,总是短短的一小节。
老师问起,他就说没什么好写的。
然而把沈枝白当成作文纸使用时,他竟然一反常态,恍若文豪附体,请神上身,精彩的句子挥手即来。
沈枝白身上遍布着大小的文字,长长短短的连成一片,这些文字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在他青涩稚嫩、尚不清晰的柔和肌肉线条上起伏。
仿佛活了过来。
最后两个字写在沈枝白的脸上。
李奕璟捏着沈枝白的下巴,在他的右脸写下两个字。
“写什么了?”沈枝白抓住他的手腕,有气无力地瞪他:“往我脸上写干嘛,洗不掉怎么办。”
“不会洗不掉。”
李奕璟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下。
“很配你嘛。”他的指腹重重地压过那两个字,墨迹晕成一团,“可爱。”
沈枝白忽然惊醒。
不对。
他猛地掀开被子往下看。
黑黢黢的被窝拱起一大团。
怪物看着沈枝白,沈枝白看着怪物。
这回确实没用小触手撅他。
但也没好到哪去。
相当震撼的沈枝白,麻木而僵硬地问:“你在干什么。”
怪物不会讲话。
只是低头,又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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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白又捅了怪物十几刀,终于让怪物明白,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另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偷偷嗦人家那个什么。
但怪物似乎还有点想法,反手摸了一堆套出来。
花花绿绿地几乎要把床都铺满。
沈枝白大为震惊,不可置信道:“你消失整个下午就是为了去找套?”又一顿,他忽然洞悉了怪物的意图,脸都气红了,“洗澡不等于□□!你有病吧!”
怪物盯着沈枝白。
意识中的画面指引它的行动。
脸红,激动地说话。
害羞了。
要亲。
怪物低头亲沈枝白,沈枝白灵活地翻身一滚,滚到床的另一边。
怪物不依不饶地追上去。
沈枝白又滚回来。
他身形颇为灵活,并在这一过程中感受到愚弄怪物的快感,这一次成功落地后,他不免有些得意,对着怪物吐舌头,做了个欠兮兮的鬼脸,笑嘻嘻地嘲讽:
“臭触手,就你那个灵敏度,能抓到我我直接……”
怪物张开嘴,触手本体伸出来,直接把沈枝白捆住,拖到自己身边。
捧着他的脸,么么么地亲了好几下。
沈枝白:……
划重点,不要在副本里立fg,知道了吗沈枝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