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麻烦精生气了

作品:《顶级珠光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没谈过恋爱。”

    何嘉说完搓了把眉头,他本来不想在床边抽烟的,可是到点了,他真的很困。

    于是他在床头摸到了打火机后,当着祝览因的面就开始吞云吐雾提起神来。

    “但是你表哥说你之前经常换对象。”

    祝览因问出口后,自己都愣住。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变得扭捏又固执。27年顺风顺水的人生里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他不太能理解,只好抓住何嘉,他要在何嘉身上找到原因。

    熟悉的薄荷味徐徐涌来。

    面前的漂亮青年冲着他吐了一口烟雾。

    祝览因看见他又开始那样坏笑,一边笑一边看着自己的眼睛,表情会变得很认真,好像是在很专注的回答他的问题,然后说出一些让他心痒肉麻的话。

    “哦,那不太对吧,谁说谈恋爱才能换‘那种’对象。”

    那种。何嘉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语气。

    何嘉深吸了一口,把烟抽出夹在指尖:“所以,像我这种肯定算没谈过恋爱,对吧?毕竟我忙着赚钱呢,还是短期的最适合我,男人之间不就这样。”

    祝览因唇线紧绷,凝视着何嘉,脸上像是刷了层冰霜。

    其他方面没有胜算,打嘴炮何嘉是一等一的。

    面前这个人的反应就是他这次的战利品。

    gay佬的雷达是很准的。何嘉试探了,他感觉得到祝览因是百分百的直男,而且对方的种种表现,貌似也不太能接受同性之间的亲密关系。

    但确实,一些男人是害群之马。不论是异性恋、同性恋,只要沾上了个人的低俗欲望,都会被这伙人的贪得无厌搅得一团污糟,闹出很多丑闻。也不怪外界多是持鄙夷态度看待他们这个群体。

    不过,基佬的名声在直男心里更是响当当的亮。

    何嘉想到此处,心下一动,决定再添一把火恶心恶心这个直男。

    漂亮青年的表情蔫坏,把烟放进嘴里叼着,左手后撑在床上,右手抬了起来。

    祝览因看着他的动作,没动。

    那只洁白的手伸出,轻轻点了一下祝览因侧边的下巴,继而滑到他胸前,勾下了他宽松的衬衫衣领,微凉的指腹直接抚上他的皮肤。

    不老实的食指顺着他的肌肉线条下移到中间。

    然后,何嘉抬眼看着他说:“你这种,在我们这个圈子很受欢迎哦,”他的话语充满暗示,沉黑的眼睛上下扫动,表情欲说不说,继续开口道,“要是你也喜欢玩‘露水情缘’的话——”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祝览因没有任何反应。

    咦,怎么不管用。

    山雨欲来的前兆?

    祝览因垂眸看他的手,眼里没有情绪,只是问:“你上次不是说,薄荷味儿的烟,只有最后一支了。”

    没趣。

    何嘉把手利落抽回,他嘴间叼着那根烟,就开始胡诌:“那一包的最后一根儿,不行吗?”

    话音一落,祝览因像是对他无话可说,冷笑了一声。

    何嘉还没想好后面的台词,就见面前的人猛地一动俯身向前,陡然抓住了他已经垂下的手。对方用力握住,然后抬到面颊边,一呼一吸喷洒,隔空嗅闻着他的指尖。

    上面应该还有遗留的薄荷烟香。

    何嘉挣扎不开,任凭他闻,嘴里叼着烟,调笑着问他:“好闻吗?抽过这么便宜的烟吗?”

    祝览因看了他一眼,松开。旋即单手从他嘴里把这支烟抢了过去。

    何嘉愣住,上唇顿时滚烫火辣无比。

    他被这厮用力抹过了唇珠。

    祝览因当着他的面,就着这支烟吸了一口,然后把它狠狠摁进了桌面上的图纸里。

    他吐出烟雾,两指轻轻一弹,烟蒂乱飞。

    “也不怎么样。”

    祝览因大步离开了。

    何嘉目送对方的背影。这麻烦精估计被恶心坏了。

    但何嘉松了口气,他终于能睡觉了。

    第二天从市场回来,何嘉左右手提着两个箱子,章连宇跟他说有人送了东西过来。何嘉顿了一下,心想应该是祝览因来这玩时说的给自己准备的礼物,但他现在腾不出空来,让章连宇把那东西放到客厅角落的桌上了。

    这一放,就是好几天。

    何嘉这几天太忙太忙,订单量出奇的大,也有老客户问他要成品的祖母绿首饰,他带着人跑了好几家市场的店铺,才把这笔大订单拿下。

    回到住所还要运营账号出图,必要时何老板还要充当手模,颈模等等。

    何嘉庆幸自己年轻,还没到稍不注意多吃一口就会长啤酒肚双下巴的大叔年纪,不然得另从口袋里掏钱请模特。

    他这两天忙得团团转,神经一直吊着,老是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等到何嘉给所有员工和自己放假的这一天,已经是第二周的周一了。

    他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周末带麻烦精去瓦拉集市。

    但祝览因这几天都没再给他发过消息。

    何嘉一时间心情难说,虽然上次是有意挑逗,意图让人主动退避,但自己确实有些过火。

    他内心找了借口是逗逗祝览因,让他早点回去,自己要睡觉休息。但麻烦精身材那么好,他真是没忍住上手摸两把。

    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讨厌,连那么想要他带他去的集市都闭口不提了。

    何嘉觉得有些内疚。

    奸商也是要讲诚信的好吧。

    他在床上翻腾几圈,打算强撑起来给祝览因回个信儿。

    自己答应的事儿,就算对方不想去了、要对他这个同性恋退避三舍,他也得回个信儿。

    何嘉一打开手机,就听见陈其春不要命了的在敲门。

    “开门小王八蛋!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何嘉穿上裤子跳下床去,一打开门,见陈其春跟章连宇都在门口站着,二人身上带着潮气,应该是早起出过门。

    陈其春手上捏着一叠资料,拍到何嘉怀里。

    “你想先听哪个?”

    “两个好消息我为什么要选。”何嘉接下资料,倚在门边问。

    陈其春双手晃着何嘉,兴奋道:“合伙人敲定了!对方早上给我打电话,答应跟我们一起出资了,这样的话,雨季结束前可以一起去找规模大一点的矿主谈优先收购权了。”

    何嘉瞌睡一下就被这消息砸醒了:“上次接触的那几位?”

    陈其春:“对,全部都背调过,这次绝对不会在合伙人的事情上出问题,你看资料。”

    何嘉揉揉眼睛,才翻一页就听见陈其春说:“其中

    有个老板姓许,很年轻,说来也有缘,居然跟你老家是一个地方的。”

    姓许,一个地方的。

    何嘉把资料翻到个人信息那一页,上面赫然写着:许先云。

    何嘉一顿,心想确实是巧。

    这应该错不了,就是同一个人。

    当年他们两家都是做珠宝生意的,但这老同学家里主要是做翡翠首饰、玉石雕刻的。这么多年过去估计也在转型扩张了,才能在奥布遇见。

    如果爷爷留下来的店铺还在。

    何嘉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就听章连宇在旁接话:“地勘都到现场看过了,中选的矿坑土质很好,不会积水,出大货的概率应该不错,等雨季过后就行,只要实力够硬,让矿主看见我们稳定销售渠道,拿到首批开采出来的原石收购权不会很难。”

    陈其春:“咱得找个时间跟这伙人吃饭签合同。”

    何嘉搓搓眉头:“行,你们先联系一下吧,要是有这位许老板的联系方式,可以发给我,我先睡个回笼觉了。”

    何嘉转身欲走,章连宇叫住了他,他这才发现章连宇手上提了个有些眼熟的黑色礼盒。

    大事甫一落定,何嘉困意又上来了,打了个呵欠问:“这是什么,第二个好消息吗?”

    “对对对,刚我在楼下收拾客厅呢,我看到给你拿上来了。这是前几天那个混血帅哥托人送来的,你让我放桌边的那个盒子,这一放咱俩都忙忘记了,还好没人乱丢。”

    何嘉自己敲了敲脑袋,这几天真是把他累得够呛,脑子好不清醒。他把资料放到一边,从章连宇手中接过东西直接打开,三人脑袋凑在一起看。

    重量不轻,何嘉打开了外包装,里面放着一张白色卡片和一个黑色的皮质盒子。

    卡片像是一张服务工单,何嘉拿着扫了一眼。上面写着物品序列号和“全套清洁”、“机芯校准”等养护项目的小字。

    一章一陈都还带着期待的眼光看着,何嘉突然抬头问章连宇:“送这个东西的人,是什么样的,保镖?”

    章连宇摇摇头,道:“那不是,穿着工装,像是什么售后的配送人员,但排场很大,大概四五个人一起来的,也没多说,给完东西就走了。”

    何嘉预感到大事不妙。

    祝览因那天是空着手来的,这个东西是第二天就送来了。

    但是做清洁和机芯校准需要提前将物品送去,等再配送到何嘉手上,是需要这位顾客提前指定地址的。

    也就是说,这是祝览因那晚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

    何嘉手一哆嗦,当着二人的面,揭开了皮质盒盖。

    三人统一哆嗦。

    陈其春咽了口唾沫,主动摁住了表弟抖动的手腕,随即哈哈笑道:“嘉嘉,我是你最爱的哥哥对吧?咱小时候打架的事情你能既往不咎吧?我上次说你嫁到豪门了,把我带过去当嫁妆的事情还作数不?”

    章连宇听不懂陈其春在说什么,但他认识这个品牌,于是顺着开玩笑道:“Veridian?这玩意儿得老鼻子贵了吧,那咱卖掉,现在可以给那姓许的踹了自己单干不?”

    何嘉缓缓合上表盒。

    ——里面的丝绒表枕上放着那块通体漆黑、圆圈边缘带着微小刻字的腕表。

    好半晌过去,陈其春才听见何嘉问他。

    “车加油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