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穿到古代海岛的基建小日子

    “你嫁给了我,就不能轻易回现代了啊,要是回去,就得带上我!”

    田言真听见这话,不仅吃了一惊,要不是林乘风提醒她,她都快忘了,他们六个人之前是一只想要回去的,怎么活着活着,好像是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了?

    田言真转过身,眼睛看着后面这个要跟她成婚的男人,他正用一双期待和忐忑的眼神看着她。

    他这个人吧,在朝堂上对着那些能言善辩,一起围剿他的大臣,可以面不改色唇枪舌剑,在皇帝跟前能冷静自若,偏生到了她面前,总像个怕被丢下的小孩儿。

    林乘风走向前,握住了田言真的手,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揣了个天大心事而不敢开口。

    田言真心头软塌塌地陷了一块。

    她认认真真想了想,从穿越至今,见过乱世里衣不蔽体的流民,见过朝堂上笑里藏刀的权贵,见过人心弯弯绕绕比九曲回廊还复杂。

    唯独眼前这个少年郎,从始至终,把一颗热腾腾的真心剖出来捧到她面前,连半分保留都没留。

    她反手握住他的十指,扣得严严实实。

    "我认真想过了。"她抬眼望他,语气又轻又郑重,"无论我留在古代,还是真有机会回到现代,我心里认定的人,从来都是你。要是能回去,我肯定带着你一起走,绝不会一个人跑掉。"

    她顿了顿,眼底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把碎星星。

    "这辈子,我在哪,你就在哪。"

    林乘风听了那句话,长长的谈了口气,谁能想到,都是女子怕男子抛弃自己,再不济就是分开了,再追回来。

    田言真不一样啊,万一她回去了她所说的现代,他就是再有能力,再英俊潇洒也追不过来啊!

    他那颗悬了一路的心"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林乘风看着田言真的眼睛又开始冒星星了,看的田言真心痒痒的。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挨着鼻尖,什么话都没说,可那股暖意在两个人之间流淌着。

    “言真......”

    “嗯,怎么了?”

    “我想吻你……”

    十里长街,宫灯绵延,把两道靠得极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密。

    一行人随后一同乘车返程林府。

    刚入府门,等候在庭院中的周敏敏、傅雅芝立刻快步迎上来,满脸雀跃欢喜。

    “言真,恭喜你啊,我们都听到了,不过比你先回来报喜了!”周敏敏笑的眉眼弯弯的,一把拉住田言真的手。

    “你们两个,可真是太厉害了,这下是太后亲自赐婚,我看哪家姑娘还想跟你抢夫君!”

    "你不知道啊,我们在宫外等消息的时候腿都站麻了,听见里头传出来'赐婚'二字,我差点当场蹦起来!”周敏敏笑着说道。

    傅雅芝也开心的笑着:"看来景行这个馊主意还挺管用的,真的是用心做事,总会被人看见的。你和林大人,是天定的缘分。"

    满院皆是欢声笑语,人人都在为二人圆满结局欢喜庆贺。

    可热闹片刻,众人笑意忽然一滞。

    “不对……”周敏敏左右张望一圈,微微蹙眉,“谭思唯呢?”

    话音落下,庭院瞬间安静。

    一行人面面相觑,方才出宫的时候明明浩浩荡荡一块儿走的,怎么到了府上,人却少了一个?

    傅雅芝脸色微白:"别是宫中出了什么事……今日人多眼杂,别无意间冲撞了贵人。"

    “哎,不对啊,表演节目的时候,咱们都一起出来的啊,”周敏敏疑惑着。

    “咱们只顾着太后对言真的态度,重心都在他俩上面,居然忘了谭思唯了。”刘徽疑惑着,“能去哪儿啊,他又是第一次进宫,按理说,应该也不会得罪什么人吧!”

    “景行,咱们回宫中打探一下吧。”林乘风严肃的说道,从宫里丢了个人,这事情可大可小。

    事态不明,二人片刻不敢耽搁,调转车马就往皇城方向赶。

    宫门值守的内侍见了二人,笑呵呵地拱手:"林大人、刘公子不必焦急,谭公子无碍无碍,只是散宴之后,被九公主殿下留在宫中了。"

    “什么?九公主?”两人目瞪口呆,这哪儿跟哪儿啊!!!

    "九公主看了谭公子笙箫古琴,就是今天给太后表演的那个皮影戏,谭公子不是表演乐器吗,公主觉得她技艺绝佳,特意留他在偏殿教习乐曲,暂时还没放人。"

    林乘风跟刘徽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又同时哭笑不得。

    九公主,皇后嫡出的幼女,圣上心尖尖上的掌珠。这位小公主生得玉雪可爱,性子却娇俏又带着几分嫡公主特有的任性,在宫中向来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连皇帝都惯着,没人敢拦。

    "……等着吧。"林乘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夜色浓得化不开了,星子挂满了天幕,宫墙外的长街寂静得只剩下风穿树梢的沙沙声。林乘风靠在马车边打了三个哈欠,刘徽蹲在宫门石狮子底下数了八百遍砖缝,终于等到那道清瘦的身影拖着步子从宫门里挪出来。

    谭思唯一袭青衣皱得像咸菜,面色倦怠,眼底带着一种被折腾到灵魂出窍的空洞感,走路都带着三分飘。

    "……你们是不知道。"他踉踉跄跄走过来,开口就是一腔血泪,"我今天倒的这是什么血霉啊。"

    "散宴之后我本来跟着人流出宫,路过御花园,迎面就撞上九公主了。她听见我方才殿上吹的那首曲子,当场眼睛就直了,拦着我非要我教古琴。"

    “不是,我就说,你们着宫里,难道就每个乐师?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我说我急着出宫,她说'教完再走';我说我琴艺粗陋不敢误人子弟,她直接让人把偏殿门关了;我硬撑着推辞了半天,她小下巴一抬,'本宫是公主,你敢抗旨?'"

    谭思唯扶着额,表情活像吞了一整颗苦瓜:"我一个满脑子只想开店搞商路卖海货的生意人,硬生生被她按在琴案前陪练了一下午加一晚上!手都弹废了!不信,你们过来摸摸看!"

    可怜的谭思唯伸出十根指,果然指尖红通通的,可怜巴巴地晾在夜风里。

    林乘风忍住没笑。

    刘徽:“你居然被刁蛮公主抓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

    回到林府之后,同样的话,谭思唯又说了一遍,让他们去看他的手。

    周敏敏凑

    上去瞅了一眼,笑的脸都快抽筋了:"嗨,咱们这谭大掌柜的手,以后拨算盘珠子怕是得疼。"

    谭思唯正想反驳,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更难看了:"说起来,后来我趁着公主喝茶歇息的时候,听旁边宫女小声嘀咕,说九公主往日对乐理教习从来爱答不理,换了七八个乐师都嫌烦,今儿个倒是破天荒盯了我一下午,眼睛都没怎么眨。"

    他越说越觉得后背发凉:"你们说,这,这,这合理吗?"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息,然后,只听一声:

    "噗。"

    "哈哈哈哈......"

    刘徽扶着石狮子笑得直不起腰,林乘风背过身去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傅雅芝拿帕子掩着嘴,周敏敏直接蹲在地上。

    "好家伙!"周敏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看咱们谭大商人这是被位公主瞧上了!"

    傅雅芝擦着眼角笑:"不然以公主金尊玉贵的身份,何须死缠烂打留一个外男教乐?"

    谭思唯脸都绿了:"别瞎说!你们别编排我!"

    可他越否认,众人笑得越欢。

    回府的路上,谭思唯抱着胳膊缩在马车角落里,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窗外掠过的屋檐,嘴里念念有词:"海货……商路……京城分号……扩大经营……"

    周敏敏探头戳了戳他:"你念经呢?"

    "我在给自己加固道心,"谭思唯正色道,"不能被儿女情长耽误了搞钱大业。"

    众人笑作一团。

    林府灯火依旧亮着,大家笑也笑够了,几人就围坐在厅中细细商议往后的安排。

    林乘风偏头看向田言真,这下自己心里有了底,说话也不那么忐忑了:"圣旨赐婚,名分已经算有了,言真说得对,倒不必急于一时。我刚受封三岛巡抚,绿波岛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这个时候不能分心。"

    他伸手覆上田言真的手背:"咱们先回岛,立业安家,把绿波岛的百姓安顿好,三年之后,再风风光光大婚。不能委屈了你。"

    田言真点头,笑着同意:"好,我陪你回岛。三年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

    "三年?!"一旁的刘徽猛地坐直了,"我可等不了三年!"

    他一把搂住傅雅芝的肩膀,理直气壮:"我爹娘已经见过雅芝了,满意得恨不得明天就办酒席。婚期定了,本月月末,大婚!"

    傅雅芝被他搂得脸一红,却没有挣开。她轻声开口,但是也没有反对:"我在绿波岛开了女学,启蒙孩童,孩子们还小,我放心不下。"

    刘徽低头看她,笑着说:"你放不下学堂,那咱们就兼顾。婚后你只管守着你的书院、育人教书,我每月休沐就往绿波岛跑。羊城跟海岛也不是很远,等你什么时候放心了,你在跟我一起在羊城可以吗。"

    傅雅芝怔了怔,然后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日清晨,天刚刚亮,一道皇后懿旨便从天而降。

    宫人持懿旨立于正堂,捏着嗓子说道:

    "皇后懿旨:九公主潜心向学,偏爱音律雅乐。今特命布衣谭思唯,专任九公主乐器教习,掌公主琴、箫、笙乐课业,日日入宫授课,随传随到,不得有误。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