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增】真黏糊啊

作品:《被藤蔓触枝daddy缠上了

    第57章【增】真黏糊啊

    【甄野不喊他爹,还能喊什么】

    两道声音谈论着工作事务,甄野就在这背景音里,沉沉浮浮地睡了一觉。

    他隐约做着一场梦,支离破碎,图像断断续续,是一男一女在吵架。

    他听到那个女人愤怒地质问,“……你的儿子才十四岁,你的私生子只比他小两岁,你告诉我你们没有联系?何宇生,你到底要无耻到什么地步才算完!”

    男人冲着生病的妻子怒吼:“阿芸救过我妈的命!那孩子只是酒后的意外,是无辜的,这些年他们母子受了那么多苦,我凭什么不能补偿?”

    ……

    争吵越来越激烈,男人气急败坏就要对发妻动手。

    甄野急得冒汗,却好像被锁在原地,腿脚动不了。他喊着不要,妈妈,妈妈快躲开啊!

    这时,一道陌生而熟悉的身影冲上前,挡在女人面前。

    女人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悲戚地喊了声:

    “小兔……”

    二十四岁的甄野站在一旁,看着十四岁的自己替母亲挡下殴打。他的灵魂好似被抽离,抽到幼年的身体里。

    一阵难以描摹的剧痛,从他头顶炸裂开。

    他想咆哮,想还手,可抬起的拳头只打到了一片幻影。

    “小兔——”

    他在空中乱挥地手被人抓住,安稳地按下来。有人把他抱到怀中,像安抚做噩梦的孩子那样,一下一下轻捋着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

    甄野迷茫着睁开眼,眼角酸痛,模糊地识别着那人的轮廓。

    叔叔。

    藤蔓叔叔……

    记忆宫殿倾斜溃碎,漏出一个角,从中涓涓流淌出混淆的回忆。

    他一时间认不出眼前的人,又或者是跌入另一套记忆里,用另一种方式认识这个男人。他抓住对方的衣襟,茫然地,焦急地,如同许多年前那个走失的小孩,向他求救:

    “叔叔,我妈妈呢?”

    “你给她打个电话,她就会来了是不是?”

    “我记得她的电话,号码是……”

    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未名的复杂情绪。他下颌线条紧绷,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温柔,温热手掌盖在甄野眼上,拂了拂颤抖的眼皮,像树叶呵护一只蝴蝶,轻轻应了声:

    “嗯,她会来的。”

    “小兔,睡吧。”

    得到肯定的应

    允,冷汗涔涔的甄野,放任自己缩进对方的胸膛。

    他忘了,忘了自己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七岁的孩子,能被大自己许多的男人,轻而易举地抱住全身。所以他闭眼蹙眉,把自己缩了又缩,身体折叠起来,连脚尖都塞到男人的腿间。

    容屿探手摸了摸,他没穿袜子,脚趾冰凉。

    容屿想将他送回卧室,可低头一看,兔已经气息缓和地沉入新的梦境。容屿给他的门钥匙,的确没有留备用。

    稍作考量,容屿把他带回自己的屋子,安置在被子里。

    青年闭着眼睛,双手无意识地摸索着被单,想抬腿骑在被子上。

    容屿把他捞着腰拽过来,扯下一点睡裤,手掌贴着深谷进去,并拢起两指。

    温热,顺从,毫不费劲地将他吞咽。

    容屿两指夹住里面那一小块布料,往外慢慢拖拽。途中,青年好几次皱着眉低呻,想要醒过来,都被他用吻堵了回去。

    小朋友的味道很清甜。

    湿淋的蕾丝落到大掌中,攥在五指间,从被子里拿出来,凑到鼻尖深深一嗅。

    很新鲜。

    男人薄唇微启,长而猩红的舌尖,形态非人,勾卷湿哒哒的料子转瞬勾进了口中。他细嚼,慢抿,像在吃一块水分充足的甘蔗,把里面的果汁榨干榨尽,最后喉间热得一甜,猛然吞下去。

    舒坦……

    在异管局秘密档案里,002其中一项恐怖之处,在于无差别消化的胃酸。哪怕石头钢铁,被他吃进腹中也会消失殆尽。

    更何况小omega使用过的天然纯棉蕾丝内衣。

    比起他往日所食,这应该算得上改善健康的轻食。

    不过,往常002会避免在夜间进食。

    因为,一过晚上11点,他便会食欲大增。

    “啪嗒。”

    灯灭。

    高大的身影没入黑色被面之下,如同猎食的怪物,沉入一片食物丰富的深海。

    “……呜?”

    薄薄眼睑下,omega的眼珠无意识颤动。他似乎在梦里被什么东西攫住了,身体酥烂无法动弹。

    他似乎化身一只刚出炉的汤包,薄皮热馅,被嘬着面皮上的小洞,猛嘬着汤汁。

    什么东西在急躁地吃他。

    甄野不知道。

    他只知自己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镜子中脸颊绯红的自己。他怔楞地望着天花板的镜子,自己似乎睡得不错,脸红扑扑的。而在他的

    身后紧贴着后颈的地方埋着一抹黑色碎发。

    甄野盯着镜子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他抿唇笑了下。

    然后低头往勒着自己小腹的手臂看。

    忽然眼睛瞪大笑容滞住。

    整晚缠着他腰的不是男人强健的手臂。

    而是……

    厚韧黑褐的枝条。

    ·

    容先生有触枝吗?

    那些触枝是他的吗还是他榕树亲戚的?

    外面那些榕树跟他有什么关系?

    甄野头痛死了一大堆问题在脑中盘旋可每个问题问出来都不是一时半会能消化的。

    如果容先生的确是高等级异种那些反复入侵他的触枝也听从容屿的号令。不就等于异管局发布的那条危险提示是真的吗。

    所以他错怪异管局了?

    不也不能这么想。理性上或许是这样但感性上他绝对不想被一个陌生组织带走。

    哪怕容先生真的不对劲他也要保守秘密。

    他喜欢这个庄园。

    他想留在这里过清净舒服的小日子。

    除了容屿不要他了谁也不能找借口把他赶走。

    想到这里甄野决定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半点消息。甚至在容屿面前他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在对方不注意的情况下默默暗中观察。

    呵呵老榕树还挺会装。

    装吧装吧。

    正好他也爱看这口光风霁月温柔沉静。

    甄野有点逃避型人格。

    长久以来何宇生一家带给他的暴力折磨和挫折让他养成了习惯——如果暂时处理不了的事就抛到脑后不要去管。越想只会越发焦虑于身体不益。

    人活着不过那么回事。原始人每天寻找到2000大卡的食物吃下肚子就算获得成功。

    甄野当下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

    想那么多干嘛活一天算一天把自己当原始人吃饱为算。

    甄野这一周在忙着找场地招聘员工。

    茂城地价昂贵好的地段租金也不菲。他虽然手头有钱但犯不着一开始就砸钱上写字楼。先找个便宜地段凑合一下行就行不行再换。

    甄野看了一周房子最后和中介敲定城郊的一处商用公寓楼。位置有点偏不过有地铁可以直达周围也有零零星星的工作室每月租金40

    00在甄野的预算内。

    接下来便是购入办公用品电脑主机什么的。

    看着事情多每天逼着自己忙一两件也能干得七七八八。

    不过忙久了甄野的脊椎旧伤开始隐隐发作。有时候站一会都钝钝地疼得每天贴膏药止痛。

    其实这种小痛对他而言不算什么。早前那半年他每日打三份工疼得比这厉害多了也是咬咬牙挺着。

    然而直到某天他疼得连回家都走不动道。下了车已经到门口却抬不起腿上楼梯累得坐在门口大理石台阶上歇了会。

    一抬头便看到容老爷审视中隐隐不悦的目光。

    甄野心里一慌以为自己要挨骂。

    比较他在外面累这么狠回来肯定没有太多精力伺候容屿。这无异于拿着老板的钱干自己的活属于占用容屿使用他的时间。

    可没想到容屿拄着拐杖俯下身两根手指轻点他的额头尽是担心与溺爱“傻小孩谁教你万事都要亲力亲为的。”

    “知道二八法则吗你是老板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可以交给别人去干。你要发挥你的主要价值去做那些决策性的事。”

    “不要把自己当成小工。累坏身体

    “明天就去找个帮手给你打杂。钱不够随时来找我要。”

    日暮西斜萦萦绕绕落下来给男人笼上一层暖橘色的滤镜。甄野越听唇角越扬听到最后一句时忍不住跳起来扑到男人怀里搂抱着他的腰抬起脸往容屿脸颊亲了一大口嘻嘻笑:“谢谢好daddy!”

    在他俩身后金秘书和曲律师本来正在谈话。闻言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容董的背影嘴巴张成O型。

    这小omega……被他们主子养得真黏糊啊。

    从那高挺的背影后歪着伸出一枚脑袋。甄野错愕地与他俩对视了下突然意识到什么脸烧得像在发烧扭头就要跑。

    被容屿一伸手抓过来控在怀里故意问:“你跑什么。”

    甄野耳廓通红视线躲闪“……我玷.污了容先生的清白。”

    容屿笑了“小兔觉得我很清白?”

    甄野昂头看看他满是笑意的脸眼睛眨了眨把他这幅清隽沉雅的容貌和那日在浴室台盆前的纵浪对上号。甄野眼眸微热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这人是如何过分让他以为完事了却突然拔枪猛撞又

    是如何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按着来了几十下,然后跋出来设在他腿心。真是太过分了,把那块小布都捣到里边去。就这,这男人还告诉他,那天只是开胃菜,他会一直忍,忍到月底为止。

    他着实没什么清白可言。

    容屿

    低头望甄野,见他薄唇微微翕张,一双琥珀眼含着嗔怨,似乎想控诉自己,又舍不得。

    容屿直接把下属撂在一边,把他锁在怀里哄,“冲你叫我这声daddy,今天满足你一个小愿望。最近有没有想要买的,或者需要我报销的?——不准说没有。”

    他给钱给得这么光明正大,专横强势,实在不容拒绝。

    甄野想了想,自己还真有个想买的。他说:

    “容先生,最近我在城里跑来跑去,总让阿桩开车送,太不灵活了。而且人家一看我坐的车……连卖菜阿姨都要给我加价。”

    “我能不能买个小电驴,自己骑呢?”

    这要求算是合情合理。只不过……

    容屿思索了下,“电驴是什么?”

    甄野:“……”

    忘了,这位估计这辈子都没骑过电瓶车吧。

    容屿抬起冷白的指骨,摩挲着下颌,“我们家没有驴,有马,可以吗?’”

    甄野瞳眸睁圆:“马?交警能让上路吗?”

    ·

    一匹黑色骏马前蹄腾空而起,马鬃潇洒飞扬,高高嘶鸣——柠檬黄的经典车标下,镶嵌有SF两个字母,是ScuderiaFerrari的意大利语缩写,代表法拉利的荣誉。

    甄野被带到车库,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您说的马,是这么个马?”

    容屿挑了挑眉:“现在还怀疑能不能上路吗?”

    “可您不是说一个小愿望吗?”甄野好想摇晃他的肩膀,老容啊老容,你给我买电瓶车,我不要超跑。

    容屿一挥手,指了指杜瑞,吩咐道:“明天把这车过户到甄野名下。”

    甄野:“……”

    甄野:“Daddy,您别法拉利了,法我吧。”

    何宇生给何君华买了保时捷,入门款。而面前这辆可是法拉利蝶翼式车门的限量款超跑,型号拉法。一辆更比六辆强,甄野不喊他爹,还能喊他什么。

    更别提对方不是只给使用权,而是直接过户。

    大方得要死。

    甄野一时上头,好想说,欢迎老爷下次再把我草尿。您只要给钱,我什么姿势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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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杜瑞果真拿着手续去办过户了。甄野拿着新的行驶证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有激动有快乐也有感叹。

    何宇生给何君华买车他怎么可能不羡慕呢。只不过当时他喉咙里哽着一口气不允许自己羡慕仿佛一旦承认便是输了。

    可现在他也有了一辆车。心口堵着的那股闷气似乎一下子散了。在无形的时刻他被何宇生区别对待被家长厌恶的那道自尊心被另一位“家长”托举了起来。

    不过甄野还有个小问题。

    他没驾照。

    回去杜瑞跟容屿一说容屿又是大手一挥给甄野报了个班

    容屿揶揄他“都是要开公司的人了怎么能连车都不会开。”

    甄野只好听从“家长”安排把考驾照也排上日程。一时间生活满满当当一切向着好转进行。

    但驾照还需要一段时间备考。甄野每天去车库看看他的小车心痒难耐谁能不喜欢这么个小玩意呢更何况它公价2800万。

    有了新东西便想和朋友分享分享拉出去溜溜。甄野琢磨了个办法准备周末开车带程之然出去玩。

    周日茂大门口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帅气地拉出一道银线在深冬的风里稳稳停住。

    车窗降下里面坐着的青年转过脸眉目清丽鼻梁高挺好一副吸人眼球的容貌。

    众人停驻脚步纷纷好奇地盯着他看。因为上一个开着跑车来茂大的还是那位何家小公子何君华。

    程之然本来还在玩手机抬头一看差点惊掉下巴“小野?”

    他连忙跑过去只听甄野利落招呼“上车咱们出去吃饭。”

    程之然笑嘻嘻拉开车门不用说这车肯定是糖爹给的了。兄弟傍上大款了好耶兄弟带我出去玩。

    上车之后程之然发现哪里不对看向驾驶座的人“兄弟兄弟这位是……”看着好像不像糖爹的气质哇。

    甄野:“我驾照没考下来今天叫的代驾。”

    代驾小哥瑟瑟发抖笑得十分勉强没办法这辈子没开过这么贵的车好怕擦到碰到。

    这会正是下课时间校门口的大学生越来越多。甄野怕堵车便让代驾小哥快些走。

    代驾小哥正在小心翼翼启动车子。

    忽然程之然余光瞥见了一道影子“诶”了声“小野我看着你弟了。”

    甄野顺着他目光从车窗望去也看到了何君华。

    何君华和他们对视了一眼脸上十分震惊。

    可下一秒何君华就满脸愤怒朝法拉利这边跑过来一下子横在车前挡住:

    “甄野哥!你这个无耻的omega你把家里害成那样还抢了我的容叔叔你怎么敢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