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植物人

作品:《被藤蔓触枝daddy缠上了

    第81章植物人

    【亲自下厨】

    头顶的天花板渗出水,水珠聚成一滴,“嗒”得一声砸在地面,散发出浓郁的腐烂气味。

    洞穴深处,半人半树的怪物沉默着,伸长了枝条,坚持举着瓶子。

    甄野踩在报纸上,胃部紧缩,不敢动弹。

    一片死寂在空间里沉淀。

    甄野和它僵持着,考虑怎么在不惹怒它的情况下,拒绝它。

    树人没有眼睛,却能通过叶片识别空气中流转的气味。它闻得出来,青年的汗液里正释放出紧张的讯号,他在犹豫,不愿意接受。

    树人张开一道缝似的嘴,类似喉咙的发声器官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咕哝。

    “泥……不要窝……”

    “你……不要树……”

    甄野:“……?”

    干嘛呢干嘛呢,才见面第二次,怎么就要赖上他了。你们植物都是这个德行吗,老容是这样,怎么这个树人也这样。

    瓶子颤着往前递了递。

    甄野悄悄瞥眼,发现那根树枝已经绷得非常直,再往前递五厘米,就要绷断了似得。

    他纠结地咬了咬唇。

    甄野低下眸,逼着自己不要多想,“啪”得一把从树枝里接过来。

    瓶身黏答答的,一些绿色的汁液顺着瓶外,流到他的手指上。

    甄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住没有当着树人的面,立即用纸巾擦掉。他把瓶子拧紧,装进背包里,同时掏出一件干净的旧T,搭到伸展的树枝上。

    “你先把伤口包上。”他冷淡着脸,语气不容拒绝。

    “这瓶东西我先拿着,但你不许再割自己了,听到没?”

    他接受,不是因为他想要树汁。他只是觉得,自己要是拒绝对方,这个古怪的生物可能会更加绝望。

    树枝缓慢地缩回去。

    树人抓住omega那件棉质旧衣,两只手慢慢抬高,最后一松手,让布料盖在了他仰起的头颅上——如果那个圆形的球体能称得上头颅的话。

    布料很薄,能清晰地透出颅骨和面颊的轮廓。它那张面皮似的嘴,隔着布料,恐怖得一张一合。

    它好像在含他的衣服。

    甄野看得十分不适。

    但下一秒,他发现他好像错怪它了,这个拟人化的生物,只是在尝试发出声音。它用一种嘶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嗓音说:

    “好,的。”

    “听,听听

    听话……”

    甄野心里泛起不安的古怪感他仿佛在帮一个不正常的孩子社会化。

    像是小时候看过的电影被狼养大的狼孩行为习惯都像动物被研究人员发现之后就要将其扭正让其学习人类。

    不过这种电影的结局一般都是狼孩逃离人类社会回到丛林。

    除却艺术加工的需要还因为人类大脑本性懒惰。一个人想要脱胎换骨做出那么大的改变必须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毅力。

    太强的毅力会演变为偏执。

    偏执的极致就是心理变态。

    电影的主角具备真善美当然不可能是变态所以会放弃自我折磨回归原始。

    而现实呢?

    ·

    容屿站在灶台前背影在昏昧的光线中拉长。

    他把手探入自己肋下那里的皮肤已经裂开一道鲜红的口子没有流血只渗出些许粘.稠的乳浆。

    冷白指尖摸索勾住一块温热的还在微微搏动的东西。

    像采摘果实一样掐断上下连接的血管他满怀欣慰地把它掏出来。

    那是一块内脏树人的肝脏。形状是楔形的湿淋淋新鲜充血且颜色粉嫩。放在案板上时还在不停地蠕缩翕张。

    容屿打算用这块食材

    他的易感期与其他alpha不同他并不是非要交.配不可。甚至于说人类层面上的“禁欲”并不会阻拦他对甄野的渴望和欲求。

    表达渴望和侵略有许多种合法的方式。让小omega无知无觉地把自己吃下肚子就是其中最有趣的一项。

    光是想到等会回家甄野会当着自己的面咀嚼自己的肝脏他就兴奋得要开花了。

    肝脏软塌塌地瘫在案板上流出一小滩血红的水。容屿把它均匀丝滑地切开像切一块冻过的油脂。

    整齐的断面处渗出更多浓稠的红浆。那不是血是树的汁液富含大量营养成分。

    有人曾经出价五百万买它的拟态肝脏。因为多项实验证明他的“血液”可以让普通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青春永驻。

    所以他们认为吃他的内脏效果肯定更好。

    可惜负责“采摘”的人手法太粗鲁弄得它很不舒服。植物被夺取果实被砍伐被啃噬叶片是大自然的常态它并不害怕失去自己一部分枝条叶片什么的它只

    是不喜欢被别人控制。

    它只好把他们吃了,留作下一季度生长的化肥。

    不过,这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现在它决定亲自采摘自己,这让它感觉很新奇。自己摘取自己,和别人在它的枝干上用锯子锯,感受截然不同。

    它可以精心地挑选自己长得最嫩的部分,根据今晚的菜谱,选好最合适的烹调方式。

    一切由它掌控其中。

    砂锅烧热,男人眉目悠然,往自己修长的脖子利落划了一刀,切断大动脉,低下头让滋出的汁液淋进锅里。

    他个头太高了,这样垂着脖子很容易撒到灶台上,不方便事后清洗。他便往下弯腰,同时扶住脑袋,把断了一半的脖子往左边掰开。

    树脉泵着压强,树液很快把烧红的锅子蓄满。

    它血红的眼珠微微转动,观察到刻度线,遂松开手,把整颗头颅安了回去。

    好像有点歪。

    它伸手扶了扶,对着油烟机的反光,淡定地调整了下头和脖子嵌合的角度。

    嗯,好了。

    它不会像人类被割头那样,血喷射上天花板,在十分钟内死亡。

    植物的生命力比人类强得多,就算不慎掰断枝条,只要还连着纤维与皮,用胶带捆上没几日就可以长好。

    更别提那些年年被“砍头,“截肢的行道树。

    大家互相“没头没脑,都还活得好好的。

    它低垂着长而直的眼睫,在灶台热气的熏染下,植物纤维变作的睫毛被蒸汽烫得微微卷曲。

    汁液在锅里沸腾,白雾升起,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奶香味。它的树液里含有微量的醇、酯、醚类芳香化合物,经过高温加热,会散发出宜人的香气。

    用来做汤料的锅底,最合适不过。

    他把切好的肝脏放进沸水里。奶白色翻腾着红色的块状,沉沉浮浮,渗出深红色的汁。

    太红了,他思考了下,不得不切了两个番茄,扔进去鱼目混珠,用来解释汤不正常的颜色。

    熬煮的过程中,容屿抽空出去,找了一卷纱布裹在脖子上。

    脖颈还留着一道明显的血线,笔直细长。

    甄野快到家了,他不想小兔子看到之后担心。毕竟他是个自杀也杀不死的怪物,没什么可担心的。

    “叮铃铃——

    厨房用的倒计时表响了。

    容屿走过进白色大理石通铺的厨房,掀开锅盖,凑近闻了闻,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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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了两勺盐,用最少的调味,突出自己最原本的鲜味。

    关了火,他用手指捏起一小块煮得白里透红的肝脏,放进碟子里,尝了一小口。

    他放肆地吞下自己。

    然后扬起唇。盖上锅盖,等一个人来吃。

    ·

    甄野掀开砂锅盖子,蒸腾的雾气扑面而来,随之扑进鼻腔的是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香。

    他不禁夸了句,“好香啊。”

    转过头问alpha,“叔叔你的砂锅煲里放了什么,这么香,跟香精放多了一样。”

    轻轻锤了下小兔脑袋,容屿微笑道:“哪来的香精,这是纯

    天然无公害的。”

    甄野拿大汤勺在锅里舀了舀,捞出几枚粉红的小块,截面里密布着孔洞,不像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肉。

    “这是什么肉?”

    容屿接过碗,给他盛了一大勺,“素的,素肉,小兔爱吃素吗?”

    甄野这人一向荤素不忌,当然回答:

    “爱吃!”

    甄野在公司忙了一下午。那会容屿发消息来说,今晚他做饭,甄野还以为他们会吃什么血肉充足的大餐。

    没想到老容居然煲了一锅精致的汤。

    正好累了,不想吃重口的,喝点清甜小汤正合口味。

    甄野迫不及待舀了一勺,含进嘴里。

    那素肉很嫩,孔洞的结构像冻豆腐,吸饱了汤汁,鲜得不像话。

    他嚼了嚼,口感奇妙又丰富,嫩的同时又很脆,好像里面夹杂着经络。吃起来有点像竹荪,但比竹荪肉更厚更满足。

    “好吃吗?”容屿坐在对面,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好吃。”甄野把汤都喝干净,碗递过去,“叔叔我还要。”

    还要。

    容屿喉结滚动了下,敛起眸光,“嗯?什么。”

    甄野以为他没听清,笑着重复道,“叔叔,很好吃,我还要一碗。”

    容屿很慢地弯了弯唇角,他盯着甄野的脸,似乎在品尝和消化omega喜爱的表情。

    用衣服搭窝算什么筑巢。

    他的筑巢,是要住进宝宝的胃里。

    容屿笑了,“宝宝,我的好宝宝,我想看你喝得一滴不剩,好吗?”

    甄野心说喝汤而已,又不是喝你树精,一滴不剩不算什么难事。

    一共盛了三碗汤,甄野都喝下肚子。那香甜的红汁撑满了他的胃,撑得他小腹发胀,热乎乎的,腹腔都塞满了似的。

    甄

    野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叔叔,下次还能做这个番茄汤吗?

    可怜的小兔子,竟然以为甜甜的红汁是番茄。

    容屿端着一玻璃杯浊白的饮料,有一下没一下地抿着,笑了一笑,“只要你爱吃,每天都能做。

    甄野绕过桌子,手搭在男人肩膀上,大着胆子坐到了他腿上。端详着他,视线下移,看到他脖子上的纱布,心头一跳:

    “您这里怎么了,受伤了吗?

    “嗯,回来时玻璃烂了,割伤一点,不碍事。

    甄野低下头,隔着纱布吻了吻他的伤口。嘴唇贴上去,潮湿温软,许愿似的朝伤口说:“快快好起来。

    抬起头,想顺便吻一下男人的唇边。脸凑过去,却被轻轻推开。

    甄野愣了一下。

    这是容屿第一次拒绝他的亲近。

    容屿举了举杯子,给他看,“刚喝了农药,不方便吻你。

    “……农药??!!

    “嗯,磷酸二氢钾。容屿说。

    “那是干嘛的?

    “促进花苞粗壮的。容屿抓着他的手,带他往下摸自己,触到一团和之前质感有微妙差别的东西。

    甄野手指一颤,下意识缩了回去。

    “我想开花,容屿声音很轻,“想在小兔的肚子里开花。

    甄野瞳孔地震。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树根可不是真的树根,从植物器官来说,那里应该是一个萌芽的花苞。巨型花苞。

    现在易感期,这棵树那里就要开花了。

    甄野想象了下那诡异的场景。一朵花,从男人身体里撑出来,粉紫色的,湿漉漉还带着粘.液和蜜露,开在他的——甄野打了个寒颤,实在是接受不了,跳下他的膝盖就要跑。

    脚还没落地,手腕就被攥住。容屿指节冰凉,力道如同蜿蜒的藤蔓,一圈一圈缠上来。

    男人贴近他耳畔,悠悠补充道:

    “开两朵,一边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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